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鵲起
曾澤光對王國華的情感很難說的清楚,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太多曾澤光認為是優點的東西。以至於曾澤光不是很看的懂這個年輕人。體制內無疑是人才聚堆的地方, 曾澤光見過的人也不少, 但是為人謙恭重義輕利者鮮有。曾澤光可以明確的一點, 王國華沒有想從自己的身上撈取一點什麽。因為他能給予的利益, 王國華都能輕易獲得, 他不能給予的利益, 王國華也照樣獲得了。當王國華在自己的面前一如既往的保持著一份尊敬和坦誠時, 曾澤光只能是感慨老天爺對王國華太偏心。
下午一個電話, 王國華被叫到了組織部, 然後就是長達兩個小時的等待。好吧, 領導的時間是寶貴的, 只能這麽解釋了。
事實上正在辦公室裡悠閑的喝茶的嚴友光, 每隔二十分鍾就能得到一次匯報, 關於王國華的反應。茶杯裡的水已經換了三次了, 王國華坐在那裡沒有動彈過, 期間上了一個洗手間。
王國華要感謝縣政研辦那一段時光把自己的屁股練了出來, 能夠捧著一份政府工作報告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更何況一疊報紙乎?王國華也沒有惡意的去猜度領導的心思, 跟在曾澤光的身邊時, 王國華很清楚領導一般都在什麽狀態下。真正想做事的領導, 往往是沒什麽空閑的。即便是不想做事的領導, 也沒什麽空閑, 他得忙著琢磨和圍繞上級領導。
牆壁上的石英鍾指針指向五點的時候, 終於門口出現了閔處長, 看見王國華上前低聲道:"小王, 等的不耐煩了吧?”
王國華報以一個憨厚的微笑, 低聲答道:"我當過秘書, 領導工作忙我知道。”
閔處長對於王國華的情況自然是了如指掌, 心裡狠狠的羨慕了一下曾澤光, 曾書記想必是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根底, 但還是重用了他。日後……, 別說日後了, 眼下的好處就來了。
"關於你的任用問題, 領導一直在頂著方方面面的壓力, 決心很難下啊。”閔處長口中的領導, 不消說就是指嚴友光。
王國華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笑著不好意思道:"為我的事情, 給領導添麻煩了。”
閔處長拍了拍王國華的肩膀, 一副言猶未盡的樣子道:"不說這個了, 跟我來吧”
"進來”嚴友光的聲音四平八穩且透著威嚴, 王國華進來的時候, 嚴友光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只是輕輕的唔了一聲道:"王國華同志來了?先坐下吧。”
王國華在對面的沙上坐下, 閔處長輕輕的腳步退了出去, 和門口的秘書交換了一個眼神才離開。王國華又等了大概五分鍾的樣子, 嚴友光才抬起頭, 放下手裡的文件。
"想抽煙自己拿, 我這不講究這些。”嚴友光淡淡的來了這麽一句, 王國華笑笑微微欠身道:"沒事, 我能忍的住。”
"按照省委指示, 地委對梯隊幹部建設給予了高度的重視, 這其中最關鍵的是提拔和使用年輕幹部。你的檔案我仔細看過, 從學校到縣裡到省委黨校, 都給予了高度的評價。我是一貫主張不拘一格降人才的, 從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嚴友光先給自己找了一番理論依據, 真不愧是老政工。說到這裡, 嚴友光微微停頓了一下, 看了一眼王國華。現這個年輕人始終保持著雙腿緊閉雙手搭在膝蓋上, 完全是聆聽受教的姿態。心說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關於你的任命問題, 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正式下達。這樣吧, 給你一個星期的假期, 回家去休息休息, 假期結束後, 直接到我這裡來報道。好了, 你下去吧。”嚴友光揮揮手, 王國華站起恭敬的退了出去。
嚴友光為了把事情做的漂亮一點, 做的不露痕跡, 可謂是煞費苦心。關於王國華的推薦問題, 上午在組織部內部的會議上就被跑出來討論, 爭論的可謂非常激烈。最後, 還是嚴友光力排眾議, 作為組織部推薦的三個人選之一, 上報地委領導決斷。
王國華離開的時候, 後頭追出來閔處長:"小王, 讓你休息, 是組織上對你的愛護, 現在有的人怪話很多, 你不要往心裡去。組織部已經把你作為兩水市市長助理的候選人之一上報了, 不管能不能得到領導的批準, 你都要保持一顆平常的心態。”
