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白思塵的異樣,蘇月趕忙伸出手替他把脈,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十分的嚴肅起來:“這段時間,要注意休息,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嗯”白思塵此刻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像個小孩子似得點了點頭。
“那就沒事了!”她笑著,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
“宮裡的侍衛很多,現在又有陳霜帶著侍衛到處巡邏,趁別人還沒有發現,你還是先走吧!”蘇月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現在還沒有侍衛巡邏到這個地方。
見蘇月關心自己,白思塵心中有一絲小小的暖意流過,他對著她乖巧的點了點頭,而後一個飛身,身影便消失了。
這些人,都不好好走路,不過還真是有些羨慕,自己這現代人的思想,恐怕習練這個時候的武功的話,恐怕有些難度吧?畢竟她不是這個時候的人,這練武的套路恐怕也是相去甚遠。
自己離開了這麽久了,也不知惜雪那邊怎麽樣了?戲台子現在應該開唱了吧?如今既然白思塵已經離去,想必這宮中今日是不會發生什麽大事了,她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趕緊找一處地方,把自己的傷口清理一下,若是她這帶著傷到處轉的,恐怕又該惹人懷疑了吧?
在蘇月的印象中,離這裡不遠應該有個水榭,到時候先用水清理一下傷口,回去再上藥,只要時間趕得及,應該是不會感染的。想到這裡,她便小心翼翼的朝水榭的方向走去。
剛到水榭,蘇月便看到,離水邊不遠的青石板上,放著一白底蘭花的小瓷瓶,還放著一些包扎用的布,她上前一看,聞了聞,這瓶子中放著的居然是上好的金瘡藥,而這布應該也是新的沒人用過的。
奇怪。怎麽會有人把這個東西放到這裡啊?蘇月抬起眼。掃了一遍四周,可是周圍根本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這是老天在幫助她嗎?怎麽她今天的運氣竟然這麽的好,這下不用擔心了。
蘇月將自己的衣服撕開,然後用水清洗一番。將血跡全部都清理乾淨之後。這才用布將自己的傷口嚴嚴實實的包扎了一下。還好從外邊看上去,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不知道是誰把這藥放到這裡的,不過不管是誰。都是幫了她的大忙了,再說這藥是上好的金瘡藥,若是她這麽拿走了,便顯得有些不厚道了,還是放到這裡的好,若是有人再回來找的話,也不至於找不到。
將金瘡藥放好之後,蘇月便趕緊朝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蘇月剛走後,不遠處一道銀灰色的身影閃過,落在那瓶金瘡藥跟前。
那人正是軒轅冽,他若有所思的彎下腰,將地上的那瓶金瘡藥揣進懷裡,迅速的離開了水榭,朝後花園的方向趕去。
這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可是嶽寧一回頭,卻已經不見軒轅冽的蹤影。
本來今日,讓大家坐在一起看完戲之後,嶽寧還會宣布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就和冽兒有關,今天見了冽兒以後,見他好像有著心事一般,雖然有些心疼,但卻不知怎麽開口去問,因為她實在十分了解冽兒,如果他不想說的話,強求根本也沒用。
宋玉知道,二爺最近心情不好,若是剛才他再跟上去的話,恐怕到時候二爺的臉色一定會更加的不好看,他是知道二爺在為什麽生氣的,二爺現在是為情所困,可是他又在一邊幫不了任何的忙,看著也確實著急,但是皇后聞起來,他又只能對感情的事情隻字不提,但是皇后及其的聰明,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什麽東西?所以宋玉也隻好以二爺最近心情不好為借口回話。
鑼鼓剛敲起來,旦角已經登場,那邊軒轅冽才回到座位跟前。
看著臉色依然蒼白的軒轅冽,嶽寧雖然心急,但是卻根本沒有辦法,現在的這種情況,也只能先給冽兒安排婚事,到時候有了王妃以後,冽兒的心情可能會好一點吧?
