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白一大早就不得安生起來,黎茉今天去阿峰家裡了,他剛剛打獵回來,就有人通知他說紅玲帶這個生病的小孩回來了。
“讓她們進來了?”鷹白舀了些院子裡水桶裡的水洗手,一邊問道。
“恩”對方有些躊躇,但是還是說了“那孩子嘖可憐了,燒的臉都紅了,現在他們帶著孩子和紅玲去找青鳥治病去了。”
“我去看看。”鷹白擦乾淨手,正想走出門去,他還是想了下對那個通知他的男人說道:“麻煩你去阿峰家通知下黎茉。”
男人連忙應下就跑開了。鷹白抬頭看了看天空那層層疊疊如同黑色的沼澤地表一樣的烏雲,心底裡說不出的壓抑。
而這邊,青鳥則在為那個發燒的孩子煮草藥,紅玲一邊打量著青鳥的屋子,一邊小心的讓自己表現出急切的樣子。
“青鳥,孩子怎麽樣了?”紅玲小聲的問道。
青鳥不太習慣這個不熟悉的女人喊自己的名字,不過他沒有面露不快。
“這孩子的病情很嚴重了,你們之前都沒有給他吃一些草藤麽?”青鳥其實有些疑惑,這孩子燒的很厲害,但是基本上的一些草藥他們應該會的啊,不過孩子身上很乾淨,青鳥又立刻打消了這樣的疑惑。
“你先坐一下吧,我去給你們找些吃的。”
“謝....謝謝你。”紅玲低著頭,青鳥便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青鳥正走向橋邊,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鷹白。
“青鳥!”
“鷹白,你是來問那個女人和孩子的吧。”青鳥雖然這段時間一直努力教學,但是他對於紅玲和大壯的事情也略有了解,前幾天紅玲才離開,今天又回來了,首領必然是要來問的。
“恩,孩子怎麽樣了?”
“燒的很厲害,不過感覺孩子很乾淨,之前應該有人為他清洗過身子,他身上也有一些草藥的味道。”
“恩,”鷹白想了想,只是一個女人和孩子,估計鬧不出什麽風浪,便想找人去部落外面巡邏一段時間“那辛苦你了,青鳥,我會找部落裡的女人為她們先安排一個地方住的。”
鷹白正待離開,猶豫的青鳥還是喊住了他“鷹白,聽說巴圖要離開部落?”
“是,不過他是去找他的弟弟,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麽?”
“哦,說起來,我以前倒是在之前的部落裡遇到過一個很像巴圖的男人,我稍後去和巴圖講一下吧。”
“行,如果真是他弟弟,那就太好了。”鷹白笑了笑,能盡快的找到親人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兩人分開之後,鷹白去了鐵門那邊,阿滿在值班,鷹白便拉上幾個男人,一起出去巡邏了。幾天下來,鷹白和部落的男人們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而且紅玲一直在照顧那個小孩,所以阿滿他們值班的時候就有了些松懈。
大壯這幾天都沒來看過紅玲,紅玲也巴不得他不出現,而此時黎茉正在家裡,讓鷹白幫自己按摩下肩膀。
“你們真沒發現大壯他叔父?”黎茉不太相信,因為之前還曾經私下見過大壯,黎茉覺得那些男人不應該就這樣走了。
“我帶著幾個男人這幾天都在部落周圍尋找,沒有找到有人生火的跡象,之前他們的確見過大壯叔父他們的人,但是對方好像住在岩石層哪裡,的確和紅玲說的那樣,他們不敢靠太近。”鷹白其實也覺得納悶了,這幾天,紅玲很規矩,貌似很關心那個發燒的孩子,因為有熊部落在,鷹白他們也不敢貿然的上去。
“那個孩子好了麽?”
“好多了,只是身子虛得很,青鳥這段時間還要了些雞蛋給他。”
“是個男孩子?”
“恩,不過那孩子不能說話,青鳥一直誘導他,可是他從來沒有開過口。紅玲只是說他父母去世了,他們代為照顧,那孩子從小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他們還肯養活那孩子!”黎茉的聲調立馬拔高了一個音,這樣的情況和阿青的阿姆曾經犯下的過錯差不多,難道紅玲他們部落還肯養育那個孩子,真是見鬼了吧!
“不懂,不過這幾天紅玲都很老實,還經常去幫助別人,綠花說,別人說不願意她也沒惱火,只是一個勁的道謝。”
黎茉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難道這紅玲沒有想象中那麽差了?
