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自尋死路

　　“奉十七皇子殿下之命，特賜草民凌悠殊榮——雖然經你手之物醃臢不堪，本不能流於殿下之手，但殿下寬宏大量，特給你殊榮許你獻上手中之物！”

　　“兀那草民凌悠，還不快快跪下，磕頭謝恩?”

　　話音落下，場間眾人都是明顯地呆滯了一下，那太監本正趾高氣昂地說話，見這般情狀頓時皺起老大眉頭，哼道:“還愣著幹什麽?快快磕頭謝恩，把你手中之物呈上來！”

　　凌悠聞言，捏了捏鼻子輕歎道:“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我一直都以為龔力那白癡當初想訛我推薦書的那個法子已經夠可以了，卻沒想到強中自有強者手……能把明搶說得這麽有韻味這麽冠冕堂皇，倒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江竹等人也都是微微點頭，步凡冷哼一聲:“無恥之尤！”

　　“那老太監在講笑話吧。”

　　“我呸！”

　　場間眾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那老太監跟在皇子身邊，驕橫慣了，到哪不是跪倒一大片呀?眼見如斯情狀，他沒來由的心裡便是一陣怒意，旋即他正要張目怒斥，卻突然聽得一陣傳鳴聲。

　　“十七皇子駕到！”

　　“十七皇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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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聲呼喊傳至正廳，那老太監頓時意氣風發了，一根枯瘦如柴的指頭伸出來指著眾人，念叨般地說道:“好吧，看吧！十七殿下已經到了，看你們怎麽收場！”

　　江竹眉頭微微一揚，雖說夢靈宗是夢靈學府的下屬宗門，平日裡不怵帝國，可是人來的畢竟是皇子，要不迎接一下怎麽也說不過去……

　　正在他思忖之際，外頭突然飄來一陣風影，一道道虛影隨著某個人的進入閃瞬開去，一時之間場間竟然有許多人都是眼前一花，完全弄不清楚方才發生了什麽。

　　“嗯?”見狀，凌悠的目光斂起，“想不到，這個十七皇子的修為也很不錯……看他剛才的步伐，至少也是五級天徒了。”

　　“皇室果然不可小覷，這十七皇子已然如此厲害，不知道那靈國第一天才，皇室此輩第一人又該強到什麽地步……”

　　“鄭公公，怎麽?你還沒拿到東西?”十七皇子鄔星塵一進來，便是直接打量鄭太監的雙手，卻見空空如也，頓時眉頭一皺，那鄭太監隨之嚇得跟什麽似的，連忙跪倒在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其中自然不乏添油加醋的說辭，那雙老眸打量在凌悠身上，似乎恨不得將之大卸八塊一般。

　　“哦?”鄔星塵這才將目光望向凌悠，微微皺眉，“草民，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本皇子給你的一個機會?只要你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我，你就等於抱上了帝國一根很粗的大腿。”

　　他的話語天生就帶有一種優越感，打量凌悠的眼神也有點不屑。

　　鄔星塵在打量凌悠，凌悠自然也在打量這個十七皇子。

　　看他的模樣，也就十五歲左右的樣子，有點早熟，已經長成，眉清目秀那是沒得說，衣襟打扮威嚴得體確實有點皇族的氣派，只不過凌悠總感覺他身上有一種輕佻浮躁之氣，稱不上一個合格的王者，卻似一個霸者。

　　“或許，你以為這是本皇子在佔你的便宜。”鄔星塵見凌悠不說話，便緩緩說道，“但是本皇子告訴你，佔便宜的不是本皇子，而是你！”

　　“你難道會以為本皇子是在巧取豪奪你手中的東西?不！本皇子是要你表態，一旦你表態，那就是我的人，只要是我的人，當然，我會給你足夠的報酬。”

　　“絕對，比你手頭那枚須彌戒裡的東西，要珍貴得多。”

　　“如此，你可放心了?現在，本皇子再賞賜你一次機會，速速把東西交出來！”

　　那十七皇子一長串的話下來，不說帶了多少盛氣凌人吧，可是總歸就有一種理由當然的上位者風氣，好似‘一切都是天經地義，你凌悠就該把東西給我，我要那還是看得起你’的感覺……

　　就在鄔星塵說到這裡的時候，凌悠卻是緩緩搖頭，歎息一聲說道:“不必了。”

　　“嗯?”鄔星塵陡然被人打斷了話，眉頭終於皺得緊了幾分，他哼道，“凌悠，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麽?”

