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抓到一隻母雞之後,黎茉就留下三枚雞蛋,然後把母雞和雞蛋都放進了一個圈子裡,還給它們鋪上了舒服的乾草,那母雞剛開始一直折騰個不停,還是鷹白把它尾巴的長毛給拔了之後,那母雞直覺跑不了,才乖乖的吃著黎茉給它的果子,睡到草堆上孵雞蛋去了。
黎茉撒嬌讓鷹白給小熊貓做了一張寶寶床,小熊貓還是一邊賣萌一邊在床上滾來滾去,看的黎茉使勁親了幾口才去廚房準備晚飯。
晚上,黎茉做了一道蛋花湯,一道竹筍魚,一道辣椒炒竹筍,吃的兩個人滿意的摸著肚子打嗝,黎茉一邊吃著李子消化,一邊心裡樂滋滋的。
這日子,總算開始過得舒服起來啦。
後來,鷹白又照樣抓了三隻雞回來,兩隻母雞一隻公雞,黎茉全部把它們分開來養,這些天黎茉都摸出了門道,那些雞都覺得每天有人喂食就安分了下來,可惜它們看不到黎茉看著它們的雞大腿那流口水的樣子,不然,巴不得立即去撞牆。
這一天,黎茉正琢磨著怎麽做蘿卜泡菜,可惜沒有罐子,看著木罐子,黎茉歎了口氣,最後還是把小熊貓抱出來溜達,看了看外面有點暗下來的天,準備出門喂些爛果子給雞群。
正走到圈子旁邊的時候,突然發現山谷入口的地方,有個人站在那裡,不是鷹白!黎茉猛地警覺起來。
大壯今天覺得很倒霉也很傷心,因為遇到狼群,流浪隊伍被打散了,只剩下他和他的伴侶阿青,阿青連著幾日沒有進食,而且還被狼咬傷了左腳,阿青正在發熱,他不得不出來需找食物,不然阿青會死的。
這個森林他從未來過,為了抓捕一隻野雞,他才無意闖進了這個山谷。
隻是這個山谷卻讓他大為吃驚,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地方,而且在這山谷之中,居然有一座像屋子一樣的東西,他們流浪隊伍以前見過的最漂亮的房子就是野人部落的草屋子,想不到眼前的屋子更漂亮,而且前面還圍著木樁子,裡面好像還養著野雞,天啊,這個地方難道是個部落麽。
大壯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忘記了他來的目的。難道這是神靈住的地方麽,隊伍裡的帶頭人巴圖就曾經說過,族人死去了,就會到神靈住的地方去,哪裡漂亮的不像話,有無數的食物和屋子,還不會生病。
大壯往屋子走去,而黎茉早就跑回了屋子裡,鎖上了門,拿來木矛,屏住呼吸的躲在門口處。
“好漂亮的地方,”大壯圍在木屋子外面看,但是木樁子太高,他看不到裡面,但是隱約看到尖尖的屋頂和遠處的浴室那邊,不由心生畏懼和敬仰。他不敢貿然進去,怕是打擾了裡面住的神靈。
他又走到雞窩哪裡,那些野雞見了生人“咯咯咯”的直叫,大壯看著野雞直吞口水,但是這是神靈的動物,他不敢拿,但是想起還在生病的阿青,他的心就痛的不能自已,看了看遠處的木屋,又看著野雞,一時間天人交戰。
而這時候,在木屋裡的黎茉早就偷偷拿來小凳子往外面瞧了,見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正站在自家雞窩外面,不由又著急又害怕。
“你是什麽人!”黎茉還是忍不住了,雞窩裡有隻母雞要下蛋了,那隻最早抓的母雞窩裡的小雞也開始孵化了,這人直愣愣看著自家雞窩,怎能不讓黎茉著急,不由壯這膽兒喊了出來。
大壯嚇了一跳,只見木屋子裡,有一個女人,黎茉並不算極美的女人,但是在這個原始的地方,黎茉和那些吊著兩顆棉花糖,一臉黃色的女人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區別了。
大壯見了,隻覺得這女人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漂亮,難道這就是神靈不成?
“我...我,”大壯還沒說完就雙腿跪倒在地,黎茉嚇了一跳“神靈大人,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可是,可是我的伴侶阿青已經生病兩天了,我們...我們是流浪部落,被那狼群打散了,我們已經三天沒有吃到食物了,求您,求您原諒我的不對...”
等大壯哆哆嗦嗦的講完,黎茉也大概知道了情況。
“我憑什麽相信你,有什麽證據?”
大壯好像不太能理解證據是什麽,隻是低著頭,挽起胳膊給黎茉看那條深深的疤痕,那條疤痕可怕極了,黎茉一眼看了就知道是被人壓塌過,用石頭割過的痕跡。
“神靈,我們知道我們不被祝福,可是,我的伴侶就要死了,請你救救我們吧!”見大壯一直在虔誠的磕頭,黎茉連忙阻止他,這時候黎茉看向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鷹白!”黎茉大聲的喊道。鷹白看到木屋前有一個男人,立馬衝了過來,用石矛對著男人,還一邊擔心的看看黎茉,見黎茉沒有事才冷冷的開口。
大壯嚇得又連忙講了一遍原因,因為眼前的男人一頭銀發,那是被神拋棄的象征,當然他是不會在意的,畢竟他也是被神所拋棄的,他猜想著男人是神靈的奴隸,所以不敢大意。
黎茉這才從木屋裡面出來,他們問了幾句,才知道,眼前這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就叫大壯,他們是一個十三個人的流浪隊伍,被狼群分開了,而他和他的伴侶阿青被迫到了這裡,阿青受傷了,大壯又獵不到獵物,無意中進了山谷。
“大壯,我們並不是神靈,但是我略懂一點醫術,但我不敢保證能治好你的伴侶。”黎茉想了想謹慎的說道。
大壯連忙點頭,語氣懇切的再三請求黎茉去看下他的伴侶。
見鷹白衝自己點點頭,黎茉才放了心,然後帶了些草藥,讓大壯帶著他們往前走。
兩人一路上還是很警惕的,當他們在一座偏僻的山洞前面停下來之後,他們才安心下來,這時,山洞裡傳來虛弱的聲音。
“大壯....咳咳...是你麽?”
