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巨大海洋中,視線的盡頭已經是和藍天交接在一起,難分彼此。
一艘渾身包裹著鋼鐵,船體上還刻著複雜魔法陣的海艦,在平靜的海面上不急不緩地前行,海艦非常巨大,人在裡面幾乎感受不到波動。
“出海有十天了。”巨艦前端的甲板上,一個穿著黑色法師長袍,臉上略帶陰沉的中年人對邊上一個壯漢說道。
壯漢長得十分高大,身上的肌肉一塊塊隆起,即使是在這樣寒風呼嘯的日子,身上也只是穿著一件無袖的麻衣。
“哈哈,老二,你們暗系魔法師真是無趣,整天陰沉著臉。額,是有十天了,這次還真是怪了,出海十天居然一頭海獸也沒有遇到。”壯漢笑哈哈地調侃,但是看到中年人冷冷的眼神看過來,立馬止住,接著他的話題正經說道。
“是啊,這種情況很不正常,這片區域的海獸,雖然不算強大,但數量還是不少的,莫非…”中年人皺著眉頭說道,海獸,其實也就是魔獸,因為是生活在海洋中,人們一般將之稱為海獸。
“老二,你不要瞎擔心了,海上的情況經常變化,這個區域的海獸全部遷徙了也不一定,畢竟海獸也有智慧,咱們每年都要來這掃蕩一次,他們也不會一直傻傻地待著不走,以前不也是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只是沒有這麽大范圍和規模。”壯漢想了想說道,他外表粗獷,實則卻是個心細的人,不然也不會每次都擔任團隊的領導人。
“希望如此吧。”中年人看著遠處的驕陽升起,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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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踩輪機還真是沒有人權了,小爺當初就不應該去搞那兩個家夥。”一個包著灰色頭巾,赤裸著上身的年輕小夥子,苦著臉說道。
邊上一個同樣的造型,但明顯比他瘦小上一號的年青人,癟癟嘴,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神色中顯然也是不滿的。
這兩個苦難的兄弟就是咱們的小豬腳洛林,以及他的好基友穆恩了,要說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完全是洛林想的‘好主意’。
那日在中心廣場,洛林從穆恩那得知巨艦要出海的消息,那是絞盡腦汁,什麽孫子兵法,厚黑學,能回憶起來的計謀都是輪番想了一遍。
終於還是用上了影視界最為實用和無敵的大招,瞞天過海,話說他當時發現在宮殿中用宴的眾人,不光是那五十個勇士,還有另外的上千號人,自然是艦上的底層勞工了。
這麽大一艘海艦,要維持它在海上正常的行駛,最少都是需要幾百人。
見到這樣的場景,腦海中不由閃現這個經典的計策,可見小子還是有不少壞水,當即曖昧地向穆恩使了個眼色,找了兩個體型外貌和他們還算是接近的倒霉蛋,尋了借口將他們單獨引誘出來。
然後在沒人的地方下手,當然,不是下死手,只是用繩索布帶等神器將他們困在一個小黑屋裡,對付這樣只有三級戰士水平的家夥,洛林和穆恩都是輕松寫意。
設置一系列的障礙,保證他們不至於困死在裡面,也不會很快就逃出去,兩人換上新到手的衣服,大搖大擺地回去吃宴席去了。
船上的底層工作人員有很多,也不是每個人都是互相熟悉,倒是讓他們兩人成功混了進來。
但悲催的是,他們換上的那身衣服是海艦中踩輪機的勞工服,這下真是爽歪歪,踩輪機的數百勞工全部分為三隊,三隊人輪流換崗,必須保證海艦一直有前行的動力。
還好,艦上的勞工最低都是有二級戰士的水平,這樣大強度的工作量也是吃得消,只是太過單調,在一個陰暗的底艙,千篇一律重複著一個動作,洛林簡直要奔潰。
“要不,咱們就去找你大師兄他們吧,現在出海也有十多天了,他就算知道咱們在船上也不會怎麽樣。”
聽到這話,穆恩沒有表示,他也是在想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但他有一點顧慮,那就是,他大師兄奎克雖然平時很隨和,但是對待一些原則性的事情上是非常嚴厲的。
不讓他跟著巨艦出海,那是他師傅拉米修斯都強調的事,他擔心現在去和奎克坦白,後者會將他們關禁閉,甚至就讓一直呆在這艙底踩輪機也是難說,那時,就是想趁混亂的時候去戰鬥幾場都沒可能了。
兩人都是沉默著踩著輪機的時候,突然巨艦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巨艦的速度驟然降下很多,艙底眾人在這樣大的慣性作用下,控制不住向前傾倒,實力弱小的,直接就滾落到地板上。
“怎麽了這是?”
“難道是撞上暗礁?”
“哎呀,疼死老子了這下。”
“這方向是怎麽控制的。”
各種聲音在艙底響起,一時十分雜亂。
“大家不要亂,不要驚慌,巨艦遇到一波海獸的襲擾,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聽我的命令行事。”這時一個明顯是管理人員的中年壯漢,從樓梯下到艙底來,雄渾的聲音響起,眾人為之一靜。
“頭,這次是什麽海獸?”一個一臉精明的小子,明顯和中年壯漢關系比較密切,走過去問道。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上面的大人們自然會解決好,你們隻管呆在這裡聽命令就是。”壯漢毫不在意說道。
‘嘭!’
壯漢話音剛落,一聲更響的撞擊聲傳來,這下撞擊力道之大,就是壯漢也是一個踉蹌,接下來是一陣密集的撞擊聲不停地傳來,若是普通沒有魔法陣的船,這樣的撞擊下,早就散架了。
“你們在好好呆在這,別亂動,我上去看看。”壯漢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他跟隨巨艦出海多年,遇到過許多的突發事件,像這樣的情況,也是比較嚴峻的了。
隨著壯漢從樓道消失,底艙中眾人又開始議論開來,有的嚇得臉色發白,有的一臉輕松,相信上面大人們一定能夠解決,真正經驗豐富的人,則是將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位上,臉上很是凝重。
“嗨,穆恩,咱們…”洛林輕輕撞了一下邊上的穆恩,向樓梯的方向使個眼色。
這時候艙底還是比較混亂的,而且相信上面也已經是和海獸戰成一團,他們兩個這時候溜上去正是時機。
兩人悄悄擠出人群,向樓梯口靠去,艙底本就比較昏暗,這時洛林兩人又各自給自己施展了‘潛行’的魔法,很是順利就就離開了艙底。
他們踩輪機的艙底離甲板還有好幾層的距離,但是現在船上都是一片混亂,海獸還在不停撞擊船體,船裡很多東西都滾落一地,一路上也沒有人去管他們。
再上去就是甲板,已經可以聽到外面巨大的喊殺聲,各種怒吼連連,洛林回頭和穆恩相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濃濃的戰意,好久沒有能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了。
從底艙上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去過住處,將偷偷順上船的長劍帶在了身邊,來到甲板上,戰場離兩人隻隔著一層鋼板鑄成的厚牆,牆上有一道虛掩著的門。
透過這道門,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戰鬥的場景,只見很多的海獸已經是落到甲板上和眾人纏鬥,這些海獸最小的都有一人高,有很多粗壯的觸手,和船上的五十勇士打得難解難分。
看清場上形勢,洛林兩人各自鎖定目標,就像兩隻離弦之箭飛快從門中射出,衝刺的過程中利劍已經出鞘,帶著‘嗞嗞’的破空聲,黑色長劍顯然想要飽飲敵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