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捂住了女人的嘴巴。
郭雲怪力之下,女人動彈一下都難,被壓在牆上,眼底滿是驚恐。
“別叫,我不是壞人。”郭雲道,話一出口,才醒悟女人根本聽不懂。
熱帶地區陽光熱烈,女人膚色有些黑,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人長的倒也挺漂亮,穿著一身白色護士服,身段婀娜,算是個標志美女。
出奇的是,聽了郭雲的話,女人竟然停止了掙扎。
“你聽得懂我說話?”郭雲一愣。
女人點了點頭,嗚嗚了一聲,不知道在說什麽。
“我松開你,你別叫出聲啊。”郭雲道,夏嵐需要的東西,有些他認識,但那些藥物什麽的,全是外文,他也看不懂,還有血漿,存放在哪裡同樣也不知道,正好找這女人問一問。
女人憋的臉通紅,喘了一口粗氣,才道:“你是什麽人?”
她說的是國語,但不太標準,帶著濃重的口音,勉強能聽得懂。
郭雲道:“我是誰不重要,我現在需要找一些東西,你能不能幫我。”
女人點頭又搖頭,一把抓住郭雲的胳膊,道:“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外面有好多壞人。”
“沒問題,不過你要先幫我找一些東西。”郭雲道,一個人而已,不算什麽大問題。
正說著,郭雲耳朵聳動,突然聽到門外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郭雲一貓腰,已經躲在了門後。
女人也聽到了腳步聲,雙手死死的捂住嘴巴,又藏在了角落裡。
房門被推開,槍口先進來,郭雲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槍口,順勢上揚,抬起胳膊就是一個肘擊。
嘭的一聲,來人應聲倒下,鼻子凹陷,直接暈死過去。
熟練的拉了下槍栓,確認了步槍沒有問題,郭雲又從對方身上搜出兩個彈夾,一把匕首。
現在有武器了,就算遇到一隊士兵,郭雲也不怕了。
女人也走了過來,驚慌的往郭雲身後躲了一些,小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歹徒,才低聲道:“你要什麽東西。”
郭雲探頭向走廊看了看,才把需要的東西報了一遍。
女人皺了皺眉,跑去熟練的找到一些手術用具,紗布什麽的,然後道:“藥品不在這裡,還有血漿,在二樓的血庫。”
“那我們去二樓。”郭雲道,又好奇問道:“對了,你怎麽會說國語?”
女人用一次性床單把東西裹著,亦步亦趨的跟上郭雲,低聲道:“我是華國的交流生,在華國待了一年,學的就是漢文化。”
“那敢情好,這回要不是遇到你,我還真要抓瞎了呢。”郭雲笑道,見女人有些緊張,道:“放心吧,跟緊我,沒事的。”
女人苦澀一笑,低聲道:“他們有很多人。”
剛才躲起來的時候,女人就看到了,醫院裡的歹徒不是一般的多。
郭雲緩步前進,兩旁的診室基本都開著,裡面也沒人,桌椅大多都倒在地上,人恐怕早就跑了。
正走著,前方樓梯突然傳來腳步聲,下一刻,兩個端著步槍的士兵走了上來。
兩人一臉悠閑,帶頭的那個還叼著煙卷。
樓梯口有一盆觀賞樹,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郭雲手低寒光一閃,匕首飛出,押後那人一句話卡在喉嚨裡,匕首直接從脖子後面透了出來,僵硬的往地上癱去。
而叼著煙卷的士兵也反應過來,剛剛轉頭,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了一人衝向了自己。
正是郭雲,貓腰一個俯衝,順勢一抹,攔腰抱住叼著煙卷士兵的腰,一發力,就是一個倒栽蔥。
喀嚓一聲,士兵脖子誇張的扭曲著,死的不能再死了。
後面女人瞪大了眼睛,她剛聽到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可還沒有看清來的是誰,郭雲就衝了出去。
然後就看到兩個士兵倒在血泊中,一時間嚇得幾乎要叫出來。
郭雲一臉平靜的從兩人身上搜出彈夾,又拔出匕首,才揮揮手,示意女人跟上。
郭雲下手的狠辣,顯然把女人給鎮住了,遲疑一下,還是小心跨過屍體,跟了上來。
相比於見人就殺的士兵,還是郭雲看起來更可靠一些。
兩人順利來到二樓,倒是沒有再遇到士兵,女人帶著郭雲找到藥物和血漿。
按照計劃,郭雲打算從二樓走廊窗戶跳窗離開,但聽到一些聲音,遲疑一下,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女人剛要阻止,郭雲已經走了出去,忙找個隱蔽地方,躲藏了起來。
郭雲來到樓梯,隱藏在角落裡,向一樓看去。
就見一樓大廳裡,站著許多持槍士兵。
這些士兵圍成一圈,郭雲看到,有幾個穿著隨意的士兵正在擺弄一樣東西。
這樣東西個頭不小,有一個垃圾桶大小,是四個金屬圓柱體構成,在底座上,還附著著大量的電子儀器,此刻正有一個戴眼睛的年輕人,快速的操作著儀器上的鍵盤,往屏幕上輸入一些信息。
