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嚴重嗎?”看著蕭雲一臉緊張的把車開的飛快,夏輕歌問道。
“當然嚴重!我竟然忘記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真是太大意了。”蕭雲一邊猛踩油門,一邊自責道。
夏輕歌有些不明白,“這和明天我過生日有什麽關系?”
蕭雲道:“當然有關系,你爺爺早就宣布了,你生日那天,要和李家訂婚。雖然我們知道這件事差不多黃了,可畢竟你爺爺還沒有公開宣布取消,如果在這個時候,你爺爺突然出事了,那麽,有些人就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情況就變得很麻煩了。”
夏輕歌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我爺爺會出什麽事?難道還有敢暗殺他不成?”
蕭雲道:“當然不會明目張膽的暗殺,可是如果是其他方式呢?比如,他突然病危了,或者‘自然死亡’了呢?你爺爺身體並不好吧?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夏輕歌的臉色變了,蕭雲說的不錯,的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現在她也恨不得立即肋生雙翅,趕緊飛回家去。
可就在這時,夏輕歌的手機響了起來。
蕭雲和夏輕歌兩對視了一下,一種頓時產生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喂?爸爸……”夏輕歌接通了電話。
……
放下電話,夏輕歌臉色變的極其陰暗,“蕭雲,不用回家了,我們趕緊去醫院吧!”
“怎麽?”蕭雲一驚。
“被你不幸猜中了,爺爺病危!”夏輕歌沉重的說道。
……
手術室外,夏老太爺的一大堆子孫正焦急的等在門外,顯得亂哄哄的。門上那鮮紅的“手術中”三個大字看上去觸目驚心。不時有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匆忙的來回穿梭,氣氛顯得相當緊張。
夏正凌和霍玉嵐也在,夏輕歌快步走上前去,“爸、媽,到底怎麽回事?爺爺呢?”
夏正凌臉色凝重的說道:“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可到了下午,突然就不行了,送到醫院的時候連脈搏都沒有了,現在還在搶救呢!情況很不好!”
“當時誰在老太爺身邊?”蕭雲問道。
霍玉嵐道:“當時伺候爸爸的是家裡的傭人張媽。也是她最先發現情況的。”
蕭雲道:“這個人靠的住嗎?”
霍玉嵐奇怪的看了蕭雲一眼,道:“你不會是懷疑她吧?張媽在夏家已經幹了三十多年了,當年我還沒嫁進來的時候,她就在夏家乾,為人很是忠誠可靠,要不然爸爸也不會一直讓她在身邊服侍了。”
蕭雲笑笑,“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夏正凌歎道:“唉,爸爸的身體一直就不太好,想不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唉!”
蕭雲看了夏正凌一眼,壓低聲音道:“伯父,能借一步說話麽?”
夏正凌有些奇怪,卻還是點了點頭,跟著蕭雲走向了一邊。
霍玉嵐剛想說話,夏輕歌道:“媽,這邊來,我些話我單獨跟你說。”把霍玉嵐也拉到了一邊。
蕭雲見已經四下無人,對夏正凌說道:“伯父,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麽?”
夏正凌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壓低聲音道:“難道你懷疑……有人對家父下毒手?”
“不是懷疑,而是確信!”蕭雲道:“明天就是輕歌的生日,老太爺偏偏今天出事了,伯父難道不覺得時間上太巧合了嗎?”
夏正凌道:“家父的身體一直不好,這個時候出事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好像並不能證明什麽吧!”
蕭雲心道夏正凌還真是宅心仁厚,換了個話題道:“聽輕歌說,伯父現在手裡只有夏家17.5%的股份,是不是這樣?”
夏正凌點頭道:“不錯。”
“可是老太爺手裡卻有32.5%?”
“對!”
“那麽,請問伯父,老太爺在出事以前可曾立下過什麽遺囑,或者透露過什麽口風,說身後如何分配這32.5%的股權了麽?”
