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中間人是誰,三人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
路上,郭雲躺在廂貨車裡休息,正想睡,夏嵐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怎麽了,有事嗎?”郭雲問道。
除了執行任務的時候,私下裡夏嵐也很少跟郭雲交流。
夏嵐把杯子遞過來,道:“我再跟你過一遍明天的任務細節。”
郭雲點點頭,把任務過程複述了一遍。
翻車現場也找到了松本靜安的手機,慶幸的是沒有摔壞,雖然通訊信息被抹掉,但田峰破解之後,還是恢復了數據。
根據短信,松本靜安將會在明天上午十點,偽裝成日本客商,來到三泰進出口貿易公司,和旗本和志會面,商議具體的交易細節。
而夏嵐的計劃是,由郭雲假扮松本靜安,而她自己,則假扮郭雲的手下。
具體過程說起來簡單,但如何不泄露真實身份,就考驗郭雲的臨時應變能力了。
夏嵐點點頭,沉默一下,突然道:“對了,今天開集裝箱的時候,謝謝你救了我。”
郭雲愣了愣,剛要說不用,夏嵐已經起身離開。
看了看手中的蜂蜜水,郭雲心頭閃過一絲暖意,一口飲盡,翻身躺了下去。
三泰進出口貿易公司的地址是京城的一棟六層辦公樓。
早上八點,三人縮在廂貨車裡,一邊吃早點,一邊查看旗本和志的資料。
照片中的旗本和志,是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人,留著短須,單眼皮,鼻子有些塌,十分好認。
田峰也在搜集有關旗本和志的一切相關信息,但卻沒有找到他和田中光義聯系的任何線索。
如此一來,還是隻有偽裝松本靜安,假裝交易這一條路可走了。
九點半,在廂貨車的小更衣室內換好衣服,郭雲穿的是西裝,讓穿慣了軍裝的他有些不適應,特別是領帶,勒的脖子有些難受。
倒是夏嵐,穿一身女版黑色修身西裝,戴上墨鏡,本就是冷面寒霜的一個人,如今更有了幾分女殺手的冷酷氣質。
田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道:“大姐,我突然覺得,你這一身有製服誘惑的感覺?”
夏嵐目光一寒,手下一抹,一柄不過巴掌大的匕首就抵在了田峰的咽喉上。
“閉嘴。”夏嵐冷冷說道。
田峰吞了吞舌頭,雖然知道夏嵐不會真的傷害自己,但也是嚇得腿發軟,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不能把他當做女人來看待。
郭雲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夏嵐兩眼,如此打扮的夏嵐,真的很吸引人眼球。
“好了,出發吧。”夏嵐瞥了一眼時間,下了車。
郭雲跟上,兩人隨著人流,大搖大擺的進了公司。
“我找旗本和志先生,十點鍾的預約。”郭雲操著一口別扭的日式漢語,好在他懂得日語,不然的話,還真有些麻煩。
前台接待查了一下行程表,道:“您就是土屋化工的中島先生吧。”
郭雲點點頭,如非必要,還是少開口,免得引起懷疑。
而這個土屋化工的中島先生,則是松本靜安的偽裝身份。
接待小姐打了電話確認,才指引了方向,讓郭雲二人乘電梯去五樓。
夏嵐心下還有些緊張,怕郭雲偽裝的不到家,可一路看下來,發現郭雲鎮定自若,反而比自己還要合格,暗暗有些滿意。
兩人直上五樓,電梯口有一人在等待自己,是個女人,剛要開口,看清郭雲,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郭雲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一聲糟糕。
但瞬間,郭雲就強作鎮定,上前用日語說道:“旗本先生在哪兒?”
一口標準的日語,也讓女人愣了一下,目光有些猶豫不定,但還是一指前方,引領著郭雲往前走。
“怎麽了?”後面夏嵐也察覺到女人有些不對勁,湊上一步低聲問道。
郭雲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這女人認識我。”
令郭雲意外的是,這個接待自己的女人他竟然見過,之前在紀念堂,被自己指著鼻子罵賣國賊的那個陳墨妤。
如果讓陳墨妤認出自己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旗本和志可能會立刻取消交易,再想找到田中光義也就是萬難了。
好在戴著墨鏡,又操著一口標準的日語,陳墨妤可能覺得熟悉,但不敢貿然相認。
一路走著,陳墨妤也是不住的回頭偷偷打量郭雲。
郭雲心裡緊張不已,又不敢表露出來,暗暗焦急。
陳墨妤領著兩人來到一間辦公室,讓二人在沙發上坐下,才用日語道:“旗本總監有事,馬上就到,請問兩位喝些什麽,茶還是咖啡?”
這時,夏嵐突然起身,詢問洗手間在哪裡。
陳墨妤還是不住打量郭雲,但還是說帶夏嵐去洗手間。
兩人出去,郭雲才是長松一口氣,暗道一聲倒霉,如果計劃因為自己而失敗,導致病毒流失,那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一分鍾後,夏嵐走了回來,隻有他一個人。
郭雲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夏嵐剛要開口,房門被推開,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郭雲打眼一瞧,正是旗本和志,倉促之間也顧不上陳墨妤了,隻能按著劇本演下去。
一動不動,郭雲就裝冷酷的端坐在沙發上。
“旅途辛苦。”旗本和志點點頭,突地問道:“對了,不知道大谷執行官的傷勢怎麽樣了,我聽說他上次受傷了。”
郭雲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這一瞬間,他也不知道旗本和志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在聊天。
一旦答錯,身份就完全暴露了。
心中閃過千百個念頭,郭雲還是打算賭一把,隻當旗本和志在試探自己。
不過剛要說大谷執行官根本沒有受傷,旁邊的夏嵐突然不露痕跡的用腳尖撞了自己一下。
郭雲心中一動,立刻改口道:“旗本先生,省去這些不必要的試探吧,我怎麽不知道,我們組織裡還有這麽一位大谷執行官。”
郭雲清晰的聽到,身邊的夏嵐松了一口氣。
而對面的旗本和志也是忙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記錯了。對了,我的那一份松本先生帶來了嗎?”
夏嵐立刻從兜裡摸出一個絲絨帶,扔在了桌子上。
這個絲絨帶還是從松本靜安身上搜出來的,是十幾顆鑽石,價值一百萬的樣子,根據短信顯示, 應該是赤色黎明給旗本和志的中間費。
旗本和志拿起絲絨帶,倒出一顆鑽石對著陽光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個手機,遞給郭雲,道:“具體的交易時間和地點,我會再電話通知。”
郭雲點點頭,拿起手機離開。
及至下了樓,郭雲一摸後背,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先是陳墨妤,又是旗本和志的試探,差一點兒就暴露了身份。
“對了,那個陳墨妤你怎麽處理的?”郭雲問道。
夏嵐瞪了郭雲一眼,也沒解釋,來到廂貨車前,打開車門。
郭雲抬頭一看,就發現車廂裡躺著一人,正是陳墨妤,旁邊田峰正在脫身上的保潔服裝。
“大姐,我是做後勤支援的,下回遇到這樣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找我,剛才我差點兒嚇出心髒病來。”看到夏嵐,田峰忍不住抱怨道。
郭雲古怪的看了一眼夏嵐,道:“你把她打暈了?”
肯定是夏嵐把陳墨妤給打暈了,然後讓田峰裝做保潔把人給弄下來了。
夏嵐沒好氣的道:“不然怎麽辦,現在能說了吧,她到底是誰?”
郭雲把紀念堂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看著腳下昏迷的陳墨妤,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罵人賣國賊,現在又把人家給打暈了,姑娘家家的,碰上自己還真是有些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