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看著來來往往對著自己打招呼的人,心底裡終於松了口氣,想不到比計劃裡來的要更加簡單,大家都覺得很不錯,乾勁也十足,黎茉本來還以為有人如果反對要怎麽做來著,這樣質樸相信的感覺讓黎茉很高興。
這時黎茉在人群裡見到了溫斯,她一臉害怕又小心翼翼的表情,讓了黎茉覺得自己才是情敵的感覺,自從鷹白和自己說了許多話的那天晚上,黎茉就沒那麽消極了。而現在,黎茉覺得以後大家都是一起的族人了,她也會當溫斯是族人一樣照顧,只是為了避免尷尬還是少接觸的好。
這邊天馬行空,那邊卻有了動作,鷹白見溫斯走過來的時候,眉毛都要打結了。
只見溫斯拿著一個木盒子小心的走到黎茉身邊。
“這...這是我做的,請,請你嘗嘗。我...我沒有惡意的。”說完溫斯快速的把木盒子塞到黎茉手裡。
黎茉摸不著頭腦,見溫斯早就跑遠了,才打開木盒子。裡面居然是做的很漂亮的千層餅,黎茉咬了一口,又綿密又脆脆的,恩,這溫斯真奇怪,這是打算放棄鷹白,和自己做朋友的意思?
“茉兒,你沒事吧?”鷹白有些緊張的看著黎茉。
“沒事,走了。”黎茉見鷹白緊張兮兮的,便一早沒了那種不舒服的心情,這邊說完,青鳥就過來了。
“青鳥,你最近的寫字進步很快啊。”鷹白看了看青鳥寫的字,不由有些羨慕,其實黎茉是教他最早的,可是青鳥晚來過自己,卻比自己學的還要好,鷹白不由有些感慨。
“沒,我只是真的很有興趣,你整天忙著幫助族人,倒顯得我不努力了。”青鳥不好意思的回應了一句。
“好了,你們兩。”黎茉看了看太陽,直覺時間不早了“青鳥,你去問大家,誰是一個家庭的,全部登記起來,誰是單身的,就是獨自一人過日子的,也要登記起來,然後按照這個劃分,給他們的信息匯集成一張表格,看看他們願意住在哪個區域,確定下來,就問他們願意誰做管理者,就是我之前教你的那樣。”
“好的,我現在就去,這是為了安排屋子的準備吧。”
“恩,你跟他們說清楚來,辛苦了青鳥。”黎茉想了想,沒有問題就回答了。
“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先走了黎茉,鷹白。”
鷹白點點頭,青鳥就立馬拿上紙和鵝毛筆離開了。
“咦?巴圖,”其他人都被安排了任務離開了,現在黎茉和鷹白才發現巴圖一直在他們背後。
“黎茉,鷹白,我有話對你們說。”巴圖以往特別痞子的臉,今天顯得很嚴肅,黎茉和鷹白對視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三人來到黎茉屋子裡邊,黎茉為巴圖倒了杯水。
“黎茉,鷹白,等大家建設好部落,我打算離開一段時間。”第一句話就把對面兩人說愣住了。
“怎麽了,巴圖,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黎茉第一反應就是巴圖需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巴圖的臉色很決絕,她有些擔心。
巴圖歎了口氣。“我想去找.......我的弟弟。”
“哈!”另外兩個人同時出聲道。
“巴圖,你不是獨生?”鷹白首先問了起來,鷹白想起以前阿青告訴他的事情,他記得巴圖從來沒告訴過別人他還有個弟弟的事情。
“這是一個很久的故事了........。”巴圖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
巴圖本來還有個與他一同出生的弟弟雨澤。他的弟弟雨澤天生比較膽小,身體極度不好。其實生在這個世界,懦弱是不能夠活下去的,可惜巴圖的弟弟雨澤卻是個例外。
因為他是個啞巴。
不過說來幸運的是,巴圖的部落裡,大家歷來善良,本是“異類”應該難以生存的,但是大家都給予了他無盡的寵愛,但是巴圖小時候很討厭自己有個不會說話的弟弟,他經常把雨澤帶出部落玩耍,然後丟下他,自己一個人去玩。有一次,他故意再次這樣嘗試,可是等到了夜晚雨澤還是沒有回來,巴圖嚇壞了,連忙找來族人幫忙,等弟弟被部落的人抬回來的時候,雨澤已經被野獸吃掉了一根胳膊,那血淋林的傷口,在巴圖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跡,從此巴圖就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自己的兄弟,甚至願意照顧他一輩子。
可惜,雨澤自從少了胳膊之後就一直消沉了下來,以前還經常笑著額孩子一下子就沒了笑容。終於在一天早上,巴圖與他的父母發現雨澤已經離開了家,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部落裡的人在一處懸崖上撿到了雨澤的貼身項鏈,很多人都說雨澤死了,可是巴圖的父母並不相信,而巴圖則把那條項鏈要了回來,一直帶到現在。
巴圖的父母找了雨澤很久很久,卻再也找不到了。
在巴圖父母相繼死去前的時光,巴圖的父母每次想起自己那可憐的小兒子都是泣不成聲的,那時候的巴圖則只能低著頭緊緊的握住父母的手,心底裡卻埋怨透了自己。
巴圖回到現實中,他拿下自己的項鏈“我一直覺得他已經死了,畢竟我們是一起出生的......可是,昨天夜裡千鶴送了我一條項鏈,說是感謝我帶她來到了部落,那項鏈上面的石頭............是雨澤小時候最喜歡的。 ”
“或許他早就死了,可是我還是想去看看,千鶴說的地方我曾經去過,所以我想,在部落修建好之後,我要出去一趟。”
黎茉心底裡說不出的歎息,鷹白也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你去吧,我和茉兒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等部落休整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們為你舉辦一個送別會...是這樣說麽茉兒?”
“恩!巴圖,不要再讓自己後悔了,去看看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自己一個人行麽?”
“我走過那條路,我一個人更輕松一點,而且這是我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解開心裡的鬱結。”巴圖有些難過,突然又想起那個血淋淋的傷口,他的內心時刻都在忍受著懺悔的煎熬。
“恩,巴圖別想太多了....。”事情已經發生,黎茉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行了,你們兩那同情的樣子真是不適合你們,我出去了,昨晚就有人來問我,能不能製做鐵了,我先出去了。”巴圖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嬉笑模樣,擺擺手就離開了。
黎茉看了下鷹白,覺得鷹白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她握住鷹白的手“都過去了不是麽,別想那麽多了。”
“恩。”鷹白欣慰的摸了摸黎茉的頭,還好,上天給了他一個黎茉,不然孤獨一生的打算估計是有實現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