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航走到廖澈跟前,撂下一句話:“放學後,星月咖啡館,我想跟你談談。”
廖澈冷淡地道:“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高航叫板道:“你不去就說明你怕了,我會在那裡等你。”
廖澈不屑地笑了一下。
放學後,星月咖啡館,高航早早地等在那裡,他看見廖澈騎著自行車出來了,一個人往這邊騎,劉敏浩和蘇姍等在原地。
他既是跆拳道七段,我也不是吃素的,這樣想著,廖澈就進來了,高航舉了一下手,廖澈拎著書包坐在他對面,高航叫“咖啡”,廖澈道:“不必了,一杯水吧。”
他清冷的眸子射過去:“什麽事,直說吧。”
高航道:“那我就直說了,請你以後離遊淼遠點兒,我喜歡她。”
廖澈冷笑道:“我沒聽錯吧,遊淼好象不是你的女朋友。”
“那又怎麽樣,我喜歡她,以後會是的。隻要我努力。”
“你努力跟她過不去嗎?你喜歡誰我不管,但我看不慣你欺負人。”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高航氣道:“站住,你以為你是誰呀,梁山好漢嗎?抱打不平兩肋插刀?這裡還輪不到你做主。”
廖澈笑道:“我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替別人做主,你想替我改過來嗎?”
高航邪惡地道:“你敢承認你喜歡遊淼嗎?”
廖澈已經拿起書包,冰冷地道:“我沒有你那麽無聊。”
高航喊了一聲:“懦夫!”
廖澈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航心煩意亂地攪動著咖啡,然後突然推了出去。咖啡濺了一桌子。
我有那麽無聊嗎,我現在是無聊嗎?
林煦妍影子一般地走了進來,坐在剛才廖澈坐過的位置。
“一杯卡布奇諾,”
她探索地盯著他,笑道:“你在思考人生嗎?”
高航抬起頭,不耐煩地道:“怎麽哪裡都有你?”
“我們就是一對筷子,有你在的地方自然有我在,那不是很正常麽。”
高航看著她面容姣好,衣服新潮,還有那高傲的眼神兒,便撿起衣服笑道:“如果你不說話,一定是一幅很美的畫兒。”
他剛才那麽迷蒙地看她,目光少有的溫柔,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諷刺!
林煦妍不由得一股無名火起!
遊淼回到家先是大吃特吃一頓。丁婉彥詫異道:“這兩天怎麽跟餓鬼似的,中午沒吃飯嗎?”
“吃了,家裡的飯多好吃呀。”
丁婉彥開心地笑了。
“媽,你叫羅克過來吃飯,他不要錢,管飯就行。叫他過來吧。”
丁婉彥不喜歡那外國人,就懶憊叫他。
“你自己去吧,”
沒辦法遊淼隻好親自去了,趿拉著拖鞋,使勁兒地拍羅克的門,窗戶黑乎乎的,一定不在家了,沒想到羅克突然砰地把門打開,嚇了遊淼一跳。
“你幹什麽呀?嚇死人不償命是嗎?”
“我在睡覺呢,你那麽大聲,還把我嚇一跳呢。”
“我還等著你給我補英語呢,走了,吃飯去,真是黑白顛倒。”
羅克回去又穿了件衣服出來,跟遊淼來她家。丁婉彥皺著眉上下打量著羅克,見他衣衫松散,頭髮披肩,滿臉胡茬,眉頭皺得更深了。
遊淼在她耳邊輕輕地道:“媽,你別給人家臉色看嘛。人家可是看在鄰居的情分上的。”
丁婉彥點了點頭,隨後又道:“不過你們補課不能關門,門要敞開,不然我不同意。”
遊淼吐著舌頭:“你以為他是美國不良青年啊,好吧,既然你那麽想就聽你的了。”
吃完飯,兩人在小屋裡補英語,羅克用中英文交替給遊淼講解,遊淼驚奇地發現,羅克的中文造詣非常高,他還會唐詩宋詞呢,而且他會很巧妙地把唐詩翻成英文。
他不但懂中英文,而且數理化也難不倒他,遊淼如獲至寶,這個人不簡單,還用請什麽家教啊,他一個人全包了呀。而且最重要的是免費噢。
有這麽好的機會,如果不好好利用真是要遭天譴的。遊淼高興得簡直睡不著,如此算來,考上清華北大算有門兒了。
人都說學海無涯,在羅克面前她體會到什麽是學海了呀,他的學問深不可測,太令人驚歎了!比我們老師可厲害多啦!
而且跟著他學習連她也變聰明了,理解力,記憶力都提升了。眼前好象出現了一個新世界。
感覺這麽不真實,不會是被他催眠了吧?
他預知未來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未來什麽樣兒?會不會飛黃騰達?過得慘不慘?
媽媽會找一個什麽樣兒的老公?舅舅會找一個什麽樣的媳婦?姥姥能不能活到一百歲?
遊淼在自己的幻夢中睡著了。第二天照樣被鬧鍾驚醒。
昨天背了一個英語段子, 非常快的速度背下來的,看看還記不記得了,她試著背,開了個頭兒,英語單詞音符似地從腦海裡跳躍出來,夢境一般,她流利地背下來了。
丁婉彥嘴上不說,心裡高興,這孩子知道上進呢,隻要上進就有希望,她的日子就沒白盼。
早晨起來照樣是海參湯,遊淼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舅舅丁志傑了,便問丁婉彥:“舅舅在家嗎?”
“在呀,不在家去哪兒,哪兒招他。”
遊淼湊到丁婉彥跟前壓低聲音:“他還沒女朋友呢?”
“沒有呢,一天吊兒郎當的,誰跟他處朋友?”
“您想辦法給他介紹一個唄。”
“沒法兒介紹,自己條件不好還挑三揀四的。我不受那氣。”
“等我有時間我說說他。”
“你別管別人了啊,管好自己得了,別讓我跟你做噩夢。”
“您呀,只會做美夢,不會做噩夢的!您就等著吧。”
丁婉彥看她自信心裡也高興,可嘴上卻說:“還沒到關鍵時刻呢,美什麽呀!等真的了,才算你本事呢。”
“早我不敢說,現在有羅克給我坐陣呢。我還心裡沒底嗎?”
丁婉彥道:“上咱們家補課倒行,不能跟他在外邊見面。我總有一種不放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