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白今天的收獲不是很好,即使他是部落裡最厲害的捕手,他也抵不過這寒冷的冰雪季,今天一大早他就出門了,運氣不好,隻抓到一條魚和一隻老鼠,但是,勝過餓肚子。
在接近家的時候,他明銳的察覺到了有人入侵了自己的屋子,部落一向視他如災難,如果不是有外敵入侵,他們是不會來的,而且也不會進自己的屋子。自己十歲便離開部落生存,這個地方是他找到的,周圍並沒有多余的部落。
鷹白拿起手裡的矛,準備一開門就殺死那個闖進家裡的不速之客。
他悄悄推開門,仔細一看,卻驚呆了。那居然是個女人!
部落裡人口雖然有三十幾人,但是女人卻隻有八個,而且還有幾個小娃娃。這女人自己並不認識,她是從哪裡來的?
混混沌沌中,黎茉覺得喉嚨似火燒一般,她模模糊糊的張開雙眼,卻忽的看到對面有人拿著東西看著自己。
“咳咳...咳咳咳....”黎茉嚇得咳嗽不止,那個人也被嚇了一跳,但是沒有動作。
黎茉借著微微亮的光線看向眼前的人,男人,是個高大的男人,即使他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目測也有一米九左右,一身健壯的肌肉和修長的雙腿,腰間圍著一塊獸皮,細看下,黎茉不僅吃驚,因為,這個男人,真的太..太過於帥氣了。
銀白色的長發隨便扎了起來,修長的濃眉、堅挺的鼻翼、褐色純美的雙瞳、微微上揚的丹鳳眼,如桃花瓣的厚唇,俊美的臉龐和白皙的肌膚,這些全部綜合在一張臉上,就像是一個貴族王族一般,放在地球,那絕對是能和頂級男模媲美的男人。
對方也打量著黎茉,之前黎茉帶著帽子,蜷縮在床上,只看到她的長發,這會兒鷹白能直直的看著黎茉了。
梨花臉蛋、細長的柳眉、秀氣的鼻子、墨黑的雙眼視乎能把人吸引進去,淡淡粉紅的薄唇雖然乾裂,卻看得鷹白不知覺的心跳加速。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很漂亮,比部落裡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漂亮,雖然這個女人穿的很奇怪,但是看得出身材修長。鷹白不由眯了眯眼。
“你...是哪個部落的?”磁性的聲音拉回了黎茉的心神。
黎茉驚訝了,中文,居然是中文。她一直很擔心如果她聽不懂這個英俊男人的話,就假裝自己是個啞巴,誰知道他講的居然是中文。
“你...你好,我的部落發生了災難,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很餓很冷很累,所以才闖進了你的家,對不起。”黎茉小心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鷹白倒是驚訝了一下,這個女人居然和自己道歉,不說自己部落,外面的部落,女人都是很少的,所以那些女人多多少少有些驕傲,但是眼前這個弱小的女人居然溫柔的和自己道歉。鷹白不由對黎茉多了幾分好感。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叫什麽名字?”鷹白問道。這塊大陸還是有許多小部落的,天氣的多變和食物短缺,部落消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叫黎茉,請問....請問這裡是哪兒?”
“這裡是阿克冰原,我叫鷹白,前面有個部落,叫“篤”,我....應該還算他們的一員吧,不,也不是。”
鷹白露出一絲悲傷,黎茉不由想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談話間,鷹白把一些基本的情況告訴了黎茉。
這個地方叫阿克冰原,這個冰原上隻有三個部落,鷹白就來自於其中之一的“篤”部落,其實這個冰原並不是一直這樣的,這裡分為春夏秋冬四個季節,但是整個季節輪換也要十八個月,但是春季卻是兩個月,夏季為五個月,秋季為三個月,冬季為漫長而寒冷的八個月。
而現在正值冬季的第六個月,天寒地凍,萬物難以生存。黎茉問為什麽不搬到暖和的地方去,鷹白搖搖頭,這裡地方已經很大了,往外面的地方有許多野獸和危險,他們的祖先也是歷經艱險,才定居在這裡的。
黎茉實在是無法想象,那些先人是怎麽經過的那些比這裡還要困難的境況,才得以在這裡生存下去。
這裡的環境都能換到一句:能生存。看來外面的世界並沒有想象中來的好吧。
不知不覺黑暗開始籠罩了下來,鷹白見黎茉臉色蒼白,見天色黑下來,便拿出一塊石板,開始切割今天的獵物。
黎茉看著鷹白快速有力的切割居然也沒覺得惡心,黎茉小時候也經常幫媽媽乾活,這樣的手法她見得多,也不像一些女生一樣害怕,隻是等鷹白直接拿著血淋淋的肉給自己吃的時候,黎茉終於忍不住的乾嘔起來。
“黎茉,你怎麽了?”鷹白有些著急,他很少接觸女人,也很少生病。黎茉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咳咳...鷹白...你能先把肉拿遠一些麽?”
鷹白聽了立刻遠了些。
“鷹白,你們就這樣吃....吃東西麽?”
“是啊,你不是麽,還是你喜歡固定吃些什麽?”鷹白有些詫異,不過黎茉長得白白嫩嫩的,估計在原來的部落過得應該很好。
“鷹白,那你們晚上是怎麽...度過?”
