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這幾天過的幸福又惆悵,幸福於自己居然結婚了而且自家男人很疼自己,惆悵在於隨著日子的推進,他們需要前去尋找家鄉了,到底能不能穿越回去,如果鷹白不能離開呢,或者根本就沒辦法回去呢,還有,黎茉始終是害怕鷹白原來的部落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經過那裡,這幾天黎茉的心神不寧,鷹白全看在了眼裡。
夜裡,黎茉睡不著一個勁的在翻身,鷹白把黎茉攬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鬢角。
“茉兒,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不是麽,能回去我就陪你一同回去,不能回去我就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可以回到部落,也可以獨自生活。”
黎茉轉身看著鷹白俊朗的臉龐,不由撫摸著。“你說,會不會等下我醒過來,我就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然後有醫生告訴我,其實你一直在昏迷,你所看到的都是一場夢呢?”
黎茉的幻想症真是到達了極致,鷹白這幾天都被黎茉弄的神經兮兮得了,他壞心的看了看黎茉,然後狠狠的咬了黎茉的脖子一口。
“啊!痛死了”
“茉兒既然覺得是做夢,那我們就來試試看,是不是做夢好了。”
“哎哎...哎,啊啊....等會,你親哪裡呢!鷹白....”
床雖然很堅固,但是還是響的厲害,屋子外面的小竹咬了兩口竹子,後悔自己今天晚上怎麽沒早點睡覺呢,主人一時半會又要叫個不停了,哎。
等到了下午,兩個人已經把小竹送到了阿峰家裡,黎茉抱著小竹不肯撒手,阿青卻先一步抱走了小竹。
“茉茉,你們都準備好了麽,巴圖也走了,你們,哎...。”阿青摸了摸小竹圓滾滾的肚子,歎息道,黎茉他們一走,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就像上次黎茉他們去找製作罐子的技術那次一樣。
“嘿嘿,阿青,還有青鳥、阿峰他們啊,現在部落裡都走上正常的生活了,我囑咐的事情也安排下去了,你們小心一點陌生人就好了。”黎茉其實也很舍不得,畢竟人都是有感情的,而且黎茉在這裡體會到了很多溫情,但是她還是很想念自己的家人,既然那個世界多麽冷漠無情都好,還是有揮之不去的紀念的。
“恩,我知道了,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一定要盡快的跑,我們會在部落裡面等你們回來的。”阿青想了想笑道,他是真心的希望朋友能見到親人的。
黎茉聽了心裡很感慨,那句:如果我們不回來,你們不用等了怎麽都記不到嘴邊,黎茉隻好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點了點頭。
鷹白這時候和阿峰交代了些打獵的事情也進來了,“茉兒,我們回去準備東西吧,時間不早了。”
黎茉點點頭,最後摸了摸小竹還有阿青的腦袋就出門了,鷹白離開之前看了阿青一眼,然後轉過身去說了一句:“阿青,有時候人總是會犯錯的。”
阿青僵硬了一下,然後沒有回頭,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黎茉他們是打算明天早上出發的,今天中午的時候,部落的大家夥來了好多回了,送了很多東西給他們,黎茉勸了好多次,告訴他們因為食物留不了那麽多天,後來人才慢慢的少了。
出發之前,兩個人準備了兩雙草鞋,幾件衣服,綠花嬸嬸還幫他們縫製了一個很大的獸皮背包,那是黎茉之前跟嬸嬸說的樣子,想不到綠花還真的把那個樣子製作出來了,而且獸皮反反覆複的經過捶打,已經變得很薄了,背起來並不顯得熱,而且用的是羊牛的皮毛,韌性很大,整個背包裝滿,黎茉都背不起來,因為實在是太大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鷹白拿了兩張小被子,然後拿了一大包肉干和兩個大水獸皮袋,考慮到旅途的艱難,黎茉還每人拿了兩雙草鞋、兩頂草帽、兩袋果子乾、兩把鐵刀。因為路途可能很遠,所以兩個人也沒打算帶很多東西,而且現在是夏天,帶的食物多,容易腐爛還沒有保存的條件。
兩人明天的行程都沒有讓大家舉辦像巴圖那樣的迎送會,黎茉他們隻告訴了青鳥一個人,如果他們很久都沒有回來,就讓大家公選再次選出部落的首領,然後黎茉給青鳥留了一封信,以表示交接。
第二天來的很快,黎茉昨晚夜裡很晚才睡得著,一大早又被又被鷹白叫起來了,所以,大家夥來送別的時候,黎茉還沒反應過來,等她拿著自己的鐵刀走在半路上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已經離開了那個留戀的地方。
黎茉回頭看了幾眼那個地方,鷹白見了也有些不忍。
“留戀麽?”鷹白拉著黎茉的手,笑了笑。
黎茉搖搖頭,“我昨晚還以為我離開的時候會哭呢,迷迷糊糊的,我們居然就離開部落了。”
“好了,天氣越來越熱了,茉兒我們走快些吧。”
黎茉點點頭, 加快的跟上了鷹白的腳步,現在是夏天,越來中午太陽就越發的毒辣,所以他們要蹭著太陽還沒那麽大的時候多走一些路。
這幾天,黎茉和鷹白他們走了很久,越往南邊,黎茉就越開心,其實她只是在掩飾自己的心情。鷹白也感覺到了黎茉的緊張,但是他不會說太多的話來安慰黎茉,隻好時刻握住她的手,給她傳遞一些安心的力量。
因為這幾天走著走著,黎茉心裡就覺得七上八下的,那些回憶開始慢慢的浮現在自己眼前,在寒冷的,沒有太陽的雪地艱難的行走,在肮髒的手上看著那空洞的人頭骨,黎茉有些難受,腳底下的土地變得黝黑黝黑的,堅硬無比,越向南,黎茉的心就跳的越快。
巨大的,黑色的被燒毀的森林逐漸的呈現在兩個人的眼前,黎茉明明覺得那個地方離自己是那麽遠,可是火勢卻蔓延到了對面的森林,還沒見到那一條大河,鷹白就明顯的覺得地域上的物種和動物正在減少,而且,偶爾除了幾隻小鳥飛過之外,兩人眼前都是滿目被燒毀後的景象,只是這樣的景象像一個年邁的老人,一場大病後,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次站起來了。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一聲粗獷的男聲傳入黎茉他們的耳邊,鷹白立馬把黎茉護到身後,警惕起來。
“什麽人!”鷹白厲聲呵斥道。
“我才要問你們,你們才是什麽人,居然敢闖入我們天豬人的地盤,來人,把他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