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陰魂不同於元神,沒有記憶,也無意識,只是生靈死後殘余的能量與死氣相融合,形成的一種存在。
無論是陰魂,還是那招魂燈上的符文,都藏有死道之秘,他參悟生死圖,彼此印照,終於更近一步,可以將體內死氣變化,融為符文,與那骨燈相合。
招魂燈本就是拘禁催動陰魂之用,此刻由生死圖作為本源心法,又豈是區區一道陰魂所能抵擋的?
“不愧是太荒山頂級的築基之法,以死化生,從無到有,窮極人體奧秘,這門功法簡直超出人類想象,真不知道當年那白劍羽是如何創出來的。”
薑塵不禁感歎,目光變得越發深邃,骨魔的陰魂雖然強大,不過也有著不小的弊端,這道陰魂太過強大,超出了招魂燈的負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而他的身體也承受著難以想象的負擔。
畢竟他體內傷勢嚴重,不死種子也遠遠未曾達到極致,控制這樣的陰魂實在太過消耗心力。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吧。”
一枚枚符文在這簇黑炎的催動下升騰而起,只是與之前不同,這些符文更加神秘浩瀚,仿佛黑夜中的大星一般,它們臨空顯化,彼此貫通,仿佛一條鎖鏈,橫掃而去。
“生氣主生,死氣附死。”
那符文鎖鏈縱橫數丈,仿佛長鞭一般橫掃而去,所過之處,鬼哭漫天,白色的骨魂被鎖鏈拘謹,連接著招魂燈那簇幽幽的黑炎。
“不……不可能,你連元竅都未凝成,怎麽能夠拘禁陰魂?而且還是一頭四階骨魔?你的那盞招魂燈根本承受不住。”
紅衣男子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薑塵居然還有這樣的後手。
的確越是強大的陰魂對招魂燈的要求也就越高,甚至是催動者的修為,沒有一定的實力,甚至會受到反噬。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薑塵修煉的乃是生死圖。
薑塵白了他一眼,充滿了鄙夷:“你以為我是那種放大招還要跟對手解釋的白癡嗎?”
紅衣男子咬著牙,和折扇男對視了一眼,這情勢逆轉的實在太快了,他們是太清門的弟子,自然知道這四階骨魔陰魂的厲害,在招魂燈的加持下,恐怕並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該死,他怎麽可能拘禁得了一頭四階骨魔的陰魂?應該遭到反噬才對。”
“他手中的招魂燈撐不了多久的,到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紅衣男子惡狠狠地說道,心頭生出了一絲後悔,剛剛應該在第一時間就殺了這小子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等地步,他們兩個丹養境的修士,居然讓一個連元竅都未凝成的小子翻了盤。
“遺言說完了嗎?剛剛你們打得很爽是吧,現在輪到我了。”薑塵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冷然。
“吼……”
白色的骨魔終於成型,陰厲的氣息充斥了它的全身,那抹黑色的火焰仿佛它的靈活,灼灼燃燒,那每一節骨骼都猶如真實一般,充滿了暴戾。
恐怖的嘶吼震動四野,一陣腥風卷起,在那骨魔陰魂周圍卷起,不遠處的樹木在其威壓之下全部寸斷,被碾為了粉末。
那兩人心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錯愕的臉龐有冷汗滲出,這頭骨魔陰魂的力量比他們想象得強大太多了。
這樣得威壓讓他們感到了一絲無形的壓力,還未戰仿佛就已經輸了。
“怎……怎麽可能?就算他拘禁了此地一頭骨魔的陰魂,也不該如此強大才對啊。”紅衣男子咬牙,心中升起了懼意。
他並不知道,不死種子的玄妙,這才展露了冰山一角,以死化生,從無到有,那是自古以來都未有過的築基之法,又豈是他們可以揣度的。
“全部鎮壓。”