“冬天很快會黑,我們會早些獵到獵物,然後吃了便早些休息,這樣能保持體力,以便明天更好的打獵。”
黎茉沉默了一會,放下自己的背包,拿出打火機。
“鷹白,我...我原來的部落會使用火,就是,就是一種能溫暖的東西,能讓食物變得好吃的東西。”
“!真的?”鷹白驚訝而純真的表情讓黎茉看著有點心酸,黎茉笑了笑。
黎茉早些就見那個火坑了,那個原來是給鷹白裝食物的坑,黎茉把食物拿出來,找來一些乾樹枝,叫鷹白取來些小木材,便用打火機點燃了火苗。
“黎茉!!”鷹白只見那紅色東西從黎茉的手裡忽的出現,然後整個屋子都明亮了,接著他感到了溫暖,太神奇了,這就是火麽!
“黎....黎茉....這就是火麽?”鷹白有些顫抖的問道。
“鷹白,來,坐過來一點,這裡暖和。火利用的好就能取暖,煮食物。利用不好也會造成大災難的。所以白天我們可以熄滅它,晚上或者做飯了就點燃它。”黎茉因為這火光,微微有了些血色,開心的拉著鷹白在旁邊取暖。
“黎茉....你們的部落一定很強大吧....”過了會,鷹白直白的說出了這句話,鷹白不是個軟弱的人,不然也不會獨自一人離開部落,在外面過活。直白,完完全全是因為他覺得黎茉沒有威脅,覺得她是一個好人。
“恩...估計是吧,可是,已經不再了.........”黎茉有些苦澀的說道。
鷹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他自己就是一個被“趕出”部落的人,何況,以後說不定黎茉會到部落去的。
“鷹白,你...能給我一些吃的麽,我..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打獵可以麽?”黎茉有些害羞,畢竟是別人找到的食物。
鷹白笑了笑“沒事的,你不要擔心,保護女人是所有人的義務,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就好了。”
黎茉感激的幫忙把肉串在木條上烤,鷹白取出一種果實塗抹在肉上,黎茉聞了聞,居然有鹽味,心裡很開心。
烤好第一串就遞給了鷹白,鷹白很詫異。
“你,你給我麽,還是你吃吧。”香味老早就出來了,鷹白完全沒想到黎茉會給自己。
“鷹白,是你的屋子,就相當於你救了我。快嘗嘗,我好不容易烤的呢。”
黎茉很少撒嬌,或許是鷹白的處處照顧,讓她的心得到了長久以來的救助,不由比以前更溫柔了。
鷹白有些臉紅的伸出手,忽的覺得自己的手髒髒的,悄悄看了眼黎茉,擦了擦自己的獸皮裙,才小心的拿過黎茉給的烤肉。
軟嫩可口,還異常的香甜。
“好吃,太好吃了黎茉!!”鷹白每吃一口就發出感慨,讓黎茉也笑了起來。
見黎茉還沒有吃,鷹白小心的把肉取下來拿到黎茉面前。
黎茉愣了一下,愉快的吃了下去,不小心輕輕咬到鷹白的手指,鷹白還是哪一張冷酷帥氣的臉,但是耳朵卻整個紅了。
這一餐是黎茉這幾天以來,吃的最好最舒服的一頓。即是有了食物,又有鷹白在旁邊,住在能烤火的“屋子”裡,生存的意志得到了緩解和支撐,黎茉眼裡有些濕潤,看了看在處理魚的鷹白,黎茉笑了出來。
兩人吃了一頓“美味”的晚餐,鷹白就靠著火坑的一邊,夜裡還是冷的可怕,外面的風呼呼的直叫,就像是一個奔湧而出的野獸,張開大口,吞噬這一切。
黎茉有些心虛,自己闖進人家的屋子,還佔了人家的床,實在是良心過不去。
“鷹白,你過來躺在這邊吧,地上太冷了”說完,黎茉靠在了木牆的一側, 讓出了一半的床。
鷹白聽到嚇了一跳,部落裡的女人,沒經過她們允許,是不準男人爬上她們的床的,黎茉這是邀請他還是..........。看著黎茉一臉無邪的表情,鷹白歎了口氣,估計黎茉根本沒那個心思,而且等黎茉知道自己是個災難,估計巴不得早點離開呢。
“沒事的黎茉,你睡吧。這邊就很暖和了。”鷹白說的是實話,以前都是冷颼颼的,即使裹著獸皮在身上,牙齒也會不停的打架。
“鷹白....沒關系的,地上太冷,如果你生病就不好了。”黎茉看了看外面漆黑的世界,有些擔心。
看著黎茉蜷縮這躺在床上,鷹白想了會還是動了,自從阿姆死了之後,便再也沒人關心過自己了,鷹白的心裡有些怪異的感覺,但是他知道,哪裡一種久違的溫暖。
見鷹白躺上來,黎茉立馬分了一張被子給他。
鷹白離得很近,黎茉能聞到他身上的乾草和一絲血腥的味道,要是以前,有潔癖的黎茉立馬就要起床離開,而這一刻,卻是沒來由的心安,是同類,是和自己一樣說著同一種語言的人類。
要是外國人穿越來這裡怎麽辦,黎茉睡著之前迷迷糊糊的想著這個奇怪的問題,然後進入了夢鄉。
鷹白等著對面傳來穩定的呼吸聲,才小心翼翼的轉身,看著黎茉白皙的臉龐,那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鷹白就怎麽傻乎乎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