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洋怔住了,眼前那個正在和自家保安爭執撕扯的女人正是前些日子他去酒吧對方卻避而不見的凌紅袖。
他一時間懵住了,因為幾天前對方還避而不見,躲之不急,而現在居然會來到他家門口。
花一洋當然不覺得這是對方找錯地方了,因為很早以前他就帶著紅袖來過花苑,她沒理由不知道這是花家,既然知道他還是來了,總不可能是找他大哥和父親,很顯然是來找自己的。
可為什麽呢?
“花一洋,比終於肯露面了嗎?”不給花一洋絲毫的時間,凌紅袖轉過臉來瞪著花一洋,並停下了與保衛的撕扯。
聽到凌紅袖的聲音那些保衛愣了愣,轉臉看到花一洋在身後,當即慌亂,隨即齊聲喊道:“少爺,這女人……”
“我認識!”花一洋打斷了他們的話。
這些保衛一個個忽然怔住了,眼中有後怕之色閃過。
什麽?
二少爺真的認識這個女人,那麽剛才自己等人豈不是?
攔下了少爺的朋友,而且還動手動腳,十分不尊重。
這……
想到這些,這些保衛一個個面面相覷,後怕不已。
花一洋卻是沒有功夫去想怎麽責罰這些人,他徑直走出門外:“我出去會兒,你們別告訴我爸和我哥!”
“是!”一群保衛連忙點頭,深知這或許是唯一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當然不願意放過。
花一洋就這樣走了出去,來到凌紅袖面前:“我也正想找你,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是上一次你躲著我不見我,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我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想看見我了!”
“那好,跟我上車!”凌紅袖轉身走向自己的紅色瑪莎拉蒂。
花一洋幾乎沒有猶豫,就這麽跟了上去。
嗡!
瑪莎拉蒂發動了起來,發動機發出沉悶的低吼,因為緊踩著離合器的緣故,齒輪在飛速的空轉著,那聲音聽著讓人心悸,饒是花一洋賽車也不由為這聲音而感到動容。
忽然之間,凌紅袖松開了離合器,並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發動機內空轉的齒輪忽然契合在一起,汽車頓時發動了起來,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竄了出去,看著就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迅猛無比。
“這女孩是誰啊?”保衛們望著那消失在眼中的紅光開始議論了起來。
“不知道,少爺的朋友非富即貴,這個女孩也不是普通人”
“剛才還以為這女孩是裝的呢,沒想到真的是少爺的朋友”
“不僅如此,二人的關系看上去仿佛比普通朋友還要親密呢!”
“沒錯!”
“好了,別議論了,趕緊巡邏吧,時間不早待會兒老爺就該回來了,記住剛才少爺說的話,千萬別說漏嘴了,明白嗎?”說話的穿著與眾不同的製服,看來應該是隊長之類的職位。
一眾保衛連忙點頭:“是!”
……
華燈初上,夜空無月,京都的交通永遠都是那麽擁堵,哪怕按照車牌的尾數是單還是雙制定了出行日,整個京都的交通依舊擁堵不堪,饒是晚上也不例外。
紅色的瑪莎拉蒂一路上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衝上了高架,卻不得不減速,到了後來被徹底淹沒在擁堵的車流裡面。
“紅袖,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沒想到我的離開對你造成了這麽大的傷害!”花一洋滿臉歉意。
凌紅袖卻是一臉冷漠,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她專心致志的看著前面,一旦前面的車輛有所移動,她就會立馬緊隨其後挪動一點。
花一洋知道對方沒那麽容易原諒自己,繼續道:“你想幹什麽我都陪你,只要你原諒我,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凌紅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我是一個混蛋,我沒有想到自己輕易拋之腦後的感情對你而言卻是這般刻骨銘心,我應該堅守這份感情,堅守你對我的愛……”
“你說人豈不奇怪,從前整天被酒精和荷爾蒙包圍著,我每天樂此不疲,我以為自己很滿意那種生活,可一觸碰到有些回憶,我才發現我討厭那樣的自己,我自己都接受不了那樣的自己,我只是在用一種看似有效的方法麻痹自己的神經,試過之後才知道,沒有什麽方法是管用的……”
“因為那些東西我沒有徹底忘記,只是被深深的掩藏了起來,可它始終都還這兒”花一洋狠狠的戳著自己的胸口:“我沒辦法忘記了,當我從你妹妹口中聽到你的遭遇的似乎,所有被深藏的回憶如同千萬隻螞蟻一樣將我包裹著,撕咬著,我恨不得一刀痛死自己!”
“滴滴……”
一聲催促的喇叭聲從身後傳來,身後的一輛路虎內探出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媽的,這是高架,震上了還是怎滴,開車啊!”
原來凌紅袖失了神,前方的車子已經盡數疏通了,就她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詞兒的咒罵聲讓花一洋和凌紅袖都回過了神,她倆同時從窗戶內探出腦袋對著身後吼道:“去你大爺的!”
吼完之後,凌紅袖立即發動了車子,飛速的朝著前方走去。
身後開路虎車的那哥們兒咬著牙差點追了上來,要不是看著倆人開的是價值不菲的瑪莎拉蒂跑車身份肯定不俗的話,他肯定已經追上去了。
瑪莎拉蒂一路駛下高架,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海邊,海岸上方就是鐵路。
車子緩緩停下, 凌紅袖打開車門走下車,高跟鞋在沙灘上踩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單薄的風衣被海風刮得獵獵舞動,她雙手抱著腰,一步步來到海邊。
海邊燈塔上的光芒照耀在海面上看上去整片海波光粼粼,十分漂亮,就像一面並不平整的鏡子。
花一洋打開車門,來到了凌紅袖的身邊。
“你知道嗎,你走之後,當年我也是一個人開著車來到了這兒,也是這樣看著海面,一個人,沒有別人,那風特別的涼,夜特別的黑,我很害怕,但卻卻沒有離開,仿佛站在站著就能讓你回來一般,我知道,自己更怕的是失去你,你知道嗎,海的那一頭是M國”凌紅袖指著黑暗的前方。
海的那一頭是M國!
這句話就像一把劍刺到了蕭毅的心窩裡,他渾身都在顫抖著。
花一洋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伸開雙手從凌紅袖背後抱住了她,只是沒等他細細感受那熟悉又陌生的溫暖,一股刺骨的冰涼在他渾身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