說實話,若非提早知曉行進路線,根本無法堵截,即便知曉大致方向堵截依舊困難非常,要知道星空浩瀚,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路,更不會有什麽固定路線可言,這為堵截造成很大困難。
很顯然江郎對這樣的阻礙不加理會,命令傳達下去,你不執行可以,只需事後承受他的怒火即可,多年的積威,一眾手下無不言聽計從,更是將他作為最恐怖的人來對待。
土狼候封地內,得到侯爺多少獎賞不是修士們最關心的事,而是自己有沒有惹到侯爺,讓侯爺很好地記下,若是沒有才是最大的喜事,若不然必定整日心慌慌無法安寧,侯爺行事詭異難測,導致那些犯了錯誤的修士不知如何是好,整日在煎熬中度過。
命令傳達下去,很好得到施行,金山他們有可能走過的地方盡皆被數百,乃至數千修士守候。
幸好金山選擇一條有些繞遠的路線,因此起初沒有遭遇絲毫堵截,一路順利前行,眼看再有一日路程便可出了土狼候封地,進入下一個侯爺封地,到了那時,土狼候也不敢亂來。
似乎金山的好運被用光,前行不過三個時辰,兩隻戰船停在星空,上面數百修士嚴陣以待,各自亮出武器,凶神惡煞地掃視四周,金山發現情況不妙時,已經晚了,土狼候的部下同時發現他的蹤跡,想跑都有點不趕趟。
“就是這隻戰船,攔住他們,侯爺重重有賞!”
負責此地的統領斷喝一聲,手下修士操控戰船迅速逼近,若是被他們攔下,想跑就真的不可能了。
金山往嘴裡塞了數枚恢復仙元的丹藥,將自己恢復最強巔峰,灌入戰船的仙元不再是細水長流,而是如大海浪濤一般猛烈,戰船如一道急速的流星,劃過虛空,直奔衝來的土狼候部從修士而去。
一副視死如歸的勁頭展現,戰船外防護陣法被第一時間打開,將整隻戰船籠罩其中,速度快到極致,沒有避讓,沒有躲閃的意思。
接下來興許會發生兩隻戰船碰撞,也有可能發生危急關頭一方膽怯避讓,金山就是在賭,賭對方絕沒有膽量碰撞,必定在第一時間避讓,為了驗證他這一想法,在他操控戰船逼近土狼候一方修士戰船不足五十丈,那隻百丈戰船船首一打方向,快速避讓開來。
他們為江郎效力,不代表他們不怕死,硬碰硬的碰撞,必定有一方戰船崩潰,高速衝擊下,死傷很正常,那個時候要看命,你命不好,很有可能在碰撞一瞬,被那股狂暴力量撕扯成碎片。
“瑪德!就是瘋子!”
咒罵聲自戰船上發出,眼看著金山操控戰船擦身而過,幾百名修士略顯心悸地望著遠去的戰船,心中在想,那個人難道不怕死不成,若不然他怎麽知曉自己一方會避讓,若是不避讓又該怎辦。
顯然遠去的金山無法回答他們,金山賭的是他們比他更怕死,只有怕死的人往往會做出不怕死的事情。
“追!”
已經發現了,不可能眼睜睜放走,那只會惹得江郎殺人。
兩隻戰船緊隨其後的追擊,呼喊聲,怒斥聲,不斷自戰船上傳出,金山不加理會,只顧操控戰船一路疾馳。
江郎得到消息,確定了金山他們的所在,火速趕來,更是嚴令這邊的修士一定要阻攔下金山他們,決不能讓他們順利離開自己封地。
皇甫芙蓉與蓮兒早已走出船艙,一臉憂色的看著身後追擊不放的戰船,不知江郎在發什麽瘋,有必要這麽興師動眾嘛?
心中再擔憂,再惱火,也無濟於事,眼前就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她們沒有打擾金山,此時他臉色蒼白,丹藥一次又一次吞服,方才維持戰船速度不減,若非如早已被堵截。
幾人,即便幾十人,金山還有些許把握殺出重圍,眼前是幾百修士,性質真心不一樣,數百修士都是天仙實力,雖說強弱不一,也非金山可以任意廝殺屠戮。
一追一逃在星空上演,金山心裡在想兩件事情,一件事情是自己若是有選擇,絕對不和皇甫芙蓉兩人同行,紅顏禍水說的一點不錯,,另一面在想還有多遠方才吃的走出土狼候封地,不見得出了這裡,就會沒有麻煩,至少先躲過一劫再說,至於後面如何,那真心不是如今操心的事情。
“小姐前面就要到天機候封地,想來江郎不會膽大妄為帶領大量修士闖入,屆時咱們就徹底擺脫江郎。”
蓮兒寬慰道,先前嬉笑的臉龐,如今笑容退去,代替而至的是滿心擔憂。
“希望如此,若是有機會,定要讓江郎嘗嘗苦頭,若不然真以為我皇甫芙蓉好欺負!”
皇甫芙蓉小臉微寒,嬌怒神情充斥,如此對她不敬的人真不多,喜歡她的絕對不少,那些很克制,平日裡很少做出出格的事情,這一次江郎的行為,她不難猜出,皇甫家力量盡出,若是與魔族一戰勝了,皆大歡喜,若不然絕對走向沒落,即便勝了,最後皇甫家實力大減,眾多虎視眈眈的侯爺們說不定會落井下石。
再次查看星圖,終於確定距離進入天機候府邸還需三個時辰,如今可謂是三個時辰的生死大逃亡,金山不覺得這樣丟入,明知不敵還要硬著頭皮上,這不是他為人處世的風格。
“連累金山公子了。”
皇甫芙蓉來到船首,欠身說道,這個時候自己什麽都不做有些不合適,因此她才過來說上一聲抱歉謝謝。
“沒事,但你不能要我得到的戰利品!”
金山很嚴肅地說道,
“呵呵……!”
仙元瘋狂灌入龍鱗刃, 刀刃上刀罡生出,臂膀用力,自傷口位置向脖頸割裂而行,數寸深的口子被龍鱗刃切割而出,傷口一路延伸至怪物背脊,那種痛是無法想象,怪物在星空翻滾跳動,卻換不來好受,紫黑色的血水如暴雨般灑落。
時間推移,過去一個時辰,折騰不止的怪物終於速度放緩,更是遙遙晃晃,眼看不支,趁怪物意識模糊,揮手將其收入戒指,閃身落在戰船,眼看遠方傳來聲音更加清晰,已能看清情況。
那是兩撥修士在廝殺,金山見過投靠魔族的人類修士,他自己不顯露魔族特征,你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很顯然這是一場小規模的廝殺,兩方各自數百人人類修士一方個個騎乘仙獸,另一方則是騎乘先前他傷到的那種怪物。
怪物背脊上馱著修士每樣的人,金山推測這些人估計都是投靠魔族的人類修士,得到魔族魔化的秘法以及邪術,同等級中要比人類修士強上不少。
看著漂浮在星空的屍首,顯然這場廝殺持續了有段時間了,各自死傷百人之多,屍首以及武器都漂浮在星空。
金山看到那些漂浮在星空的武器,他不自覺留下口水,心裡又開始歪歪,一幅躍躍欲試。
“來著何人?”
人類修士一方斷喝傳來,分出數名修士騎著巨犀奔騰而至,停在戰船前方十丈,看著戰船上掛著的旗子,他們方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