王國華如閔處長所料, 面露感激道:"感謝組織上的關心, 請組織上放心, 不管分配結果如何, 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我知道, 我還年輕, 今後的機會還很多。”說這番話的時候, 王國華的目光一直往嚴友光辦公室的方向看, 對此閔處長深感嚴老板的手段實在是高。
回到賓館拿上行禮, 王國華剛走到賓館大門口, 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身邊。車上傳來洪存明的笑聲:"小王, 上車。”
洪存明的心情很好, 地委黨群副書記兼組織部長嚴友光親自找他談話, 表示曾澤光同志的工作很可能要做調整, 組織上認為他是最合適的接替人選。曾經南山縣委書記呼聲很高的管一偉, 最近幾個月可以說磨難重重, 尤其是弟弟管小軍的事情, 給他的聲望帶來了嚴重的打擊。
管小軍被抓之後, 經查他打著管一偉的旗號, 在下面三個鄉的信用社貸款三十余萬用於賭博和揮霍。另外舊事重提, 管小軍在縣農資領域, 多次以次充好以假充真, 坑農害農謀取暴利, 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當然了, 這些事情管一偉都是"不知情”的, 這也是官方的說法。最後的結果是管小軍一審判有期徒刑三年, 在法院上法官考慮他主動退贓, 坦白態度也好, 給予了輕判。
出了這麽一些事情, 管一偉能保住縣長的位置就不錯了。還拿什麽來跟洪存明競爭?嚴友光只要調整工作, 可以說洪存明的一把手的位置就在掌握之中。
這樣一個前提下, 洪存明的心情想不好都難。這才下來幾天的功夫?記得提副處的時候, 好像是三年前的事情。在省裡, 即便是有靠山, 想進步也要面對重重阻力。
洪存明覺得是王國華給他帶來的好運氣, 沒有王國華揪出許武的問題, 哪有管小軍的鋃鐺入獄?沒有管小軍這個倒霉蛋的牽連, 人脈和聲望都不及的洪存明拿什麽跟管一偉爭奪?更何況, 洪存明還有驚人的現呢。
所以看見了王國華, 洪存明豈有不停車的道理。下級怎麽了?你要有個省委書記家裡座上客的下級, 你也得客客氣氣的。不說巴結, 至少要留下一個好印象。沒準將來還能幫的上忙, 這誰能說的清楚?人脈這個東西, 不就是沒用的時候先積累麽?平時不燒香, 事到臨頭了只能是提著豬頭找不著廟門。
上了車, 王國華並肩坐在後排, 洪存明笑呵呵的問道:"怎麽樣, 去向定了麽?”
王國華從口袋裡摸煙, 故意先摸出一包紅塔山, 楞了一下放回去, 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摸出一包沒開封的中華。洪存明見了心裡竊笑, 暗道這個王國華啊, 還是很有意思的一個年輕人。這個細節說明了什麽, 中華是用來裝門面的。
接過王國華遞來的中華, 就著王國華打火機叮的一聲點上, 洪存明臉上充滿了微笑。王國華給自己點上了才笑道:"具體的組織上沒定, 應該是留在兩水市。”
洪存明感慨道:"國華, 作為一名過來人, 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越是這個時候, 越不能放松。多少人在意氣風的年輕時代, 在人生的關鍵點上栽的跟頭。我不想說什麽你還年輕不怕失敗的大道理, 我想說錯過這樣一個機會, 今後的等待是多長就不好說了。另外一個問題你也要重視起來, 一點結果出來了, 如果是一個肥缺, 未必是什麽好事。這些都是經驗之談, 你聽聽就行。”
王國華很認真的聽著, 完全不認為洪存明在忽悠自己。聽完之後鄭重的說道:"謝謝洪書記, 這些都是金玉良言啊。我一定牢記在心, 時刻鞭策自己。”
洪存明滿意的笑了笑,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世道人心, 詭異險惡, 年輕人, 走慢一點不要緊, 關鍵是別停下。”
洪存明自詡這一把人情賣的漂亮, 當然還是看人。換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 你跟他說這些, 他能恨死你, 說你咒他。
王國華出現在豆腐巷的時候, 鍾文生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王局長去省委黨校學習了, 他的日子就難怪了。從工會被一腳踢到了大門口, 理由是看大門的老頭身體不舒服。就在鍾文生對未來充滿了沮喪的念頭, 家裡喝悶酒時, 老婆衝進來大呼小叫道:"老鍾, 老鍾”
