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從凳子上站起身來,雖說這件事情確實有疑點,但是現在好像也沒有一點的頭緒,雖覺得蹊蹺,但卻說不出來蹊蹺在什麽地方。
一般的人,行醫問診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的醫術和功德,怎麽竟然有人,會把這種好名聲推到蘇家的頭上來,雖說這件事情確實有可疑之處,但至少現在還沒發現茂名頂替之人存著其他什麽壞心,看來,也只能從長計議,走一步算一步了。
偏院內,方心怡剛才在後花園的亭子中,聽到蘇測的稟報之後,好像一直有心思似得,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回到偏院,這段時間以來,因為蘇正的關系,她對月兒少了些關心,也沒有問她這段時間在做什麽,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蘇月。
蘇月前腳剛進院子,方心怡就拉著她走進臥室,將門關了噶嚴嚴實實。
蘇月不知道方心怡要幹什麽,見她神經兮兮的,很神秘的樣子,便裝作很驚訝的問道:“娘,怎麽了?”
方心怡將蘇月按到床上,一隻手撫著她耳朵兩旁的發絲,擔憂的問道:“月兒,蘇府這幾天又出事了,聽說外頭有人冒用你大哥的名字治病行醫,這件事情,你聽說了嗎?”
“啊哈!誰啊,這麽大的膽子,冒充大哥在城裡行醫啊!”蘇月雖然心虛,但是面色扔如常,因為她知道,越是心虛,就應該表現的越是自然,這樣才不會讓方心怡擔心,畢竟她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為了學習醫術罷了。
再說,她哪裡知道。那些人,會因為她治好病,就跑到她家裡來感謝,看來,她要把學醫的東西都處理一下,然後這段時間先不要穿男裝了,要是被人認出來。那她可就麻煩大了。
如今方心怡得到蘇正的盛寵。大夫人慕容幽和二夫人商婉竹哪裡肯咽下去這口氣,她們可都時時刻刻的想要抓方心怡的小辮子呢,若是讓她們知道自己偷偷學醫的事情。沒什麽事情,也會被她們那一張嘴說到萬劫不複,看來還是小心點為妙。
看著月兒若有所思的樣子,方心怡再次開口問道:“月兒。你實話告訴我,這件事情。真的和你沒有關系嗎?”
“娘,你瞧你說的,你的女兒你還不知道嗎?我哪裡是學醫的料,哪裡能給人看病啊!”蘇月說的理直氣壯。
方心怡看她面色如常。倒也不再懷疑。畢竟月兒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從小到大對醫術也沒什麽興趣,若是要在這麽短的時間。有那麽高的醫術,那也絕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方心怡的兩隻手往前一伸,然後將蘇月的頭乖巧的按到自己的胸膛上。
聽著方心怡的心跳聲,蘇月決定她的心跳聲很暖,充滿了陽光的味道,看來,她必須要將事情處理一下了,還好,她將一些書籍和重要的東西都放在了濟仁藥坊,好在她身邊除了那本她記錄的筆記之外,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成為切實的證據。
她的眼光一閃,柔聲問道:“娘,我大哥,是不是從宮中回來了?”
方心怡有些好奇,不過也並沒有在意,隻想著是月兒懂事了,居然問起自己的大哥來了,隨即便看著她溫柔的說道:“恩,你大哥今晚在家過夜,明天早上到宮中述職!”
“嗯!”蘇月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將頭靠到了方心怡的頭上。
不行,看來她要趕緊去書房一趟了,昨天下午,進書房看書的時候,對一本書看的入了迷,裡面講的是換血*,前世的時候,她是聽說過的,這種換血*,無疑對哪個大夫來說,都充滿著未知的吸引力,如果可以換血的話,世間就有很多的病可以治好,只可惜,這本換血*,只寫了一半,好像年代很久遠的樣子,是蘇月在一處積滿灰塵的角落中找到的。
“娘,大哥今天回來,是不是要一起吃晚飯啊!”蘇月怪聲怪氣的說道。
方心怡被她的語氣搞得喜上眉梢,回她一個十分柔美的笑容,輕聲道:“是啊,你爹剛才發話了,說是晚上,要在後花園的亭子裡設晚宴呢!”
恩,這次的宴會對她來說的確是個好機會,再說,少了她一個蘇月,肯定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眼珠子一轉,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娘,我嗓子突然間很不舒服,好像是著涼了!”
“月兒,你哪裡不舒服?著涼了嗎?要不要讓你爹給你看看!”方心怡擔憂的伸出手,然後將手放在蘇月的額頭上試了下溫度,隨即松了口氣道:“還好,沒發燒!”
瞧著方心怡臉上的緊張,蘇月心中十分的甜蜜,不過甜蜜歸甜蜜,這病還是要裝的:“娘,別擔心,我只是暫時嗓子有些不舒服,待會多喝點水應該就沒事了,也不用去勞煩爹,不過晚上的宴席,我可能不能參加了!”
“哦!恩,那娘就不為難你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等娘回來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嗯”蘇月對著方心怡乖巧的點了點頭,心想,她這個娘還真是好騙,正因為好騙,她才覺得她更應該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過得更加的好。
蘇府,後花園,因為今天是家宴,天色剛暗下來,慕容幽和商婉竹兩個人先後到達了後花園的涼亭裡。
下人們已經將桌子打掃的乾乾淨淨,見兩位夫人來了, 只是擺了些糕點,然後都退下去各自準備晚宴去了。
“妹妹,你怎麽也到的這麽早啊!”慕容幽見到商婉竹,臉上的表情很和氣。
“哪裡有姐姐到的早,對了,姐姐見到方心怡沒?”商婉竹的視線往四周掃了一掃,並未見到方心怡的蹤影,這才松了口氣。
“妹妹,你這是?”慕容幽見她的神情,心中有些詫異,忍不住問出聲來。
“姐姐,你難道心中就沒有氣嗎?方心怡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身份,整日黏著老爺,她不知道,還有你這個正室在嗎?”商婉竹雖然看起來,是在替慕容幽抱不平,但慕容幽明白,她這是想暗中探探她的口風。
慕容幽面上一笑,道:“妹妹,何必跟她一般見識,一個賤蹄子,要名分沒名分,膝下也只有個不成器的女兒,這蘇府,以後還不是咱們兩個人的天下?”
商婉竹一聽慕容幽這麽一說,心裡便有了底,她這條大船,算是沒有上錯,不過這蘇府最後在誰的手裡,那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