台上唱到精彩的地方,台下自然有人鼓掌,這台上唱的是一出兄弟和睦的戲,軒轅澤正看得出神,這邊卻有人給自己上茶。
軒轅澤也沒在意,只是這茶水剛到嘴邊,那沁人的酒香便撲鼻而來,這酒釀的確實是恰到好處,竟然是酒到了嘴邊,才能聞到酒的香味。
他正訝異,把手中的茶水放下,抬頭卻正見一宮女,笑意盈盈的瞧著自己。
這宮女,似乎也並不是一般的宮女,身姿輕盈無比,而且臉笑容都甜美至極,那宮女精致的妝容下,粉雕玉琢的模樣,讓人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太子殿下,這茶水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蕭楚楚低頭,趁機在軒轅澤耳邊輕輕道。
“嗯,好,好茶,真是好茶!”軒轅澤笑著看著眼前的佳人,一口將杯中的酒喝盡,真是好酒,香醇至極,喝下去之後,還有股淡淡的芳香,而這芳香又像極了茶香。
“太子殿下,再喝一杯吧?”蕭楚楚盈盈一笑,將手中的龍鳳壺上的按鈕輕輕一按,將裡邊的酒倒了出來。
軒轅澤自然把佳人的一舉一動全部都看在眼裡,一邊喝酒,還一邊說這宮女真是有心了,為了討好自己,還特製了龍鳳壺,還真是上心了。
這邊軒轅澤剛喝下兩杯酒,台上的戲曲已經演到最精彩的地方。
蘇月從不起眼的地方一閃,正好所有人的目光正在看戲,應該沒有人會發現她,她身子一躲,便躲到了後台。
剛進後台,惜雪就一臉緊張的湊了過來:“四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若你再不回來真是急死我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現在趁大家都在看戲。我們趕緊先走吧!”說著,蘇月便拉著惜雪出了戲台後台。
可是,蘇月萬萬也沒有想到,軒轅冽的一雙眼睛,早已注意她許久了。
就在她覺得根本萬無一失的時候,正想離開,卻被一個人給擋住了去路。
她心下一顫,不會吧,不會這麽倒霉吧?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軒轅冽冷冷的問。
蘇月覺得這聲音真的好熟悉,只是面對對方的質問。她連頭都不敢抬。
“我是司藥房的。因為怕這裡忙不過來,所以才過來幫忙?”見對方這麽問,反正不如實話實說好了,反正現在白思塵已經走了。今天宮裡不會發生什麽事。那麽有什麽壞事也不會落在她的頭上了。
“是嗎?本王身邊正好缺一個倒酒的丫鬟。你今天就跟著本網吧!”
“什麽?”蘇月聽到本王的時候,驚得抬起了頭。
站在她跟前的,不是軒王又是誰?
身後的惜雪。已經不斷的在拉著自己的袖子,可是眼前這個燙手山芋,也不是這麽好躲開的,真是倒霉透頂了,不過照這樣看來,這軒轅冽應該沒有認出自己才對,要不然,他怎麽會這麽不識趣的讓自己做他的倒酒丫鬟,他不是討厭自己的嗎?所以,心下想他應該還沒有認出自己,反正做他的倒酒丫鬟,也就是今天一天的時間而已,所以現在應該不用擔心會再出什麽亂子了。既然對方沒有認出自己,自己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嗯,奴婢知道了!”蘇月一邊應著,一邊回頭對著惜雪使著顏色,雖然惜雪心裡有些擔心,但見到這種狀況,也隻好把所有的話全部都放進肚子裡。
蘇月丟給惜雪一個放心了的表情,惜雪表面上裝作十分自然的離開了後花園。
再次坐到桌邊的時候,軒轅冽的身邊多了一個又黑又醜的丫鬟,雖然眾人都有些狐疑,但都沒有問什麽。
反正現在還沒有人認出自己,自己也反倒並不擔心,遠遠的,瞧見蕭楚楚拿著茶壺走了過來,她一低頭,無趣的盯著自己的腳尖看,雖然自己這身裝扮對方未必認得出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等戲看完了之後,皇后嶽寧會在玉寧宮的大殿裡宴請眾位皇子用膳,所以她只要安心的等到皇子們用完午膳離開就好,在這段時間裡,她只能祈禱不要發生什麽事。
看皇子們看這出戲看的出神,可是蘇月卻怎麽也沒心思看戲了,隻得低著頭什麽也不去看,她現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等到宴會趕緊結束,趕緊回到司藥房中去。
蕭楚楚笑臉盈盈,走到剛給皇上和皇后續完茶水,這邊便走到軒轅冽身邊,這軒王她是見過的,其實她遠在東嶺鎮的時候,就聽大家談起幾位王爺的傳聞,其中對軒轅冽的描述最為傳神,而且坊間早就傳聞,當今的皇位遲早是這位軒王的,現在的太子也只不過是個空頭銜而已,自古以來,誰不知道手中有兵權的人,才能得到這天下嗎?現在一瞧,這軒王眉目間確實有一股帝王風范,隱約間透露出的那股霸氣讓蕭楚楚心裡有些緊張起來。
“王爺,請用茶!”蕭楚楚,說著便抬起玉手為軒轅冽蓄水。
軒轅冽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檔,擋住了蕭楚楚倒水的姿勢。
蕭楚楚有些不解,接著便聽到軒轅冽冷冷的說道:“讓她倒!”
