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空下,微微火光暗示著有人類的存在。有火光的地方是一處低矮的小亂石堆,巴圖正努力的把今天抓到的羚羊剝皮去骨。
過了一會,血腥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美味的肉香,巴圖一邊吃一邊看向天上皎潔的月亮,心底裡有說不出的味道,不知道部落裡怎麽樣了?黎茉他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麽?
說實話,巴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到底了基於童年的經歷還是對於弟弟的愧疚,今時今日會踏上旅途,其實很久之前,他就應該為了逝去的父母去試著找尋弟弟的,可惜,那時候的他終歸是個傲氣的少年,終歸是內心裡害怕愧疚的,所以,今天,他才會獨自出發。
吃下最後一塊烤肉,巴圖弄亮了火光,然後把自己縮成一團,把處理乾淨的羚羊皮裹在身下當被子。
聞著淡淡的腥臭味,巴圖沒舍得用綠花他們送給他的被子。夜晚越來越深,殊不知不遠處的一雙雙綠色的眼睛時不時的望向巴圖的方向,當月亮被雲朵遮住,那些眼睛又不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巴圖就再次出發了,他已經走了將近有十天了,因為是一個人所以什麽都比較簡單,按照路程,他幾乎快走到青鳥所說的盡頭了。盡頭他就是要到對面的紅樹林子裡去轉轉。
其實那是一種類似於楓樹的樹木,可是它們長在夏秋季節,枝繁葉茂,落葉紅的鮮豔宛如人血,每天這些樹木都會通過落下無數的落葉來進行生長繁殖,而且因為顏色差別太大,有許多動物為了適應生存,自身的顏色會變得貼近紅樹,前天巴圖住的地方就混進了一條紅色的花斑蛇,巴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巴圖走到紅樹林子的邊緣的時候,把紅樹林子的泥土抹在了自己身上,然後穿獸皮鞋子,外面再穿一雙草鞋,他把那些落下來的紅色樹葉撿起來,拿出些米熬成的稀米醬,然後把紅樹葉粘上去。
直接拿了鐵刀來開路,這林子不知道有多大,用根木棍的話,巴圖怕來不及抵擋一些危險的野獸,其實今天起來的時候,巴圖就覺得不舒服,可是想早點回到部落的心情讓他還是繼續往前了。
一路上,林子裡很安靜,巴圖踩在鋪滿落葉的地上,總是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路上也遇到了些蛇和蜘蛛,不過這些巴圖並不害怕,走了十幾分鍾的時候,巴圖聽到了一聲一些哭泣聲。
“你走吧,我快死了,嗚嗚嗚,你不要管我了。”
巴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尋著聲音找去,在一棵紅葉樹下,居然有兩個漂亮的少女在哭泣,一個黑色長發披肩,瓜子臉細眉毛,水靈靈的大眼睛和吹彈可破的肌膚,身材均勻漂亮,而另一個女孩也長得差不多,只不過她是褐色的短發,腿上鮮血淋漓的,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咬到了。巴圖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兩人是姐妹?
那個黑色長發披肩的少女見到巴圖,顯出一副嚇壞的表情,她顫抖著護在褐色短發女孩的前面,一臉驚恐卻又裝出一副堅強的表情。
巴圖愣了一會,然後說道:“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只是個流浪獸人,你們受傷了?”為了不解釋,巴圖乾脆還是說自己是個流浪獸人,經過部落陌生人的事情,巴圖心裡還是有些疙瘩的,不過對方毫無還手能力,巴圖便沒那麽在意。
對方遲遲不回答,巴圖正準備離開,那個黑色長發的少女叫住了他。
“請等一等,請,請幫幫我的妹妹吧。”巴圖見對方紅了眼眶,一副可憐的樣子,日頭也快往下了,他想了想還是朝她們走了過去。
“你是怎麽受傷的?”巴圖蹲下來問道。
“我和姐姐想出來找些吃的,沒注意腳下,我被一條紅色的蛇咬到了,我,我是不是,要死了。”褐色短發的女孩淚眼汪汪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對方撫摸著女孩的背部,安慰著她。
巴圖沒說什麽,他取出草藥給褐色短發的女孩敷上,然後取來獸皮和木板進行包扎,過了一會,那個褐色短發的女孩臉色好了一些。
“這是我流浪的時候學會的,那條蛇的毒性不是很強,你帶著你妹妹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黑色女孩連忙感謝巴圖,她取出一枚像笛子一樣的東西“這是我們母親教會我們的聲音,我們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報答你的,請讓我姐姐為你演奏一曲吧。”
沒等巴圖拒絕,對方已經開始了吹樂,那是一首優美的音樂,可惜聽著聽著,巴圖突然聞到褐色短發女孩身上有著股淡淡的草藥味,很香很濃,不對,青鳥給的草藥沒什麽味道啊!不對,這味道不是自己上的藥啊。
可惜巴圖剛站起來,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黑發少女的笛聲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巴圖聽著聽著就忘記了自己是誰,自己來自哪裡,頭一沉就暈了過去。
褐色短發的少女見巴圖倒了下去,立馬掀開自己腿上的木板,奇跡的站了起來。
“姐姐,我差點就以為他跑了,我們都好久沒抓到人了。”之前有傷口的褐色短發女孩的腿上,此時卻一點疤痕都沒有。
“你下的迷藥太少了,還好我快點吹笛子,好了,我們把他拖回去吧。”黑發少女瞪了妹妹兩眼,然後吹著笛子,發出不同於之前的優美聲音,而是一陣局促的鳴叫,不一會兒,十幾頭頭上有角的如同白狼一般的動物跑了過來。
黑發女孩把巴圖拖到一個支架上面,然後讓白狼們拖著巴圖走,不一會兒,兩個女孩和一群白狼就消失在了紅色的樹林子深處。
等巴圖悠悠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用植物編織成的牢籠裡,籠子外面還有五頭白狼在守著他,而在他旁邊居然還有許許多多的這樣的籠子,他只能看到面向他的那些籠子,而讓巴圖害怕的是,有許多籠子裡面都關著精神萎靡的男人,巴圖試著靠近籠子邊的藤蔓,那是些巴圖不認識的植物,但是這些植物上布滿了毒刺,而且堅硬萬分。再出發之前,巴圖製作了幾張小鐵片藏了起來,他假裝不舒服的躺在籠子側面,然後趁著那些白狼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把自己放在鞋子內側的鐵刀拿出來,劃了幾下那些藤蔓,那些可怕的藤蔓居然一點都沒有損壞的痕跡,巴圖心裡暗道不好。
這時候,籠子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那些被關著的男人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巴圖小心的把自己隱藏在籠子最裡邊,不會一會兒,不知道誰來了,那五頭白狼居然匍匐著跪了下去,巴圖看到一大幫漂亮的女人,圍著一個頭戴鮮花的男人進入了他們的“監獄”。
那個戴著鮮花的男人在女人們的殷切指引下,很快越過無數的男人,最後停在了巴圖的籠子前面,巴圖硬著頭皮看向籠子外面,這一看,把對視上的雙方都來了個措手不及。
“............。”巴圖睜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向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也是有些驚訝,但是他很快收住了表情,然後面無表情的朝後面的一個女人說了些什麽,便匆匆離開了。
巴圖知道那個女人就是那個黑發的少女,只是現在他完全沒有了想報復的心情,因為,剛才那個來看他的男人,就算巴圖化成灰燼,他也認得,那是自己的弟弟-雨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