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智鬥長老,請您道歉(一)
嘶嘶……
香火逐漸侵蝕著檀香的身子骨,屋子裡飄滿了檀香氣息。
這是一道安神香,可是如今它起到的效果卻是反作用……
每一個人,都在偷偷斜眼打量著這柱香,各懷鬼胎,卻都是滿心緊張。
看那搖搖欲墜的檀香,估計再過一會兒,這香就要燃盡了……
領路師兄急得滿頭大汗,心中突突突地打鼓,他心地很是善良,看著這柱香便充滿了擔憂。
倒是那個執事長老,一臉的氣定神閑,手中狼毫片刻沒有停下,口中呼喚獎品與姓名之音也從未絕過,好似方才的那一幕隻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笑了,便過了,誰會放在心上?
以他執事長老的身份,會去在意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家夥的賭約?別說笑了,執事長老現在唯一想的就是等著這柱香燃盡,然後當眾宣布取消凌悠接下來的考核資格。
全了賭約,順了心氣,這事不就完了嗎?
就這麽簡單。
嘶嘶……
隨著最後一道微火,殘存的香線終於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緩緩墜落,成灰……
“時間到了。”有個弟子不知出於什麽心理,立即在長老耳邊說道。
執事長老哦了一聲,然後便是抬手說道:“時間已到,本長老現在宣布將凌悠逐出……”
“等一下!”領路的陸師兄慌忙開口道,“長老且慢!這香,這香還沒有燃盡呢!你看,這香還有殘存的!”
“哦?”執事長老微微錯愕,旋即一眼掃去,卻見那香爐之上,確實還有一點星星之火,蠶食著基本已經可以忽略不計的殘香……
“陸師兄,你這就是鑽牛角尖了吧!這都已經燃盡了嘛……”
“哎,陸師兄,要不要做到這個地步啊?都說你心善,可是這小子畢竟和你沒什麽交情啊!”
“陸師兄,這小子不會給了你什麽好處吧……”
幾道聲音緩緩傳入陸師兄耳中,他苦笑了一下,自己和凌悠確實沒有什麽交情,也並沒有任何利益關系……
他隻是純粹地不想一個才十四歲的少年被這般‘變相’地逐出夢靈宗而已!
因為,那是夢靈宗!
被夢靈宗逐出門牆的弟子,這靈國裡的宗門誰還敢要?不用想都知道,從此以後,這少年的武道便會徹底葬送,靈國再不會有什麽宗門敢收留他,更不會有任何宗門的勢力弟子會和他結交……
而他的武道生涯,可才剛剛開始!心善的陸師兄實在是不忍心,這才出聲援助。
“長老,按照規定,現在的時間,還沒到!”陸師兄決定做最後一把努力,他狠狠咬了咬牙,直對著執事長老鄭重地說道,“請再等一等,凌師弟一定會趕回來的!”
執事長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陸師兄,他的目光就像一把鋒銳的刀一般,令得陸師兄根本不敢抬起頭來。
那沉重的威壓,甚至讓他微微喘氣。
畢竟,那可是一代長老,就是最低級的執事長老的威壓,也絕非陸師兄這種領路弟子可以抵抗。
“陸山,你上夢靈宗多久了?”沉默許久,執事長老卻是道出了這麽一句。
“啊?”陸山錯愕了一下,然後才唯唯諾諾地回答道,“弟子……已經在夢靈宗虛度一個春秋,一事無成,空費光陰……”
“你也知道!”執事長老的話語卻在此時突然狂暴了起來,他抓起一把低級功法的玉簡就朝著陸山臉上砸去!
啪啦一聲,盡管他沒有出什麽力氣,可是陸山依舊被砸倒在了地上,但這還沒完,執事長老緊接著又開始大肆怒罵起來。
“既然知道自己在虛度光陰,還不抓緊用功,以勤補拙!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麽?一個外門弟子都不是的少年,也值得你為他求情?有這等功夫,多去把我宗基礎心法抄寫抄寫!”
“現在,你下去!自個人滾去藏經閣,抄寫基礎心法三百遍!明日我親自檢查!”
陸山狠狠一咬牙,低頭說道:“是……”
然後他又是猶豫了片刻,低沉說道:“那……那凌師弟的事……”
執事長老微微不屑,並沒有手下留情,他隻是一揮袖子說道:“這個自然是按照門規秉公……”
一看他嚴肅的表情,陸山就知道大事不妙,連忙說道:“凌師弟他……”
“我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兀地響起一道聲音,緊接著,一個滿帶陽光氣息的少年緩緩踏入了屋子,腳步堅定,頓時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凌師弟?你回來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陸山滿是激動地站起身來,掐了掐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太好了!香還沒有燃盡,你來得正好!”
凌悠捏了捏鼻子,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本以為這世道充斥爾虞我詐,卻想不到自己入宗認識的第一位師兄就是如此憨厚老實,心地善良的人……
“師兄,多謝了。”凌悠鄭重地向著陸山抱拳一禮,行彎腰之禮,毫無半點作態。
“呵呵,師弟客氣了……”陸山摸摸後腦杓有點木訥地回應了一句,然後便見凌悠對他微微一笑,旋即,他走到了執事長老的跟前。
劈裡啪啦!
一塊物件叮當落下,卻見地上多了一個渾圓的岩石,散有八塊,合而為一,上頭刻滿了奇怪的符文……
符口石!
是符口石啊!
場間所有人都瞬間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凌悠……
怎麽會……他,他竟然真的拿到了?這麽短的時間,他就把符口石給追回來了?
“如今,我是否可以證明自己?”凌悠呵呵一笑,伸手撿起了符口石,然後緩緩遞給了執事長老。
執事長老面色陡然鐵青了起來,他決計想不到隻是一炷香的時間,這東西就被找回來了?
“龔力什麽都招了。”就在這個時候,凌悠卻是湊近,低聲說了一句,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執事長老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心底!
沒錯!這是一個局,執事長老雖然沒有正面參與,卻也是起了推波助瀾的輔助,他原先也就以為是隨便幫龔力一個小忙,反正這種事自己也做過不止一次兩次了不是?
可是現在,這問題大條了!
龔力啊,龔力,難道你是豬嗎?你拿走了符口石就不會跑得越遠越好嗎?就這樣你都被追回來了?
你,你你你,你簡直比豬還要蠢!你要死就自己死,別把老夫拖下水啊!
不過,再怎麽破口大罵也沒用了,事已至此,如今隻有打死不承認了,好在當初老夫足夠聰明,沒把直接的證據落在龔力的手裡!
對對,隻要不承認,這小子根本奈何不了我!
心念一轉,執事長老頓時恢復了趾高氣昂的神色,掂量了兩下符口石,嘴角掛起一絲輕蔑的笑意,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屑:“這就是你找回的符口石?我怎麽看著不像啊,你瞧瞧,既無靈力波動,也無光芒閃爍……凌悠,你不會是隨便找了塊石頭回來充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