蕭楚楚聽過這話,這才循著軒王的視線瞧去,若不是軒王沒說,她可真沒注意他身邊還有個丫鬟。
該死,這軒轅冽究竟搞什麽鬼?不是存心想要害死她嗎?明知道蕭楚楚本來就對自己心存芥蒂,這下更加的不是添亂不是,為了不讓蕭楚楚認出自己,蘇月抬起頭,笑的有些誇張,連眼睛幾乎都眯成了一條縫:“還是讓我來吧!”
蘇月笑著接過蕭楚楚手邊的茶壺,低頭為軒轅冽蓄水。
倒完茶水之後,又將手中的茶壺遞了出去,同樣的一臉笑的誇張的表情。
蕭楚楚接過茶壺,尋思著眼前的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不過她腦海裡過了一遍之後,終究是想不起來在自己認識的人中有這麽一個人,便不再去想,拿著茶壺退到了一邊。
軒轅冽見身邊的人,給自己倒了水,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幾分,剛拿起茶水,便又想到剛剛她躺在其他男人懷中的模樣,沒來由的心中一氣,手中的茶水立刻撒去了大半。
旁邊的蘇月立刻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又見茶水灑到了桌子上,立刻從懷中取出來一條布擦拭著桌子,軒轅冽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拿著的布上,這布不正是他剛才放在水榭,讓她包扎傷口用的嗎?一看到這布,便又想到她現在胳膊上有傷在身,便又不忍心懲罰他了。
“你怎麽伺候的?”宋玉見二爺這邊出了事,沒來由的對著毛手毛腳的丫頭一陣的厭惡。
“宋玉,不關她的事!”軒轅冽冷著眉目,對著宋玉道。
宋玉心中咯噔一下,瞧這二爺今天確實有些不對勁兒,不會是生氣生過頭了吧?平日裡,他可不是輕易會給下人丫鬟求情的人啊?不過既然二爺這麽說,他也不想為難那丫頭,看那丫頭擦完水之後,站在那裡低著頭,也算知道悔過,也便就這麽算了吧。
等宋玉走後,悄悄看了一眼蘇月的軒轅冽,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上揚起來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勁兒,他現在明明是應該生氣才對,怎麽就因為她站在身邊,竟這麽不爭氣的變得心情好了起來?他這一個堂堂的王爺, www.uukanshu.net 在她面前,真的是任何的尊嚴都沒有了!
“給我拿點點心!”軒轅冽冷冷的開口道。
只是又嚇壞了周圍坐著的幾個人,就連嶽寧也大為的不解,自從今日冽兒來了以後,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可是現在,居然會和一個小丫鬟這麽的熟絡,真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蘇月想現在自己的臉,如果沒有故意塗黑的話,那一定是被軒轅冽這家夥給氣的早已變色了吧,不過現在,對方是爺,她只是一個小丫鬟,又不能說不,也隻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想到此,便有些苦悶的笑著,極不情願的拿了一些糕點在手裡。
“喂我!”接下來,軒轅冽所說的話,幾乎讓所有人都噴出來一口茶來。
離他最近的軒轅澤,也終於忍不住,噴出來一口茶來,他忍著咳嗽,看著眼前讓人不解的軒轅冽和那個小丫頭,心想這個丫頭又醜又黑的,這軒王什麽時候改了胃口了啊?就算是這宮中最下等的婢女,那也不至於長成這樣啊?風+雨+小+說+網 w+w+w+.+4+4+p+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