蕭雲這麽一說,夏正凌似也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的極其難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家父什麽都沒有說過。可能他也沒想過會這麽快就出事……”
蕭雲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你是夏家的家長,按理說,應該掌握著夏家最大比例的股份,可事情偏偏不是這樣,最大的權重掌握在老太爺的手裡。如果老太爺事先曾經立下過遺囑,說身後把這32.5%的股份完全交到你的手裡,或者把一大部分交到你的手裡,那麽你就可以掌握夏家壓倒性優勢的權重,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可老太爺偏偏沒有這麽做,如此一來,有繼承權的你的三個兄弟……有可能會做出什麽反應呢?”
這下,夏正凌發現問題的嚴重性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那幾個兄弟,正是他們的集體不爭氣,以及他們下一代的集體不爭氣,這才間接導致了自己父親做出了和李家聯姻的決定。
夏正凌喘了口粗氣,一字一頓的說道:“他們必然要求平分遺產!”
蕭雲道:“不錯!夏家富可敵國,老太爺手裡有那麽大的權重,沒有人會眼看著如此巨大的一筆財富而不要的,就算一些原本不沾邊的人都可能想從中獲利,何況他們本來就有繼承權?
而問題就是在於,你手裡的股份本就不佔壓倒性優勢,平分之後依然不具備壓倒性優勢。老太爺在的時候,有他壓著,誰也不敢造反,可是老太爺一旦不在了……以你現在對夏家的控制力……夏家的未來,很難說了。”
雖然如此,可夏正凌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你難道懷疑我的幾個兄弟會聯手害死自己的父親?”
蕭雲道:“事情沒真相大白之前,每個人都有嫌疑,不光你的兄弟!還有一件事,伯父不要忘記!明天,可就是輕歌的生日了。老太爺在的時候,雖然那件事已經基本沒戲,可老太爺並沒有親口宣布取消啊!如此一來,萬一老太爺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麽,到那時,夏家,會落到誰的手裡?輕歌……又會落到誰的手裡?”
這下,由不得夏正凌不信了,拳頭猛的砸在了牆上,低聲怒罵道:“這群混蛋!”
就在這時,突然,卻見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大夫走了出來,人群中頓時掀起了一陣騷動,緊接著,李琴的尖叫般的哭聲傳了過來:“爸爸,您老怎麽就丟下我們走了啊!”
夏老太爺的地位可謂是舉足輕重,他的逝世幾乎轟動了整個羊城。
不但羊城大大小小的頭頭腦腦們都來了,甚至全國有三十多個省份的省長、省委書記都發來了唁電進行慰問。比較臨近的兩個省的最高長官甚至親自前來進行吊唁。
隨後就是陸續而來的夏家的生意夥伴,前來吊唁的人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等到夏老太爺的喪事安定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一個多星期以後了。
可是,對於夏家來說,因為老太爺的去世而引發的暗戰卻才剛剛開始。
因為夏老太爺猝然離世,沒有留下什麽遺囑之類的後事安排,於是,夏家幾乎每一顆不安分的心都在開始騷動。
不但夏老太爺最直系的幾個兒子,就連各房各支都在死死的盯著這一切。老太爺去後留下的巨大財富的如何分配,權力真空如何填補,每個人都想知道答案。
這個問題在老太爺甫一去世,顯然是不方便提出來的,而現在,老爺子的喪事已經完畢,這個事情便無可避免的提上了日程,身為家長的夏正凌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一場夏家近年來最大的家族會議便在這種情況下召開了。
夏正凌一臉嚴肅的坐在最上首,依次分別是他的幾個兄弟,夏正和、夏正鈞、夏正恩,然後是他們的媳婦、子女,下面的小輩、遠房親戚、各房各支則按著遠近親疏依次排坐。加起來足足有上百人。
蕭雲坐在夏輕歌的身邊,看著有些憔悴的夏輕歌,不由有些心疼,伸手握住他的小手,輕聲安慰道:“別想太多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夏輕歌向蕭雲投去感激的一眼,歎道:“我也沒想到夏家……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會出現這種事,爺爺去世,競爭對手虎視眈眈,現在正是夏家最風雨飄搖的時候,每一個夏家人都應該同心協力,共度難關才是。可是你看他們……根本就像一條條饑不擇食的餓狼,甚至有人連仍在繈褓中的孩子都抱來了,生怕少分哪怕一點點兒的利益,唉!爺爺在天有靈,若是看到這樣的場面,恐怕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蕭雲忽地意味深長的一笑,道:“別難過了。大富之家,難出孝子,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坦然面對吧!該來的總會來的,該走的也一定會走!”
