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你要輸了
“膽小如鼠,哈哈!你就這點能耐嗎?我還以為你能讓我興奮一戰,結果卻是這般!”十六歲的第二衛在後頭狂聲大笑,一道猛烈的波線從他手中迅速聚集成團,轟射而出,將凌悠藏身的一塊大石頭徹底轟碎,余波不止,再度成功在凌悠身上刻下一道傷痕。
看著凌悠滿身的傷痕,第二衛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功勳章,戰利品,一想到這個不知進退的家夥被自己搞得如此狼狽,自己竟沒由來的一陣竊喜。
不過即便如此,第二衛也沒有下死手,因為他的主子交代過,即便是生死決鬥,能不殺凌悠,就最好不要殺凌悠。
他,對主子的大事還有利用價值。
“這個人,時機一到,就把他打折打服,送來見我,切記不要弄死了,我還有些事要交代他去做。”
早在幾天前,他的主子就已經吩咐過這件事,當時第二衛就是嗤之以鼻,如今更是不屑!
這凌悠,根本就是一個廢物,左躲右閃狼狽逃竄,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似這等廢物,要不是皇子交代,他根本就懶得出手。虧得龔含那廝還在臨行前囑咐他用秘法提升境界,真是多此一舉,神神叨叨!
“可悲的家夥,你這樣逃竄也改變不了什麽的!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一個乞丐都比你強!呵呵呵,我還就真不信了,都這樣了,你還能撐多久?”第二衛話音落下,又是一道劍光掃去,雖然在最後關頭被凌悠迅速拉開距離躲過,凶狠劍氣卻也在他的腳踝處留下了一點印記。
陣陣疼痛刺激得凌悠咬牙切齒,但他卻始終不發一言,即便腿腳受傷,他依舊沒有回身反擊,而是迅速後撤!
他還在跑,在逃跑!
“哼!我看你還能跑到幾時!”第二衛冷哼一聲,再度踏上一步,如同裂地的一拳猛然轟向了地面,砰地一聲,層層尖銳的土尖從地下突兀躥出,刺向還在不斷奔跑的凌悠。
面對如斯情況,凌悠沒有半點遲疑,再度一個挪步,他強衝!
直接衝過這一片比荊棘鉤地還要恐怖的土地,只是一瞬便又脫離了第二衛的攻擊范圍。
“好小子!你也就跑得快了!”第二衛惱羞成怒,更是氣憤,提起一口靈氣便是迅速追趕過去,腳下如同生風一般。
他話雖怒,卻也不假,凌悠此時此刻,全身屬性都被第二衛完虐,除了一個——敏捷屬性!
似乎是因為用秘法暫時提升了境界導致不穩,再加上功法修習的側重點不同,對面的敏捷屬性只有92點,和凌悠的滿百差了一個檔次,雖然對方可以利用攻擊范圍的超越來彌補,但是凌悠也不傻,他早就料定了這一點。
所以他很聰明地利用了地形。
血域裡,最不缺的就是惡劣地形,比如什麽汙穢泥淖啊,重重森木啊……都足以讓凌悠利用。
一路上,凌悠不知道被第二衛追上過多少次——畢竟,人家的修為擺在那裡,常常用一些秘法短暫性提升身法追上凌悠,但每一次,他都會被凌悠特意引導好的地形所累,不是腳陷汙泥錯失良機,就是被蒼天大樹重重擋道怒不可遏。
盡管他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境界上的差距創傷凌悠,但始終都不能對他造成最直接的傷害,讓他失去反抗……啊呸,他還有能力反抗?簡直笑話,第二衛要做的,是抹殺掉他的行動能力!
可是凌悠總會利用走步,地形,甚至那些不知從哪個角度冒出來的凶獸都被他算計在內。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第二衛失手太多次!
他有點無法容忍了,本以為這是一場生死對決,結果對面就是一個小醜,膽小如鼠不說,還特別會跑!
第二衛簡直是恨得牙癢癢,如果凌悠能再被他靠近一點,他絕對不介意直接把凌悠給殺了以發泄心頭之恨,他的理智……正在慢慢地離他而去。
但是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
五級天徒巔峰,對戰三級天徒巔峰,橫跨一個大境界中的兩個小境界,自己還是貼衣衛排行第二的強者,要是這樣都還要用智計,那他簡直不要見人了。
拍死一隻蚊子,隨手就可以,還需要什麽謀劃,思索嗎?
第二衛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但是,凌悠不這樣想。
他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正面硬抗這第二衛,別說他屬性完虐自己,便是他背後那主子可能給他的寶物,都深深為凌悠所忌憚。
所以凌悠根本就沒打算硬拚。
他要做的,是借勢。
向這片血域,借勢!
當第二衛的理智漸漸離他而去,焦急狂躁充斥他心頭的時候,凌悠看到了一條湖泊。
那條湖泊處在森林的中央位置,清澈,卻不見底,湛藍若天,點點閃爍。
凌悠很滿意,現在看來,目的地終於要到了。
心念至此,凌悠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閉上眼睛,沉默了三息之後,一股狂躁的地動從那頭傳了過來。
他又追上來了!
來得很好,很及時。
凌悠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轉身就跑。
還有最後一段路,很短,但能不能走完,卻要問一問死神與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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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域堂中的眾人面色不一,有的歡喜,有的哀歎,有的茫然無措,有的緊張莫名。
總之眾生百態。
龔含握著雙手,眉心微微蹙起,似在擔憂,卻又看不出他臉上有明顯的緊張表情,就在這時,本隱藏在人後的龔力突然上前,對著那道水幕哼道:“哼哼!小子,叫你和我們龔家作對!怎麽樣?被七皇子的人堵得上天無路了吧!看你這下還怎麽活!”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這一次,你在劫難逃了!”
“只能說,你連挑對手都不會,簡直是……”
“給我閉嘴!”就在他嬉笑嘲諷的時候,龔含卻是面色鐵青了起來,一聲厲喝,頓時把人給喝懵了,龔力不知所以,愣愣地問道:“龔……三哥,怎麽了?我們不是要贏了嗎?”
“那……那小子不是快被打死了嗎?這……這裡頭沒路了啊……”龔力指著水幕說道, “後……後面確實沒路了啊,我……我沒說錯吧……”
龔含搖搖頭,似在苦笑了一聲:“是的……沒路了。”
龔力頓時變了話。
“太好了!那就好!沒路可逃了!這小子完蛋了!好個膽小鬼,一路跑到這裡,終於走到死路了吧,哈哈哈,老天都不再幫你了!”
“沒路了……”龔含卻是沒有那般興高采烈,他搖搖頭,說道,“不是因為他走錯了路……而是因為。”
龔含歎息一聲:“他走到頭了。”
“終點就在眼前,目的已經達到,那邊有沒有路,又有什麽關系呢……沒路,倒才是他想要的。”
此話一出,龔家的草包愣住了,完全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得不承認……”龔含卻是沒有理會這兩個龔家的草包,對著江竹緩緩說道,“你看中的這個凌悠,的確有幾分貨色。”
“無論是一路的奔跑路線,還是特意步伐挪騰,和一步步創出的絕境陷阱……他做的,堪稱完美。即便是我本人,面對如斯對手,怕也不能做得比他更好。”龔含歎了口氣,“最讓我吃驚的,卻是他的腦子……看樣子,他提出在血域裡一賭生死,並非一時熱血,而是深謀遠慮啊。”
江竹衣袖飄飄,淡然說道:“你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