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吼同意帶王倪去萬妖池,但是有沒有能夠找到的物證,他們也不肯定,而且他們有要求,他們不作為指控飛熊的汙點證人,進入萬妖池,也要自行尋找證據。
恩德一開始不同意,因為這樣的話,對於山吼等人應該進行的指控得以全部取消了。而王倪認為,這些人也受到了教訓加之不是主謀,如果改過自新,就應該從輕處罰。
“你的做事可能與神域的大部分神不一樣。”恩德竟然難得的向王倪笑了一下。王倪嘿嘿一笑,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懂規矩的原因。
圖吉沒必要去,王倪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他的父母也是思雨飛熊手下的。想了想,還是不要說了,讓這麽心地純淨的人保函仇恨,只是給他增添苦楚。等報了仇,或許再告訴他也不遲,可是怎麽報仇呢?
對手是妖將,恩德雖然自信滿滿但是恐怕也難逃惡戰。四大妖衛走在最前頭,恩德和曦月在自己身後,兩邊沿途的高山與林木,似乎是在為自己行注目禮,向遠征的勇士送去最敬重的祝福。
“起風了。”恩德通過神識跟王倪談話:“在想什麽呢王倪?”
路邊的草叢,傳來了沙沙的聲音,在這山路之中,聽起來都感到特別的清涼。
“一片空白罷了”王倪的腦袋裡想的很多,他沒有辦法平靜下來。這是組隊去刷人生中的第一個大BOSS,與玩遊戲不一樣,緊張的感覺縈繞了全身,恩德看的出來,但是聽到王倪說一片空白之後,輕輕地深呼吸了一下,就不再問了。
王倪才成神幾天啊,卻已經開始展現出一種自然而然的領導與決策能力了,是絮雨帶的太好了嗎?
絮雨?真的不管我了嗎?王倪有些惆悵,他看向天空,那一朵朵的白雲,在湛藍的晴空下輕柔而自在的飄著,這個時候的你,是否也如雲一樣,或卷或舒,隻由著自己心意,而遠離地上的喧囂。一片葉落,就會有人浮想聯翩。
“大家小心,前面有人!”羽林示意大家停下,雖然他們目力所及的地方,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都相信羽林的鷹眼的準確性。
所有人都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還有多遠?是什麽人?”山吼雖然只剩下一隻熊掌,但是仍然是四妖之中最威猛的,仍然以老大自居。
羽林說道:“是個女人,還有一個咱們族的人!好像是七組的山羊萌白……”
班躍仰天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我以為是誰呢?白羊羊啊,害怕個吊啊,還有多遠?”
讓羽林警惕的並不是萌白,而是他旁邊的女人,那女人理他們至少還有十裡地,卻似乎發現了一樣,她一拽萌白,整個身子快速向這邊移動,速度之快,讓人難以想象。這一來,讓羽林更加驚恐:“不,不遠,她們來了!!大家小心!來者不善!”
他話剛說完,一個紅衣女人一手提著萌白,已經來到了眾人的面前,她唇如朱丹,目若朗星,皮膚白皙,身材高挑。四個妖衛如臨大敵,曦月也做好了迎敵的準備,他們都知道,萌白是飛熊的手下,所以自然進入了敵對狀態。
王倪也是吃了一驚,說道:“你不是那個誰嘛,那個……那個……”
那女人哼了一聲,似乎怒斥薄情郎一樣說道:“怎麽,正神大人已經不認識我了嗎?人家事荼紅啊,討厭!”
王倪一拍腦門,說道:“對了對了,你是小面館的那個服務員!”