夏正凌掃視了一下全場,清了清嗓子,冷然道:“父親剛剛不明不白的去世,死因尚未查明,你們不去想辦法找出害死父親的凶手,卻迫不及待的想要分財產,你們這麽做,對得起父親的在天之靈嗎?”
夏正凌話音剛落,夏正和就不陰不陽的說道:“父親不幸病天,我們心裡也很難過。但是人死不能複生,應該讓死者盡早入土為安才是。可是你倒好,無端懷疑是父親是被人謀害,現在好了,連驗屍報告也出來了,根本就不是什麽謀殺,而是突發性心臟病猝死!可憐父親一生沒受過刀,死後卻要被人剖屍,你這麽做,就對得起父親的在天之靈嗎?”
他這麽一說,立即激起了相當一批人的認同,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夏正凌怒道:“照你這麽說,我還做錯了不成?父親從來就沒有患過心臟病,又怎麽會因為心臟病而猝死?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夏家老三夏正鈞道:“大哥,你沒聽二哥說麽?是突發性心臟病,既然是突發的,誰也不能保證以前沒有,現在就不會有。再說了,父親身體一向就不好,現在突然患突發性心臟病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大哥非要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到底……意欲何為呢?”
夏正凌臉色一變,怒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老四夏正恩一臉不屑的說道:“大哥,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就不用藏著掖著了,你是長子,又是家長,你對這個家功勞是很大,你的目的不就是想多分一些父親的遺產麽?可是我們幾個就不是父親父親的兒子了?這些年我們也沒閑著呀?我們就沒為夏家做出貢獻?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憑什麽你就得分的多啊?”
“你們這些年是沒閑著,不過你們並不是忙著賺錢,而是都忙著花錢泡妞作奸犯科了吧?”蕭雲突然冷笑道。
他這一說話,立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你是什麽人?你憑什麽在這裡說話?這是夏家的家族會議,怎麽還讓一個外人進來了?誰允許他進來的?”李琴尖著嗓子叫著,特別把蕭雲“外人”的身份強調了出來。
蕭雲不但打斷了夏明陽的腿,更當著夏老太爺的面給了她兩個耳光,無論從哪個方面講,她都和蕭雲沒有調和的可能,所以蕭雲一說話,她便率先發難。不但強調了蕭雲“外人”的身份,還把允許蕭雲參加會議的那個人也點了出來。
李琴這話,立即引來了一片讚同,有不少年輕子弟甚至開始嚷嚷把蕭雲趕出去!
李琴心下暗暗得意。和蕭雲鬥,她似乎還沒佔過什麽便宜。而這次,她卻是把一個“理”字牢牢的抓在了手裡,她不信蕭雲蕭雲敢犯眾怒再對她動手。
夏正凌冷冷的看了一眼遠處一個正抱著孩子喂奶的少婦, 冷笑道:“你們連吃奶的孩子都能抱進來,蕭雲是輕歌的未婚夫,憑什麽就不能參加夏家的會議?”
如果說李琴的話只是引來了一片嘩然的話,夏正凌的話簡直就是掀起了一陣了軒然大*波了。
尤其是夏正凌的幾個兄弟,就更激動了,就好像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天不藍了,水不綠了,飯不香了,性*生活不和諧了……總之天下要大亂了!
“輕歌不是要和李家訂婚嗎?什麽時候和他訂婚了?”
“誰定下的?怎麽這麽大的事我們不知道?”
“……”
“……”
冷眼看一幫人呱躁完,夏正凌冷冷的說道:“我剛剛訂下的,你們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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