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墨這家夥連要搬走了也不吱一聲兒,想什麽呢?真沉得住氣,遊淼等一天了,給他一天的時間,他也沒主動跟她說。
他不說她反而沉不住氣了,放學的時候在走廊裡問他:“你是不是要搬走了?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
施墨聽後面無表情,眼神嚴肅,卻不說話。
遊淼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啦?你們家又出事了?”
他仍是不說一句話。
“哎呀,你快說呀,把人急死了。”
看到遊淼急得抓耳撓腮,他突然哈哈大笑:“你輸了!”
“我輸什麽了?”
“今天早晨我就在心裡打賭,我不告訴你,你肯定問我,看誰能憋到最後,結果我贏了,你輸了,敗給自己了吧。”
“在心裡打賭還算數?有本事明著賭!”
“較的就是心勁。明著又沒意思了。”
“說正題,你什麽時候搬走,搬哪兒去呀?”
“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什麽好消息呀?”他們沒看見廖澈他們從後面過來啦,走廊不寬也許是礙著他們走路了。廖澈說了一句:“你們覺得在這裡說笑合適嗎?”不怒自威,然而臉上一丁點兒表情也沒有。
風一般從遊淼身邊刮過了,遊淼隻覺得寒風襲人,陰森徹骨。
施墨盯著他的背影道:“他管的事可真多,我們說話礙著他什麽事了。”
“高航這兩天消停了,他又有事了,真是此消彼長。”
遊淼不想評論他,也不想把他跟高航相提並論。
“哎呀,你快說呀,什麽好事?”
施墨索然道:“好心情都讓他給破壞了,”
“算了以後再說吧。”
他見遊淼不樂意了,就又笑道:“我不說你也會知道的,我沒搬走。”
“你爸都來拉東西了,怎麽沒搬走呢?”
“他們搬走了,我留下了呀。”
“別墅裡隻有我和劉伯,你們可以來玩呀,咱們可以開party,玩到天亮也沒人管。”
遊淼道:“你不走的確算個好消息,開party就算了吧。學習這麽緊,大家神經都快繃斷了,誰還有心思玩啊!”
施墨一邊把摩托推出來,一邊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學習是個苦差事,要勞逸結合嘛。”
“不信你就問,看誰去,如果有一個人去我也去。”
“你說的噢,一言為定,死馬難追。”
他帶遊淼出了校門,摩托車迎著風迎著夕陽,人和車都變成金色,他們在金色的路上急馳,頭髮都吹到後面去,露出光腦門兒。
“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好!”
倆人來到以前的老店,施墨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他是怎麽英勇抵抗頑強拚搏才留下來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怎麽跟她媽周旋,怎麽讓她媽放權,怎麽保證,都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他說完之後,遊淼大讚道:“戰略家,活動家,政治家,外交家!”
施墨自豪地道:“那當然,為了留下來,我是各種手段都使了!我容易嗎我?”
“是你不容易,吃個肉串,喝口啤酒吧。”
“你別說我了,今天你厲害呀,那麽難的題都難不倒你,看來我得拜你為師了。”
“得了吧。”遊淼忽然想起羅克讓施墨去補課的事了。就對施墨說了。
施墨說:“好啊,既然你都誇他了,那我當然得去熏陶熏陶。”
遊淼故作神秘地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倆人吃完飯,就往遊淼家裡去,到了山下把摩托停在一邊兒,倆人比賽蹬石階上去,結果還是遊淼輸了。
“贏的挨一拳。”遊淼捂著肚子笑說,一定是腸子抻著了。
“沒聽說過,贏了還挨打呢,”
“誰也沒說過贏了不挨打呀。”
“不講理。下回我故意輸。”
“那就改輸了該打。”
“嘿,夠霸道的。”
倆人說說笑笑來到門前,屋裡又飄出香氣,把遊淼的饞蟲都勾引出來了。
這次羅克坐著看電視呢,見施墨來了,馬上站了起來,還握了一下手。看樣子很高興。
丁婉彥見施墨來了,有點意外:“你不是走了嗎?”
施墨笑道:“我沒走,新地方離學校遠,再說咱們都住慣鄰居了,冷不丁走了,也舍不得。”
丁婉彥笑咪咪地道:“施墨真有人情味,你們都走了,我也舍不得,幾天不見你們就想看看你們,還好你沒走。”
“你媽媽也留下來了嗎?”
“她也走了,隻有我自己和劉伯。”
“你媽肯定放心不下,快高考了,你可不能松懈啊。不要讓她惦記你。”
“我知道丁阿姨,這不跟遊淼來了嗎,她說羅克老師講得特別好,我也借光請他輔導輔導,”
“嗯,知道學習就好。”丁婉彥滿意地笑道。
施墨高興地道:“這就叫近朱者赤,跟遊淼當然得學好啦,”
“你不用誇她,你比她還強呢。”丁婉彥把菜飯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叫他們吃飯。遊淼說他們在外面吃的烤串兒。
丁婉彥不得不又重複一遍:“以後別在外面吃飯,外面東西都不乾淨,誰知道他們用的都是什麽肉,油也不乾淨,沒聽電視上說XXX方便麵用的都是地溝油。以後想吃什麽跟我說,我給你們在家裡做。”
“知道啦。”
“說了你們也不聽。”
他們吃的是薄餅卷土豆絲炒肉,土豆絲兒肉絲切得極細。羅克邊吃邊說好吃,隻是說吃不到肉,肉切得太細了,嚼不到。
遊淼捂著嘴笑:‘他們吃大塊肉吃慣了,不習慣咱們這種吃法。咱們老祖宗肯定得說他們野蠻。”
姥姥的牙還不錯,吃得也挺香。聽羅克那麽說,也笑得格格的說:“明天讓她給你切大肉片炒行不行啊?”
羅克用手比劃一個半圓兒說:“切這麽大的行,不能太薄,要生切,煮過的豬肉太硬了。”
丁婉彥帶笑不笑的道:“知道了,”心裡又嘀咕一句事兒還不少。
羅克隻吃了一張薄餅就擦嘴說吃完了,姥姥以為他吃得不順口兒,問他:“你怎麽吃那麽點兒啊,我還吃兩三張呢,那麽大個子吃那麽點兒不行啊。要餓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