“算了,沒事當然是最好的啦,等那孩子病好了,紅玲他們自然就走了。”黎茉覺得最近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巴圖也在準備離開的事情了,大家最近經常來找她討論學習的事情,她一邊要乾活,一邊還要應付來找她的“學生”,真是累得慌。
“恩,茉兒,晚上我做了你喜歡的炒筍還有魚湯,你先去睡一會吧。”溫馨的言語裡,都是生活的真諦,隨著月亮的出現,黎茉家裡的火光漸漸照亮了黑夜,而熱鬧的部落也在夜幕降臨之後漸漸的邊成了寧靜的山谷,而此時青鳥的屋子裡傳出了讀書的稚嫩的聲音。
原來是君君正在青鳥家裡學習數學呢。這可愛的孩子性情很好,而且總是很刻苦,青鳥和黎茉特別喜歡他,青鳥晚上有空的時候,君君就會常常跑來找青鳥玩。青鳥一邊陪他玩耍有時候還會教他一些數學題。
“青鳥老師,我做完了!”君君可愛的圓臉蛋露出小酒窩來。
青鳥疼惜的把君君從自己膝蓋上抱下來“君君乖,老師給你拿點水果吃,好不好!”
“好!”君君見不遠處的地方有著火光不由問道:“老師,那個壞女人還在那裡麽!”
青鳥愣了一下,然後皺眉道:“君君,老師說過,不能說這樣的話,這是不禮貌的,紅玲她只是在我們部落暫住而已,還是為了那個發燒的孩子。”
“可是她就是壞,我看到了!那天夜裡在橋上,她還罵了阿青哥哥!”小寶貝童言無忌的話,倒是把青鳥說愣住了。
“有這回事?”青鳥喃喃自語道;“君君,這是大人的事情,不要亂來說好麽,我們做個好孩子,恩?”
見青鳥那麽堅持,君君隻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而他們沒注意的是,在青鳥家的窗戶外邊,一個身影突然閃過。
青鳥把門關上之後,就去取果子了,青鳥當老師之後有很多人送了水果過來,他都放在自家院子後邊了,他一進門,院子外的紅玲就站在外邊了。“青鳥,你在這裡啊,我到處找你呢,孩子突然又發燒了,你能去看看麽?”紅玲眼睛有些紅紅的,看起來著急得很。
“什麽!”今天早上那孩子還很正常,怎麽突然發燒了,青鳥想都沒想,就立刻跟著紅玲離開了。
青鳥跑到紅玲她們現在住的地方,他推開門連忙跑到孩子身邊,不料那孩子真的又燒了起來,他一摸孩子的皮膚,一股冷水的氣息就穿到了手上。
“你帶著孩子洗冷水澡...!”
青鳥還未說完話,整個人就頓覺後腦杓一陣陣痛,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青鳥的黑發,青鳥想站起來,可是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紅玲連忙把門給關上,把手裡染血的棍子扔在了地上然後快速的朝青鳥的屋子走去。
門猛地被踹開的時候,君君嚇了一跳,見到紅玲氣勢洶洶的朝自己過來,君君本能的想往屋子外跑,可是紅玲的手法居然十分幹練,她快速的抓住君君的手臂,力道痛的君君的臉頓時都蒼白了,她把之前就準備好的獸皮狠狠的捂住君君的口鼻,不一會兒,君君就昏迷過去了。
紅玲知道今天晚上鐵門守班的人會很少,因為大家不會每日每夜的去輪流值班,這幾天她就是去摸索守班的事情去了,部落的女人大多都是和善的,她天天偽裝善意,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像綠花一樣對她保持距離,所以她很快就套出了一些事情,然後她每晚都堅持摸黑去觀察守班的人。
今天值班的宵夜-魚粥是阿朵送過去的,晚上的時候,紅玲借口幫忙收拾魚內髒,就已經偷偷的在剝開的魚肉裡加入了麻醉動物的草藥,為了不被發現,紅玲還弄成了小粉末,想不到沒有一個人發現的。
月亮高掛,濃黑的烏雲時常把月亮給遮擋住,守班的男人們吃完宵夜之後還互相調侃著白天打獵的事情的,過了片刻鍾的時間,幾個男人突然就覺得無比的困頓了,不一會兒,鐵門下就已經靜悄悄的了。
這種麻醉的藥物能麻痹動物和人類,效果異常的好,但是吃下之後,不消二十幾分鍾就會立刻恢復原樣,所以紅玲必須快速的逃走,然後找到黑狼他們。
寧靜的夜晚下,鐵門“轟轟”的打開了,一個抱著東西的人就如同影子一般,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沒有月光的入口處,而不遠處的部落族人,有許多人正準備進行甜美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