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樣殘酷的一幕,傑西卡臉上盡是苦澀,終究是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而且還連累了那個青年。
她估計就是她自己,面對拉庫斯這樣的一劍,也是有死無生,那麽,那個青年,一個七級強者,就是戰鬥力再爆表,恐怕也是抗不下這一擊。
而即使扛下來了又如何,但凡受重傷,影響到實力的發揮,在九級強者面前,和死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傑西卡用手遮住邊上小骨頭的眼睛,這樣血腥的場面,她不想這個純真的孩子看到,盡管,她和洛林都將死去,而小骨頭的命運也可想而知。
但她自己,卻是倔強地盯著戰場中洛林,即便,她現在無法給洛林哪怕一丁點的幫助,唯一能做的,就是親眼見證他偉大犧牲的那一刻。
‘對不起,若是有來生,我一定用自己的全部來報答你,雖然,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傑西卡心裡默默說道。
洛林看著拉庫斯已經扭曲的醜惡嘴臉,眼中精光一閃,並不是那種死寂的絕望,長劍破開鬥氣罩,劃破肩頭的痛覺已經可以感知到,但是他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一雙淡藍色的眼睛鎖定拉庫斯,精神力,鬥氣瘋狂運轉,這一刻,拉庫斯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他都是捕捉得一清二楚,即使拉庫斯那雙陰狠的眼睛,因為激動而輕微顫抖的眼皮,也是被他清晰地看在眼裡。
長劍劃破肌膚,那樣的感觸,自然是十分痛苦的,肌肉被一毫毫,一寸寸地破開,可是那切膚的疼痛,也讓洛林有了最冷靜的思維。
就在拉庫斯和傑西卡都沒有注意到的暗角,一柄灰色的長劍劈出,起始時似乎很慢,但是速度越來越快,僅僅前進了半米距離,長劍的軌跡已經難以看清,就像一道流光在空中閃過。
“死!”
洛林和拉庫斯都是大聲喊出這一個字,他們都是相信,在這樣的一擊下,對方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這瞬間的洛林,眼中也全是瘋狂,他故意露出那一絲破綻,為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這樣一個用重傷換取對方死亡的機會。
在最後時刻,拉庫斯已經是知道了洛林的意圖,但他並不在意,先前的戰鬥來看,他身受洛林一擊,最多也就是重傷,可洛林,有極大的可能就直接死亡,這麽長時間的戰鬥,他已經不再去計較這一點痛苦。
他隻想讓對面這個小子死,殘忍地死去。
灰色長劍的速度還在加快,已經達到拉庫斯的鬥氣層。
在拉庫斯看來,他的鬥氣層起碼可以抵消掉對方一半以上的力量和速度。
但,事實很多時候,就不是單靠估量可以得出正確結果的,灰色長劍破開拉庫斯的鬥氣罩,速度幾乎不減,奔著他的胸口而去。
最後時刻,拉庫斯驚恐地睜大眼睛,眼珠都幾乎掉出眼眶。
因為那一劍已經劈在了他身上,而那滂沱的力量,和瘋狂湧進他身體,到處肆虐的神秘鬥氣,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一擊,比洛林之前對戰時的威力強上數倍不止,他無法想象,這個年青人是怎樣在生死徘徊線還能夠保持這樣的冷靜頭腦,如此威力的一招,居然在最後時刻爆發,而這一擊,也是致命。
兩人都是被對方劍上強大的力量擊飛出去,洛林一連撞倒兩顆大樹,大口吐血,倒地昏迷不起。
拉庫斯更慘,這個九級的強者,在被洛林劈中的瞬間,已經胸骨完全斷裂,而在這強大力量的衝擊下,身體不斷向後飛去,撞斷一顆顆大樹,這時候他的鬥氣罩已經難以維持,整個背部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已然可見。
等最後在地面滑行十來米,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斷氣,只是那雙眼睛,仍舊睜得很大,有不甘,有恐懼。
傑西卡拖著重傷的身體,來到洛林面前。
剛剛發生的一幕,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一個七級戰士,居然爆發出那樣威力的一招,看拉庫斯那淒慘的樣子,就可以想象這一招有多麽恐怖。
甚至在一開始兩人都向後倒飛的時候,傑西卡是愣在那裡的,因為這一個結果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這時洛林的狀況很不好,一道巨大的劍傷,從肩部一直滑到了腰部的位置,甚至肋骨也有一些被劈斷,萬幸的是,沒有被長劍直接劈中內髒,若是那樣,恐怕就只有等死一條路了。
其實現在也是差不多,傑西卡知道,這麽大的傷口,沒有光明魔法師在,就是流血,也足夠洛林死去了,更何況他嘴裡還在不停吐血。
“他,他的血,怎麽?”傑西卡第一眼見到洛林的傷勢,是被他淒慘的樣子驚到,而現在稍稍回神,發現洛林傷口處流出的和嘴裡吐出的,居然是淡淡金色的血液。
人類的血液,是紅色的,這是最普遍的常識,這個年輕人,又一次擊碎了她的認知。
當然,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雖然她自己也受很重的傷,但是比起洛林,還不是那麽致命,費很大力氣將洛林的傷口包扎起來,雖然依舊在滲血,總算沒有剛才那麽恐怖。
而將洛林平躺地放在草地上,他也停止了咳血,一切貌似在向著好的方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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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洛林第二次受這麽重的傷,上一次,是在那個孤島上和傀儡戰鬥,那次戰鬥完全是在絕望的逆境裡進行,甚至到最後,他已經認定自己死去。
這一次,洛林是計算好用他自己的重傷換取對方的性命,但,這樣重的傷,還是危及到了他的生命。
這也是真果決,不但對別人狠,對他自己也夠狠。
而且,不比上次,在最後時刻, 貝魯特是將他身上的傷完全治療好了,這次,傑西卡雖然也是采了些藥草敷在他的傷口,但畢竟不是藥師,更不是光系魔法師,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
一切還需要靠他自己恢復。
洛林是一個光系的魔法師,即使是在這樣昏迷的狀態下,體內光系元素還是在自動的修複和愈合一些傷勢,但畢竟都是下意識,效果甚微。
不過這時,他體內的那些淡金色血液,卻是逐漸加快了循環速度,雖然導致有血從傷口滲出,但是在每一處血液到達的地方,都有一種奇特的能量通過血管,擴散到組織,肌肉和筋骨中,傷口修複的速度在加快。
如果洛林清醒,他一定會為這樣的事情歡呼,不僅僅是因為那自我恢復,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確定他自己的確是激活了一種神奇的能量,或者說是純粹人族的血脈。
那意義就太過重大了。
自從修煉這無名鬥氣成功,體內鮮血完全變成了淡金色,洛林就一直在琢磨那個血脈之力的事,雖說萬事不可太過強求完美,但那個念想是一直存在。
不至於影響到修煉,但能夠得到一個切實的答案,總是更好些,更何況是好的答案。
同時,洛林丹田中的鬥氣也是不自覺運轉,一股股灰色的能量湧出,向全身漫去,滋潤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他的傷勢在肉眼難見的情況下,慢慢地,自主好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