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演如火如荼的拉開,就算寧清再懶散也跟著忙起來了,一天的戰略大會小會不斷。
“情況怎麽樣?”齊笙脫下帽子,在會議桌正中前拉開椅子坐下。
一旁偵查隊隊長站起來報告:“報告軍長,對面紅方已經行動了,在龍門山虎口處做了埋伏,山谷的偵查防線也比較緊密,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是沒辦法突破的。”
龍門山便是昨天寧清跟去一起查看地形的虎門山相鄰,虎門山易守難攻灌木旺盛,是極好的地方,齊笙把將近一半的兵力來布置虎門山。
這樣一來,先遣突擊小隊人手嚴重不足,沒辦法拉開戰線,上去打吧這個人數還不夠人家潛伏軍隊塞牙縫的,不打吧,人家對面不就是按兵不動。
你知道我要打突擊,我知道你在搞潛伏。兩邊戰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比的就是耐心。
寧清坐在會議桌角落裡也皺著眉頭,開頭一役打不好,有可能失了士氣。
齊笙沉吟了一會,開口問:“劉營長,說說你的看法。”
這個先遣營的劉鑫是個有點子的好手,只是脾氣太衝,這麽多年也才只是個營長。
“硬突是不行的,人手不夠,如果從別處抽調,那一開始的布置就全亂了,一攻即破。”
“如果簡岑是我們藍方軍,你覺得,他一開始會怎麽布置。”
寧清跟著他的思路走,一不小心說出了聲:“如果是簡岑,他也一定會在虎門山下重兵,畢竟如果掌握住了虎門山,這場演習就佔著絕對主動。”
所有人都齊刷刷回過頭驚訝的看著她,寧清在這裡大家都當她是不知名的空降兵小秘書,只要她不找茬大家都燒高香了,見她文文靜靜可都當寧清是小透明。
齊笙微微一笑,接著她的話說:“所以他巴不得我們趕緊調兵去突擊小隊,也就是說,他這個潛伏軍,數量遠遠超過我們偵測的。”
“以便打的我們措手不及!?怪不得昨天軍長你在虎門山碰見簡岑,他這個老油頭子可都算好了啊!”劉鑫啐了一口,狠狠的說著,連京話也直接跟著說了。
轉頭又問:“那如果我們按兵不動,這個傻兒子是不是也沒輒啊,我們虎門山這個防守,他十個先遣營也打不過來!”
寧清一旁聽著隻覺得這個劉鑫太過死心眼,又口無遮攔,掛不得老是升不上去。
簡岑之所以能成為先鋒派的金點子就只有這些手段說出去也沒人相信,他最大的厲害之處,就是面面俱到,從任何一個小細節都能窺中全局。
“這場多個軍區的軍演,中央可是關注著呢,紅軍指揮簡岑才是個營長,而我們藍軍……你們說,如果一直這麽僵持著,那麽最後無論結果也是一個敗筆。”齊笙喝了口茶,也只有他一直有這種古老的喝茶愛好,所以何成給他備著茶那是必不可少了。
寧清見他指著地圖部署的樣子,覺得他一認真起來,就沒有平時那種溫和的氣息, 整個人都銳利起來,那是種利刃出鞘的英挺的感覺。
整個會議桌前的人都陷入的謀劃之中,這開場第一次交鋒,寧清知道,必須是要打響亮的不然齊笙這少將的肩章可就辱沒了。
當然這都是齊笙的事,她也只能拿拿喬,具體布置她哪能干涉的來。
“晚上還得再去一次,這次去就是仔細計算好,龍門山地方就這麽大,我就不信簡岑能藏一個師!”齊笙啪的一聲合上文件夾,眾人知道齊笙心有大志,肯定不願意龜縮著等,看來只能主動出擊。
會就這樣散了,齊笙抬眼看看她,“晚上可是還要去一趟龍門山,你還要去?”
按理說寧清也不願攪和這事,探路這種體力上的事她又跟不上,可是她就沒辦法拒絕齊笙那雙眼睛,眸若星辰,硬生生的應下了。
“去換身方便行走的衣服,山上蚊蟲多,多噴點驅蚊水。”
寧清眉毛一皺,倒是沒想到蚊子多這茬:“我帳篷裡沒帶上驅蚊水,隻得穿長袖了。”
“這你別擔心,中午我就讓范晴去買了,你一會找她拿吧。”
寧清臉一紅,平時讓何成照顧自己她就夠不好意思了,現在同一個辦公室的范晴也開始為自己打雜,感覺齊笙身邊的這些人都給自己用了。
回帳篷換了身輕便的衣服,范晴那裡還不好意思開口,隻說是齊笙要的,她到是沒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