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覺得價格高,並不是他沒有那個錢。
有錢不代表就可以亂花,他金山上輩子苦命,掙點錢提心吊膽。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些錢財,加之,繼承了巨龍一族守財奴天性,付出的錢財,再少也嫌多。
“姐姐你看看這一件。”
呂柳蝶抬眼望去,一件澱放五彩光芒的羅裙掛在店鋪中央位置,四周空出一片位置,似乎它是這店鋪裡最高貴的一件。
羅裙下方有著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羅裙名字,以及它驚天價格。
羅裙名為‘海鳳朝陽裙’。
價格一行則是這樣寫著,此件羅裙不二價……一千萬仙石後面竟然還有備注(僅限仙石購買)。
啊!
呂柳蝶掩口驚呼。
她覺得這間店鋪的主人就是瘋子,一件衣裙便要一千萬仙石,用來購買草藥仙器,不知要買多少。
“姐姐定是覺得這件羅裙貴的有些離譜,實則不然,待我把它價值告於你,你就不吃驚了。”
小姑娘沒有笑,一臉嚴肅地看著呂柳蝶,似乎這件衣裙來歷是一件很嚴肅的問題。
“哦,你說。”
呂柳蝶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好奇神情,靜靜看著小姑娘。
羅裙來歷究竟如何不凡?
為何價格如此恐怖?
諸多念頭於心中升起,呂柳蝶靜待小姑娘為她答疑解惑。
金山做的位置不算遠,兩人的對話,他一字不落聽到。
側臉看向老者,發現他雙目中有些渾濁,一種叫做傷感的情緒在遊走。
有故事的人!
金山給老者下的定義。
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有些人身上發生的故事平淡無奇,不會引起人們注意。有些人身上發生的故事可稱之為驚天地,往往這樣的人會引起人們好奇心。
金山此時就是這樣,很希望了解這一老一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沒有太多理由,好奇心是無來由的,一時興起造成。
“海鳳是三叉府獨有仙獸,它們勢力很強,生活在深海,即便天仙前往都有些苦難。
海鳳身上靈羽很美麗,防禦力異常驚人。
海鳳生來有個缺陷,不能離開深海,即便它實力堪比修士的天仙實力,依舊無法做到。
每一年的某一時段,海鳳回不顧死活遊出深海,隻為一見朝陽,也許它們會死在路途中,但它們不在意,世世代代都是這般。
朝陽前死去,亦無悔!”
“原來如此,我說為何這件羅裙名字如此古怪,出處竟在這裡。”
呂柳蝶不由得感歎。
“這件羅裙之所以起名海鳳朝陽裙,主要為了紀念我的父母,為了送我一件特別的禮物,慶祝我十八歲,誰曾想一個不慎,被海風殺死。嗚嗚!”
小姑娘說完,雙眸紅了,眼淚自眼角流下,站在原地低聲抽泣了許久。
“他們父母當時實力幾何?”
金山順口說道,出口就後悔了,因此沒期望老者回答他。
“她的父母,也就是我兒子兒媳,當時實力天仙中品。”
“難道他們遇到實力強大的海風?”
“他們遇到的海鳳僅有天仙中品實力。”
“那為何會喪生?”
“哎!海鳳拚死望朝陽,出水一刻,他們身上會產生一種劇毒,她父母戰瀕死海鳳時,不慎中毒,再好的丹藥都無力回天。”
金山聽完默然,看著那件漂亮的羅裙,他猜到後面的事情,老者為了懷念兒子兒媳,更是為了完成他們的心願,將死去的海鳳靈羽煉製成這件羅裙。
如今又不知因何原因,他們打算出手這件有著重大意義的羅裙。
騙局!
金山不是沒有想過。
小姑娘故事說到一半,他心裡生出的第一個想法不是同情小姑娘,而是疑惑。
直至他從老者,以及小姑娘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傷感中感受到撕心裂肺的情緒,他明白,這一切絕對假不了,發自內心的的傷感,人無法偽裝的這般真實。
呂柳蝶此時早已淚流滿面,她自幼父母就死了,因此她感同身受,知曉失去父母心中究竟多痛。
呂柳蝶眼圈微紅,扭頭看向金山,後者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這件我要了。”
話語很輕,從話語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端著茶杯的金山愣住,小姑娘愣住,呂柳蝶同樣愣住了。
在場幾人愣神之際,兩人走入霓裳坊。
走在前方的是一個女孩,她身穿藏紅道袍,她身後落後兩步是一名青年,同樣藏紅道袍,袖口有金劍刺繡。
金山眉頭一皺,他一眼認出,此二人是那海上乘鯨趕路的三人。
他倒不是懼對方來歷,實在是女人間若是為一件東西爭執起來,麻煩真心少不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喜歡,就買下來。”
“是我先看上的。”
“是我先喊出買下。”
呂柳蝶在有金山在場的時候從來都是文文靜靜,自從把自己當做金山女人,她不在動怒,不再大聲說話。
如今卻雙手掐腰,鳳目圓睜,一幅惱怒神情。
對面女修士同樣不甘示弱, 上前幾步,一副我站在理兒上。
“這位姑娘,這家店鋪不止這一件衣裙,你大可以再挑一件,沒有必要和我師妹搶,畢竟她說的話不無道理。”
落後兩步的青年上前一步,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即便沒有道理,只要是師妹說的,就會瞬間有道理。
“對,我師兄說的對,這裡不止一件,你大可以從新挑一件,這件是我先說買的,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情爭吵。”
進來的二人全程沒有把這家店的主人當回事,想來她出錢,對方就要賣。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咳咳!
坐在金山旁邊的老者咳嗽幾聲,店鋪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剛剛有些愣神的小姑娘瞬間醒悟,看看自己爺爺,看了看呂柳蝶,最後看看最後進來的兩人,柳頭一皺,一臉不快神情毫不掩飾。
“對不起,這件羅裙我決定賣給這位姐姐,你還是從新挑吧。”
小姑娘的話好似一根針,一根帶著嘲諷的針,刺在身穿藏紅道袍的女子心間。
按道理說,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店鋪的活計,即便是掌櫃,都不會出聲,事情如何,讓雙方自己去解決。
店鋪張口貿然決定東西歸屬,容易發生大事件,對店鋪不好的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