　　凌悠捏了捏鼻子，睜大眼睛仔細看著鄔星塵，許久才說:“我猜，十七皇子和七皇子的關系……不像是表面上那麽和睦吧。”

　　此話不答反問，頗有些無厘頭，但鄔星塵聽了卻是陡然目光一亮，一拍手說道:“聰明人！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既然是對聰明人，本皇子也就不藏著捏著了，我坦白告訴你，本皇子與鄔星淵那廝勢不兩立！”

　　凌悠來了一點興致:“哦?一母同胞，卻勢不兩立?”

　　“呸！誰和那廝一母同胞?這小雜種根本就不是我母之子，他不過是一個失寵弱妃領養過繼來的，他憑什麽壓在我頭上?”鄔星塵冷哼道，“十多年了，我扮作一個聽話的弟弟十多年了，從小到大，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他想要什麽都可以從我這裡拿走，就算……就算是他臨行之前向我借小靈子，我也只有答應他……因為我不敢和他翻臉，他，他是個妖孽，怪物，畜生……”

　　話語越說越快，到後來那恐懼和憤恨之情再難掩蓋，凌悠看著他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得捏了捏鼻子，說道:“這是皇子的家務事吧，和我一個外人說，是為何意?”

　　“何意?哈哈！凌悠，你不會不知道，我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已經不怕和那廝翻臉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在我和那廝的爭執，出了一個變數，這個變數，就是你！”

　　“只要能拉攏了你，我就擁有了對抗那人的資本，所以，本殿才會紆尊降貴，親自前來，把這番心事告之於你！”

　　凌悠無奈說道:“十七皇子，您太看得起我了。”

　　“呵呵，憑你一個小民的實力，當然還不足以對抗那人。可是，你的背後，卻是站著夢靈宗五大天才的影子！江竹與你交情很深，五大天才以江竹馬首是瞻，他支持你，夢靈宗上一屆弟子就更加會支持你！對吧，江兄。”

　　江竹聞言沉吟不語，卻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而且……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手上，應該已經有了我很想要的東西……據我猜測，那個東西很可能就是鄔星淵能成為靈國第一天才的‘秘密’！”鄔星塵舔了舔嘴唇，緩緩說道，“只要讓本殿下拿到它，修為必定一日千裡，到時候再聯合你我之力，定能將那廝徹底擊敗！真到了那個地步，你就是我的大功臣！我決計不會虧待於你！金山美人，修煉資源，隨便你挑！”

　　“怎麽樣凌悠?本皇子已經把能說的都告訴你了，如今你應該也已經感到本皇子的誠意了吧，如何?把東西交出來，向我表示忠心吧。”

　　他的話語越說越快，顯然心情激動，又似覺得勝券在握，理所當然……

　　此話一出，全場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凌悠，不知道他到底會作何選擇。

　　誰都知道這十七皇子的母親可是正宮，如果真像他所說，鄔星淵只是過繼的話……

　　那他就是唯一的嫡長子！

　　抱上這根大腿的話……

　　便是夢靈宗五大天才，也都刷刷看向了凌悠，想聽聽他作何選擇……

　　“很抱歉，我拒絕。”

　　語音落下，卻是激起一片喧嘩，鄔星塵頓時眉頭緊蹙，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有點嗔怒地說道:“為什麽?我想不出你有什麽理由拒絕！”

　　“我知道，你已經殺死了鄔星淵貼衣衛中的第二衛，如今鄔星淵正在閉關衝擊中天徒，第二衛一死，他定會受到不小影響，很可能遭受反噬，你以為這筆帳他會不算?再說了，你殺了他的親信，難道還以為自己能就此脫身?不！鄔星淵那廝假仁假義，最會收買人心，他一定會給手下一個交代！”

　　“所以，你和他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所以，你只能投靠我！只有我能保住你！”

　　是的，就是這樣！他徹底得罪了七皇子，便只有投靠我，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凌悠淡淡說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我還是拒絕。”

　　哢嚓。

　　鄔星塵的拳頭握得極緊，突然，他笑了，笑聲裡卻滿是威嚇:“你已經得罪了靈國第一有權勢的皇子，難道還要得罪我?兩面受敵，你簡直是自尋死路！”

　　凌悠搖頭說道:“我要是抱上你大腿，那才是自尋死路……”

　　“你，說，什，麽！?”

　　場間氣氛陡然變冷，鄔星塵渾身氣勢為之一變，森然殺意毫不避諱地如水銀般傾瀉而出，他一雙眼睛如同老虎的綠眸一樣死死盯著凌悠，右手按在了劍柄之上，冷冷說道:“凌悠，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麽，否則一會兒的血域堂，很可能便要血濺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