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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之路》第8回 大長老的算計
引氣入體是修煉的第一步,但每個修煉者在這一步所表現出來的結果都大不一樣。普通修煉者雖然能通過心法將天地靈氣引入體內,但是速度緩慢,數量亦不會大,這是因為修煉才開始,筋絡沒有打開的緣故。

不過一些身體資質好的弟子在同一時間地點下會比一般的要多吸納一些天地靈氣,別看這多出的靈氣並不是很多,也許就是那麽一絲二絲,可是修煉是長年累月之事,積累下水滴也能匯聚成江河,他們在以後的修煉中的成長自然要比普通弟子要強。這些弟子無論是雲家還是其它世家宗門,都會予以特別的觀照,扶強不扶弱是普遍的觀點。

剛剛引氣入體的弟子氣機十分微弱,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感應到的,雲觀海就做不到,即便是修煉到了靈師後期的雲戰也同樣做不到。除非達到大靈師境界,又或者修煉有特殊功法和通過特殊器物輔助的人才可以感應到。

雲八正是修煉了一門特殊法決,他可以感應到極弱的靈氣波動,在凝視小雲海運轉心法時,他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這是其通過特殊功法感應時的征兆。

在雲八感應的世界裡,聽潮閣大廳內的靈氣正在緩緩朝著小雲海頭頂上空匯聚,它們匯聚時像是星雲般有規律的轉動,然後如懸鬥似得落下進入小雲海的頭頂,起初數量很是稀薄,很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聽潮閣外的靈氣被轉動的星雲牽引著被吸納進來,綿綿不斷,靈氣也愈發濃鬱起來。

雲八吃驚的睜開雙眼,望向對面小雲海的目光變得異樣起來。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就算是天才如雲夢和雲浩,亦不過當初在引氣入體時氣柱比其它雲家子弟要粗壯許多而已,絕不會有這種異象。

他內心雖然震撼無比,在喚醒小雲海時卻以恢復了先前的冷靜。看著一臉期待目光的小雲海,緩緩道:“還不錯,我等下就教你大衍滄瀾決第一層中的洗髓部分,你聽仔細了,不明白的地方事後再問我,今日將它背熟明悟的話,明天你就可以去第二層伐體了。”

“伐體・・・・”小雲海露出愕然之色。

“不錯,大衍滄瀾決哪裡是那麽好修煉的,沒有堅強的體魄,隻一個潮汐就會將你全身經脈給衝刷得支離破碎了。”雲八不禁笑道。

小雲海睜大了眼睛,不過雲八的話更加引起了他對這門傳承功法的無限渴望。

當天晚上雲八就接到了雲家大長老的信,看完裡面的內容,他不禁深深的吸了口。就在下午他通過特殊渠道,將自己看到的異像通知了山下的長老會,沒想到雲家大長老會親自回復他,並且讓他保密,就當今日的事沒有發生過。

能讓大長老如此特別關注叮囑的人,在整個雲家小一輩中,目前就隻有雲夢和雲浩兩人,現在又多了一個雲海,在這動蕩的年月,這對於雲家來說自然是極好的事。

第二天雲八就將小雲海帶到了聽潮閣的第二層,出乎小雲海的預料,在大廳中央竟然是一個面積有丈許大的水池,也不知當初在建造此閣樓的雲家先祖們是如何設想和實施的,此時從水池四周的四個龍口裡噴出汩汩淡綠色的液體,裡面已經注滿了半許,在水池表面升起寥寥煙霧。

“待會你赤身下去,在裡面浸泡時運轉昨日我教你的洗髓法決,待到池水變成黑色時就可以出來了。”雲八頓了頓又道:“對了,這其中會有些痛,那是洗閥經脈的緣故,你一定要忍住,千萬不可半途而廢,那些洗髓液可是精貴著了!”

小雲海愣了愣後點頭表示明白,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

雲八說的精貴可並不是口中說的那麽簡單,一般的雲家子弟也會像小雲海一樣在進來時先到第二層洗髓伐體,可是所用的洗髓液絕沒有現在池中的好,這極品洗髓液在雲家目前隻有雲夢和雲浩享用過,每一次的花費若是換成帝國金幣的話,那麽要以萬來計數,而洗髓伐體一般要經過七七四十九日,這樣巨大的花銷,也隻有像雲家這樣的四大世家才能做到。踏入微微有些涼意的洗髓池中,小雲海有些緊張的將整個身子浸泡在裡面,等到氣息平和了才開始按照昨日學到的洗髓法決運行體內凝聚了百余日的真元。

起初隻感覺到皮膚有些麻癢,可是當身體吸納池中的藥力慢慢滲透到經脈中去時,他開始感覺到了痛,不過這還能隱忍,當體內靈力隨著心法的運轉在四肢百骸遊走時,痛楚開始漸漸加劇。

小雲海咬著牙堅持著,洗髓池已經被一層濃霧給籠罩住,透過白霧可以看到池中的水在沸騰翻滾,顏色也由淡綠色漸漸轉濃,而全身赤裸的小雲海身上正緩慢的滲透出一層黑色的油狀物,聞之腥臭欲嘔。

第一天隻是排除體內毒素,藥力停留在肉體層面,因此小雲海感覺到雖然疼還是能忍得下來。

可是到了第二天就不同了,藥力開始作用到了部分經脈,那種鑽心裂肺的撕裂感,就是素來自以為意志頗為堅韌的小雲海也禁不住叫出聲來。雲八就在一邊守護,但卻像是沒有聽到似得,隻要裡面的人沒有面臨生死,他是不會出手干涉正在進行的洗髓伐體。