“阿青!”
黎茉這才往裡面偷偷的望過去,只見一個虛弱單薄但是長相清秀的男人正躺在草堆上面,洞穴裡很陰暗,地上已經有了火燒的痕跡,最讓黎茉心裡一驚的就是在那個叫阿青的男人身邊有幾個像陶罐一樣的東西。
大壯急忙跑到那個叫阿青的男人身邊,小心的幫他蓋好被子,然後對他激動的說道。
“阿青,你不要害怕,我請來了神靈的阿帕來看你了,不要害怕,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阿帕是阿青他們認為是醫師的尊稱,鷹白聽了也沒有解釋,隻是小心的看著大壯他們。
阿青聽了,才緩緩小心的看向山洞外,只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男的高大強壯一頭顯示被神遺忘的銀發透露出一些信息,而他旁邊的女人則穿著漂亮的獸皮,很白很漂亮,阿青紅了臉,這真的是阿青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了。
阿青有點發怵,但是他明顯對黎茉有很大的興趣,眼睛一直單純的直瞧著黎茉,黎茉對於這個看起來隻有二十歲的男人印象也很不錯。
黎茉是個思想開放的人,阿青和大壯的“男男”相愛,她並不覺得有什麽,每個人都有愛上別人的權利,這些無關性別,黎茉覺得在這樣原始的世界,他們在一起也很不容易。
其實,阿青和大壯這樣的結合並不奇怪,原始落後的世界裡,生活艱難,女人很難生存下來,疾病也多,也並不是所有部落都是可以一個女人擁有很多個男人的。黎茉就這樣糊裡糊塗的同情了一把。
“咳咳..咳咳....”這時候阿青的咳嗽聲打破了黎茉的想象。
黎茉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點。
“你好,我叫黎茉,哪位是我的丈夫鷹白,你是哪裡不舒服麽?”
“我...咳咳,你好,我叫阿青,是流浪...恩,”阿青害怕的看了一眼大壯,在大壯點點頭的情況下才敢說,畢竟,流浪部落並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隊伍,即使阿青他們並沒有做過什麽壞事。
“我們部落遇到了狼群,我們走散了,之後我就覺得頭好痛,身體開始發熱,今天喉嚨也沙沙的...咳咳咳”阿青想起部落的人,眼裡裡滿是落寞和擔心。
單純的心理其實讓黎茉更能放下防備。
黎茉這才注意到阿青腿上發出的惡臭。
“阿青,你把你傷的地方給我看看。”黎茉皺了皺眉,大壯看了看鷹白的眼神,才小心的撥開阿青的被子,只見阿青的右腿上有著十幾厘米的咬傷,血液已經乾涸,但是傷口卻翻出肉來,因為沒有治療,整個已經開始腐爛,傷口如此斑駁的簡直讓黎茉有些反胃。
“大壯,你立刻去找兩塊長方形,怎麽大,大概怎麽長的木板來,要乾的,快點!”黎茉看了看,大概也了解到了,是這個傷口導致的發炎和身體上的發燒,必須馬上醫治才行。
“鷹白,幫我燒一鍋熱水,還要乾淨的獸皮!”黎茉臉色不好,大壯和鷹白都沒有任何怨言和懷疑的立馬動身了。
“阿青,你的腿被狼咬了,現在已經開始腐爛了,我要挖掉這些爛肉,然後幫你上一點草藥,你能忍著麽?”黎茉拿出帶著的小刀,救人要緊,這把小刀以後估計切不了肉了。
阿青聽了,臉色一白,但是卻異常聽話的點點頭,看著阿青臉色饑荒的樣子,黎茉心裡那點母全部都激發了,黎茉摸了摸阿青的腦袋,笑笑,卻來一塊乾淨的獸皮讓阿青咬著。
“相信我阿青,這樣你的腿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勇敢些好麽?”
“恩!”阿青使勁點點頭,眼前的女人很好看很溫柔,阿青從小就沒有阿姆,他眼角有點濕潤。
大壯和鷹白很快就回來了,黎茉讓大壯抓住阿青,鷹白在旁邊幫忙。
黎茉忍著心裡的反胃,手顫抖著切除阿青的腐肉,然後敷上搗碎了的綠色草藥,這是鷹白告訴她的治愈傷口的草藥,她試過,的確很有效。包扎絕對用不了獸皮,不透風很容易加劇傷口惡化,最後黎茉狠狠心,把自己的小襯衫給撕了。
最後用木板固定,等弄完這些,阿青已經暈了過去,黎茉累的滿頭是汗,鷹白心痛的幫黎茉抬東西,擦汗。
“大壯,你找些肉回來,煮些湯給阿青喝,吃多點果子,不要吃烤肉。”
“謝謝!謝謝,太謝謝你了,黎茉阿帕!”大壯連忙點頭稱是,眼眶紅紅的,面對一個大老粗的爺們快哭出來的樣子,黎茉真是哭笑不得。
“如果他半夜發燒,就打來熱水,把獸皮打濕了,幫他敷在額頭上,讓他喝水,蓋多點獸皮。”黎茉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大壯聽得異常認真,差點又要對著黎茉下跪,嚇得黎茉拉著鷹白,想快點離開。
黎茉叮囑了幾句,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才和鷹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