旁邊有一個戴著紅色貝雷帽,身材魁梧,看起來像個軍官的男人,大聲的說著什麽,郭雲也聽不懂,但這儀器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起來,這好像一枚炸彈。
遲疑一下,郭雲摸出手機,對著儀器拍了幾張照片。
一時間弄不清這玩意兒是什麽東西,如果是炸彈的話,倒是不能貿然交火,若是交火中引爆炸彈的話,那就麻煩了。
原路返回,女人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看到郭雲,驚喜的幾乎要叫出來,利索的吐出一串話來。
說的是外語,但意思也很猜,恐怕是擔心郭雲不管她之類的。
指了指外面,郭雲才帶著女人,來到窗台。
二樓並不高,郭雲背著女人,一躍而下。
旅館裡。
聽著外面不時傳出的槍聲,臥室裡一眾人都是緊張不已。
有人不斷的抖腿,有的則緊張的咬著指甲,陳博軒站在窗邊,小心的往外張望著。
李悅道:“夏警官,快十分鍾了,咱們是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就是要離開,不等郭雲了。
夏嵐瞥了一眼李悅,淡淡道:“快到,還沒有到。”
話是這麽說,可夏嵐自己也是擔心起來,外面有多少士兵,她也不知道,但根據國安局的情報,自由拉貢運動成員有上千人,這次的行動,會出動多少人,誰也說不好。
郭雲戰鬥能力很強,但終歸還是一個人,子彈打中了要受傷,真遇到一群士兵,難保不會遇到危險。
說好的十分鍾,現在還不回來,難道真的出了意外。
“回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窗邊的陳博軒驚喜的喊了一聲。
陳博軒推開窗戶,郭雲跳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正是之前在醫院救下的女護士。
“現在已經十一分鍾了。”夏嵐冷冷說道,然後瞥了女護士一眼,道:“她是誰?”
郭雲把東西放在床上,道:“醫院的護士,會說國語,要不是她,我也找不全這些東西。”
女護士忙點頭,神色慌張,局促的站在一邊。
夏嵐輕哼一聲,哪裡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打開郭雲帶回來的東西,熟練的找到麻醉劑,一邊拿針筒抽取藥液,一邊道:“你準備一下,十分鍾後我們出發,我考慮過了,先躲進雨林,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整個布納島,唯一能安全躲避的地方就是廣袤的雨林了。
茂密的雨林中,隨便找個地方一躲,想找都不容易。
郭雲也是這個考慮,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翻出自己的手機,道:“對了,我在醫院裡發現了一夥歹徒,他們在擺弄一樣東西,你看一下是什麽?”
夏嵐偏頭看了一眼,臉色突然大變,但立刻恢復了瓶頸。
“按住她!”夏嵐道,把麻醉劑推進了女人的手臂。
為了方便撤離,夏嵐選擇局部麻醉,很顯然,夏嵐受過相關的訓練,懂得處理槍傷。
約莫七八分鍾的樣子,夏嵐放下紗布,然後向郭雲使了個眼色,向外面客廳走去。
“你進去,收拾一些必要的東西,我們馬上離開。 ”夏嵐對負責警戒的陳博軒道。
陳博軒古怪的看了一眼夏嵐,直覺告訴他,夏嵐和郭雲要談一些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等陳博軒進去,夏嵐才壓低聲音,道:“你把照片再給我看一下。”
仔細的看過照片,夏嵐表情已經嚴肅到了極點。
“郭雲,這次麻煩大了。”夏嵐沉聲道。
“怎麽說?”
夏嵐指著手機屏幕裡的儀器道:“我若是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美軍生產的RC7型號毒氣彈,根據我們的情報,這種毒氣彈去年才剛剛研發出來,只在小范圍進行生產。”
“毒氣彈?”郭雲立刻想起了當年戰場上,讓他深惡痛絕的東西,道:“威力怎麽樣?”
夏嵐道:“非常大,根據我們內線人員傳來的消息,這種毒氣彈是氫化神經毒氣,一旦中毒,短短三十秒內,毒素就會破壞中樞神經,五分鍾之內,如果不注射解毒血清,必死無疑。”
“而且這是武器級別的毒氣彈,你看到這個裝置沒有,這是美軍研發的毒氣擴散裝置,一旦毒氣被釋放,就會快速擴散。你別看就這麽幾小罐,我估摸著,一旦毒氣彈被啟動,整個布納島,都會被毒氣籠罩,所有人都活不了。”
“這麽厲害!”
郭雲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自由拉貢運動這是要幹什麽,想要功歸於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