到了第七天,小雲海幾次疼暈在洗髓池裡,可是醒過來又繼續,負責聽潮閣的七叔公已經回來,在期間過來瞅了一眼就離去了,並沒有多說什麽,到了他這個級別,知道的遠比雲八要多太多。

入夜,雙兒心疼的看著唐三替小雲海做著全身按摩,這是每一個雲家子弟在洗髓伐體後必須要進行的步驟,一般由各自房中的仆役來進行。可見雲家的仆役並不簡單,和其它仆役不同,他們在進入雲麓書院前就經過了專門的訓練,這種按摩術就是其中的一種。

唐三在雲麓書院已經五年,不是第一次替雲家子弟做這項服務,但卻是第一次見到才七天就被折磨成這樣的雲家子弟。這種情況一般會在後期出現,現在出現這種狀況隻能說明給自己這位小主子用的洗髓液藥性遠強於其它雲家子弟。

“怎麽辦,這才第七天,還有四十二天,十七少如何能堅持的住呀!”雙兒在一邊流著淚道。

今天小雲海是被唐三背回來的,除了還可以見到他若有若無的呼吸外,整個人都似散了架般無法動彈。

“你不要瞎擔心,十七少真若是有事雲家不會不管,更何況十七少如果挺過了這個階段,那麽以後修煉大衍滄瀾決就會順利許多,甚至說不定可以達到當初十三爺的境界。”唐三道。

在其心中,雲戰就是他最敬仰的對象,小雲海是雲戰的兒子,他自然而然就將其作為了比較對象。

“你說的我難道不知道,可是雲家子弟除了咱們十七少,那個不是自幼被各種藥水泡過的,十七少進門晚,基礎自然不如其他雲家子弟,在洗髓伐體時要承受的痛苦也遠不是他們能比的。”雙兒不服氣道。

唐三默然,雙兒來雲家比他還要早,見識自然更廣,剛才所言針針見血,一下就點穿了其中的關鍵。雲家對小雲海用猛藥,究竟是為了他好,還是想害他,誰又能說得清咧!

正如他所料,此時雲戰正一臉怒容的衝擊了雲家大長老的修煉之所。

“為什麽要這樣做?”雲戰強行將心中怒火壓抑住問道。

“你得到消息倒是蠻快嘛!”雲家大長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

雲戰沒有說話,以他目前的地位隻比族中長老稍低,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現在或許已經進了長老院了,在雲家自然有著自己的關系渠道,但這些隻能放在暗處,不能拿到台面上來的。

“那孩子不錯,可惜在外時間太久了,現在就是想重新來過,看著同齡的兄弟姐妹成長,估計他自己都無法等待吧!”

雲戰當然能理解大長老說的話,但作為一名父親,他卻不忍看到雲海因為挺不住而夭折。

“更何況他是那人的兒子,他如果無法證明自己的強大,我想其它對那孩子來說都是奢望了!”

雲戰無言的退出了房間,他無法反駁大長老的話,隻怨那孩子出生在不應該出生的家族和有著不應該的父母吧!雲麓書院作為培養雲家子弟的所在,自然是雲家最核心的部分。雲戰可以通過關系弄到小雲海的消息,可是卻無法進入裡面,因此現在即便他有心,也沒有法子去幫助自己的兒子。

小雲海靜靜的躺在木床上,無法動彈,唐三的技巧哪怕再高,也無法讓他目前的情形好多少。現在就連唐三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了,小十七是他見過最沒有架子的少主,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終身守護在其身邊。可是現在他已經盡力,但效果微乎其微。

“讓我來吧!”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窗外傳來。

薛寬濟在唐三和雙兒的詫異目光中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十分柔和,就如同他身穿的儒裝一樣。唐三和雙兒並不知道薛寬濟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是開蒙修煉室的一位外聘老師。雲家就連招收一名仆役都會將其祖宗三代都調查清楚, 外聘老師自然更加嚴格。兩人讓到一邊,讓他走到了床前。

“你們在外面等吧!我如果有需要會叫你們的。”薛寬濟道。

雙兒看向唐三,唐三道:“那就麻煩先生了,有什麽需要請隨時叫我們。”說完衝雙兒點了點頭,走出了屋子。雙兒見了衝薛寬濟先施了一禮,接著也跟著出去。

薛寬濟等他們出去,看向平躺在床上的小雲海,這是他的弟子,他是這麽認為的。雖然他在這裡教過的雲家子弟很多,但真正在其心裡被其承認的就隻有眼前這位雲家小十七了。

“好大的手筆,雲家這是要拔苗助長嗎?”他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道。

忽然他的目光被小雲海胸前的火紅胎記給吸引了,那胎記像是充了血似得有些鼓脹。

“這是・・・”他的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而幾乎同時,雲家大長老的手中又多了一份密信。他看了後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這一次看來是賭對了,隻要那人出手相助的話,憑借其赫赫有名的‘清風明月決’,那孩子這次可是得了大機緣了!

薛寬濟和小雲海之間的關系,雲家大長老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也知道以薛寬濟文武狀元的名號,自然不會不知道他的用心。不過這次他用的是陽謀,賭的就是薛寬濟為了自己這名心愛的學生會忍不住出手相助。

可以說他賭對了。在培養根基上,薛寬濟的‘清風明月決’無疑是世間數一數二的法門,配合用在小雲海身上的頂級洗髓液,雲家大長老捂須長笑,笑聲透過雲家,直達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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