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鬼和武生乃至阿文,三人皆是一臉懷疑的看著蕭毅,顯然,對於蕭毅給出的說辭,他們都沒有相信。
按照他們對蕭毅的了解,後者不像是會用什麽自言自語的方式來調節情緒的人,準確的說,後者的情緒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隱藏在心底,根本不會展現出來,既然如此,那何來的掩飾,唯一的解釋是蕭毅在撒謊。
看著三人的表情,蕭毅知道自己瞞不下去,無奈的吸了口氣道:“其實剛才……”
聽到蕭毅的話,三人的瞳孔皆是忍不住一縮,那臉色也是驟然沉了下來,無比的凝重。
很快,蕭毅將幾分鍾之前在黑煙當中所經歷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沒有刻意誇張,也沒有絲毫的縮壓,尤其是那兩道聲音的對話,他講得繪聲繪色。
“這似乎有點不科學啊”武生道。
煙鬼臉色凝重:“到了現在,誰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已經不單靠科學去解釋了,許多的事情本來就是謎團,包括站在我們面前的人不也無法用常理待之嗎?”
說到後面,他望了蕭毅一眼。
“為什麽不說很多事情只是當時無法用科學解釋,隨著時間流逝,最終還是被科學解釋並證實了!”阿文忽然抬起頭來,那深邃的眼眸格外的明亮:“比如說當人們第一次在夜裡看見磷火的時候誤以為是鬼火!”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是啊,阿文說的沒錯,現在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玄之又玄,但誰又敢斷言在未來不會被科學證實呢?
或許,只是時間的齒輪還沒有走到那裡罷了。
“事關重大,當務之急還是先讓死者入土為安,畢竟我們已經打擾亡者這麽久了”煙鬼悠悠開口。
蕭毅點頭。
四人合力,迅速的將棺材蓋蓋上,當他們準備將棺材放進墓坑裡的時候,一聲震雷般的爆喝帶著無窮無盡的怒火滾滾而來:“大膽鼠輩,放肆!”
蕭毅四人手上的動作一僵,轉涼看去,見一六十多歲的老人正虎虎生風的走來,一臉寒霜,看上去像是要把蕭毅等人給嚼碎一樣。
這人頭髮花白綁在腦後,夾著一副黑框眼睛,穿著亞麻布料的中國風長袍,整個人看上去仙風道骨頗有藝術風范,站在人堆裡就讓人一眼覺得他就是藝術大師的那種。
“你……你們……”他走了過來,指著蕭毅等人,嘴唇都在哆嗦,滿臉寒酸忽然變得煞白,仿佛被眼前這一幕給深深的衝擊到了一般。
蕭毅等人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一大把年紀這身打扮的只有兩種人,這第一種當然就是真正的藝術家了,第二種就是坑蒙拐騙的老江湖騙子。
不知道為什麽,蕭毅總覺得面前這個人有點想第二種人。
“蕭毅,你們在幹什麽?”一聲嬌喝隨之響起,這才發現,站在那藝術氣質的老人身邊的人竟然是凌紅綢。
蕭毅等人的目光頓時一滯:“怎麽是你?”
凌紅綢看了一眼蕭毅等人手裡抬的棺材,頓時驚駭得捂上了嘴:“你……你們太過分了!”
“別誤會,我只是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蕭毅對凌紅綢解釋道,畢竟這丫頭也算是他的師妹,人家當然有知情權。
凌紅綢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撕心裂肺。
蕭毅怔住了,想要上前去安慰,但現在手裡還抬著棺材哪兒有這功夫,當下他轉臉對著煙鬼幾人道:“先把這個放回去再說!”
幾人同時點頭。
就當他們準備先把棺材抬進去的時候,那老頭兒又站了出來,擋在了蕭毅等人的面前,張開雙臂叱呵道:“混帳,你們還要做什麽?”
“有什麽話等一會兒再說,讓我們把棺材放進墓了先!”蕭毅好言相勸,沒有發怒。
那渾身散發著藝術氣息的人似乎也覺得蕭毅這話說得沒錯,躊躇再三之後還是退了步,可沒等蕭毅他們走兩步,身後便響起一聲大叫:“老子宰了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
眾人後背一涼,回頭望去才看見剛才那老頭兒竟然拿著鏟子衝了上來,看那樣子完全還是嚇唬人這麽簡單,這是要真的動手啊!
沒想到他剛才後退的一步,竟然還是佯裝出來的。
離他最近的人是煙鬼,煙鬼松開手,武生立馬獨自承擔起棺材後部分的重量。
“我劈死你”老頭兒看上去就像是瘋了一樣,舉起鐵鏟就朝著煙鬼腦袋上劈了下來。
一旁的凌紅綢一顫,連忙捂住了眼睛,她可能已經想象到了接下來血腥的一幕,不敢再看下去。
煙鬼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抓住了鏟子的手柄,仍憑那老頭兒怎麽用力都不能在動分毫。
“小兔崽子,做什麽不好,學人家盜墓?老夫今天傷不了你,但只要有一口氣在,你們幾個就莫想好過!”老頭兒急赤白臉跳著腳嚷嚷道。
煙鬼無奈的籲了口氣,搖了搖頭,隨即轉臉對蕭毅遞了一個眼神。
蕭毅會意,眾人松了口氣,連忙將棺材抬到墓上方,緩緩的放了下去,隨後用鏟子將泥土填上。
老頭兒還在那跳腳大罵,但是蕭毅等人卻仿佛聽不見似的,無動於衷。
至於凌紅綢, 她早已經睜開了眼睛,不過還是哭個不停。
現在連大師兄都落在了對方的手裡,她一個丫頭片子是真的不知該怎麽辦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蕭毅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師傅,徒兒不孝,請您莫怪!”
一旁那渾身充滿了藝術氣息的老頭兒聽到這句話的似乎頓時瞪大了眼睛,駭然失色:“你是……蕭毅?”
蕭毅緩緩的站了起來,細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充滿了藝術氣息的老頭兒,剛才天色昏暗沒有細看,現在近距離一看,蕭毅頓時大驚失色:“您是嶽雲龍嶽老師?”
“對,是我!”嶽雲龍中氣十足的說道。
蕭毅總算是明白這個人為什麽剛才那般莫名其妙了,他不是莫名其妙,而是緊張憤怒,因為躺在棺材裡的那個人是他的恩師。
看到自己師傅的棺材被人給翻了出來,他當然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