薑塵屈指一彈,那骨魔陰魂猛地扭曲,化為一團白色光華,嗖地一聲飛了出去,速度之快,恍若鬼魅浮影,幾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出現在了兩人頭頂上方。
“退。”
紅衣男子大聲吼道,隻覺得陰風怒號,從頭頂上方不斷傳來,那懾人的壓迫感帶著濃烈的寒意,仿佛連骨頭都要被凍住了。
“天真。”
薑塵冷笑,骨魔陰魂豁然變大,白色的骨骼咯吱作響,仿佛實體一般,那恐怖的骨掌壓塌而來,周圍旋風陣陣,猶如大海翻波,席卷一切,空中的砂石碎木全都被吸入其中,碾壓成為灰塵。
“碎風斬。”
“破罡九爪。”
兩人豁然變色,在這生死威壓之下不再留手,紛紛使出了自己最強大的武技。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那衝天的血氣還未觸碰到骨魔陰魂便被那恐怖的陰風震得粉碎,兩個人在那骨魔得籠罩下仿佛斷線的風箏,搖曳不息,身體在刹那的功夫,便被撞擊了數百次。
骨頭斷裂之上不絕於耳,赤色的鮮血漫灑四方,兩人痛苦地嘶吼,皮肉綻開,顯出衰敗之相。
“住……住手。”紅衣男子咬牙道,氣息漸漸衰落。
“剛才你們怎麽不住手,我給過你們機會。”薑塵冷笑。
“我們是太清門的弟子,殺了我們,你也不會好過,就此停手,我們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折扇男沉聲道,那陰魂的力量太過恐怖,仿佛一座牢籠,將他們囚禁在了裡面。
“廢話,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你們了?真是兩個白癡。”薑塵怒極而笑:“你們要殺我就理直氣壯,現在不敵還如此高姿態?簡直是不知死活。”
骨魔的陰魂綻放玄光,那陰戾的風聲猶如來自幽冥,此刻化為招魂之力,猶如一柄柄刀刃,不斷衝擊著那兩道聲音,痛苦的嘶吼聲衝天而起,在這片深谷的上方久久回蕩。
……
兩道身影撞擊在一起,恐怖的血氣瘋狂湧動,爆發出璀璨的光華,而後兩人分開,顯出真形。
“這是……”
柳依依面色慘然,衣裙上沾滿了鮮。
此刻她向後方看去,聽著那隱隱傳來的叫喊聲,心頭生出了不祥之感。
“哈哈,看來你的那位幫手受到了很好的招呼啊。”
袁嘯同樣聽到了那淒厲的慘叫聲,然而這種聲音在他耳中卻顯得如此美妙,他看著柳依依那越發不安絕望的神情,心中無比的快意。
“柳依依,我說過,你不是宋元陽的對手。”袁笑譏笑道:“你應該知道,宋元陽不但強大,而且步步為營, 他的算計太可怕了,你已經不止一次栽在他手裡了。”
“這次他讓我來就是不希望在見到你。”
袁嘯步步走來,自信而強大,冷漠的臉龐閃過一絲猙獰的殺意。
“死吧,死了就沒有痛苦了,下去之後,和你的那位蠢貨團聚吧。”
柳依依面色慘白到了極致,她捂著肩頭,鮮血不斷滲出,下意識向後退去,戰到如今已經達到她的極限了,和長矛怪一戰,她消耗太大,如今舊傷複發,已經不是袁嘯的對手了。
“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柳依依玉手緊握,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砰。
突然兩道黑影從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了柳依依的肩膀上。
“抱歉,解決這兩個白癡是多費了些時間。”
薑塵的聲音傳來,帶著輕松的笑意,柳依依看著地上那兩個血淋淋的身影,雙瞳遽然收縮,簡直不敢相信。
她轉過頭來,看向薑塵,一臉的震驚:“你……你怎麽做到的。”
“嘿嘿,我不是說了嗎,我可是高手,這種廢物,我單手便可鎮壓。”薑塵笑道。
“這……這不可能。”
袁嘯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深深的震撼和暴怒,此刻他的面色變了,猙獰恐怖,再也不像剛剛那般輕松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