荼紅伸出一個手指搖了搖說道:“我是領班,不是服務員喲。”
來的人真是荼紅,和那天不一樣,今天的荼紅沒有穿大旗袍的工作裝,而是便裝。他傍邊跟這的萌白,似乎滿臉都是傷,與那天所見完全不一樣,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
“喲,萌白這是怎麽了?”王倪向萌白說這話,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脖子上的玄月石。而恩德也一直盯著看。
萌白聽到王倪問自己,竟然咕咚一聲跪下來放聲大哭:“王倪大人,求求你們了,快去救救萌灰和萌黑吧。他們被飛熊抓住了判了死刑了。”
四大妖衛面面相覷,這是怎麽了,這三個小妖平時工作還算賣力,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原來,那天晚上離開小面館之後,哥仨很開心,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萌灰說道:“那個正神真是個好人,好家夥,這一大桌子,把老子的肚皮都撐破了。”
萌黑說道:“是啊是啊,那骨頭真好吃。”
“據說那是玉米狗骨頭湯啊。”萌白嘿嘿的笑了一笑,然後又說道:“真是好吃啊。”
“哪有人會用狗骨頭燉湯的,倒是那一鍋羊肉燉的真爛真好吃,滋味全進去了。”萌黑說完向著萌白張著嘴哈氣:“問問,現在還滿嘴香哩!”
三個小妖就這樣鬧著走著,忽然風沙刮起,那砂石在狂風之中,猶如千萬的刀片一樣,肆虐著他們的臉,黑暗完全將他們吞噬,而在黑暗之中,伴隨的是令人煩悶恐慌的轟隆巨響。然後跟著,他們身子開始飄起,離開大地,三人心中駭然,連萌黑的臉整個都嚇白了。因為他們太熟悉了,這是妖將飛熊來了。
等風消散,他們能夠睜開眼的時候,果然,妖將飛熊坐在一張大皮轉椅上,饒有興致的摸著一把刀的刀刃。而他們此刻,竟然深處在南路山樹頂洞府。三人嚇得哆哆嗦嗦,趕緊跪了下來,顫抖的說到:“飛,飛熊妖將”
飛熊向刀鋒吹了一口氣,只聽嗡的輕響,足以證明它的鋒利。
“聽說你們剛才在星紋鎮的小面館吃了一桌大餐啊。很有面子是不是?”飛熊點上了一支煙,慢慢踱步到了飛熊的面前:“不是嗎?陪你們吃飯的可是三位正神以上的人啊,是不是。”
飛熊說完,將整支煙擰在了萌灰的受傷,那煙頭不知道有多燙,竟然從萌灰肥厚的手掌中發出滋滋響,黑煙騰然而生。萌灰哭爹喊地喊,飛熊哼了一聲,說道:“怎麽,我說錯了嗎?”
他這樣一問,萌灰死死咬住自己另一隻手,不敢再發出一點喊疼的聲音。而被自己咬的另一隻手, 頓時鮮血淋漓。這個時候,一個蒙著面的女人走來,他一身黑色,聲音充滿了神秘的魅惑:“是你們將兔妖曦月的事情告訴了那個審判神王倪的嗎?”
萌黑說道:“那是,那是被逼迫的,並不是我們想說的。”
“不忠誠,就是不忠誠,沒有什麽道理可講。”那女人冷笑了一下,對飛熊說道:“飛熊,剩下的事情怎麽做,相信不用我說了吧,這些寸功未立,卻把您的秘密向神討好的人,應該受到應得的懲罰。”
飛熊似乎根本不想給三個人一絲辯解的機會,他轉過頭,對那個女人說道:“死刑自然難逃,只是既然有機會,就讓我們在欣賞一次凋零之美又何嘗不可呢?”
“等一下,小羊羔,你說的難道是黑玫瑰凋零?”荼紅所有所思的想著什麽,出聲打斷了萌白的複述。萌白艱難的點了點頭,讓荼紅深色稍微凝重了一下,說道:“沒必要再去救他們兩個了,中了黑玫瑰凋零,24個小時之內,人就會枯萎凋謝,如如花凋謝一樣,而且身上的皮肉器官,會一點點的剝落,直至剩下骨架。”
萌白震驚的看著荼紅,他相信,因為在對萌黑和萌灰使用這一招的時候,他聽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為了防止自殺,飛熊把他們的手腳捆住,綁在了大廳的立柱上。
“那麽你為什麽會逃出來?”聽到這裡,王倪問出了所有人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看似最弱的萌白怎麽可能從裡面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