"號喪啊你?老子還沒死”鍾文生滿肚子的愁腸無處消解, 口氣自然不好。
"你要死趁早, 老娘還能改嫁。”鍾家婆娘好心沒好報, 氣的踹他一腳, 鍾文生被說的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的當口, 鍾家婆娘才眉飛色舞的低聲道:"王局長, 我看見他了。剛從門口過, 坐一輛三輪。”
"mLB, 你怎麽不早說?你這個敗家的婆娘”鍾文生如同沙漠中饑渴的奄奄一息的旅行者看見了綠洲, 騰的一下跳了起來。
"你幹嘛?蠢貨, 我讓小雅過去了, 請他過來喝一杯。你抓緊收拾收拾, 別搞的跟個要飯似的。”老婆的埋汰沒有引起鍾文生不滿, 反而很配合的站起來收拾桌面, 然後還去洗了個澡, 換了一身衣服。
王國華沒想到鍾小雅能過來, 坦白說鍾小雅不是他眼中的菜, 臉蛋是不錯, 身材平實了一點。一個女孩面對一個男人, 從輕視到自卑的過程轉換, 無疑是艱澀的。此刻的鍾小雅就是這個心態。當初那個看著土裡土氣的同桌, 搖身一變成了縣裡的幹部也就算了, 居然還能決定自家的興衰。這個轉變, 讓鍾小雅實在是難以適應。
再難適應, 鍾小雅也要適應。從小就生活在豆腐巷這個充滿了為蠅頭小利生存[ 永生 ]而努力的地方, 鍾小雅變得非常現實。父親是家裡的頂梁柱, 他的命運決定著一家人的命運。鍾小雅很清楚父母對自己的寄望, 但是她沒有報任何的幻想。王國華這種前程遠大的年輕人, 主動投懷送抱他或許不會拒絕, 但是想別的就別提了。上了床然後要挾不是沒想過, 但是鍾小雅不喜歡這種很可能兩敗俱傷的手段。再說了, 人家未必能對自己動心。要真的有想法, 早就有行動了, 男人的心思從小就不乏追求者的鍾小雅自詡很清楚。
房間裡很簡陋, 一床一桌一書架, 電視機都沒有一台。站在門口, 鍾小雅很容易看清楚屋子裡最多的就是書。書架很大, 很顯眼。
"呵呵, 你怎麽來了?”王國華笑道, 鍾小雅站在門口, 保持著女孩子的矜持道:"怎麽, 不歡迎?那我走好了。”
"沒有的事情, 進來坐吧。我這不是剛回來麽?”王國華笑著解釋一句, 鍾小雅也不客氣, 邁步進來道:"我知道你剛回來, 我爸最近幾個月, 眼睛都盼直了, 天天念叨你回來。”
王國華這一段時間不在, 但不等於把縣裡的事情都拋在腦後, 耿志新那種混蛋官僚, 王國華就沒打算便宜他。當然了, 換一個人去做勞動局長, 是否還是混蛋官僚, 王國華知道十有還是那樣, 但是自己不是沒撞見麽, 天朝體制內這種人多了, 管不過來啊。隻好撞見一個收拾一個, 誰攤上誰倒霉就是。
王國華想了想道:"你回去說, 事情我放在心裡呢, 讓他有點耐心。如果有什麽現, 可以隨意聯系我。另外你再告訴他一句, 人還是要靠自己的。”
一番話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彩, 鍾小雅聽著心裡一陣暗暗歎息, 心道這個家夥現在了不得了。說話都是不帶半點縫隙的, 看自己的眼神也像看一個很平常的人。不乏追求者的鍾小雅, 在王國華面前感到了強烈的不自信。這個感覺讓人無奈, 也讓人絕望。
"嗯, 知道了。我在兩水賓館上班呢, 你有空來玩。”丟下這麽一句話, 鍾小雅轉身就走, 邀請去喝一杯的念頭放棄了。
王國華望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淡淡的一笑而過。
洗澡後上床躺著, 捧一本書加一杯茶, 王國華沒打算出去。一個電話把王國華的算盤打破了。"剛回來就招蜂引蝶哼”
聲音帶著三分饑渴、三分急迫、三分溫柔, 王國華苦笑著低聲道:"在哪?”
"出門, 往東邊的巷子口走五十步。”嚴佳玉的聲音微微的抖動。
天有點涼, 披上外套, 王國華出門, 看見灰色的凌志安靜的停在角落的陰影中, 王國華上前輕輕的敲了敲車門。啪嗒, 後排門打開, 一隻手伸出來抓住王國華往車上輕輕一拽, 一具滾燙的身軀貼了上來。
能夠憋著幾個月不去省城看王國華, 嚴佳玉很不容易。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知道王國華正處在人生的一個關鍵點上, 不想給他帶去任何的麻煩。也只有這樣, 兩人的關系才會長遠。
良久, 喘息聲響起, 一聲幽幽的低語:"想死人了。去開車。”
王國華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巴, 笑著坐到駕駛位上, 一番激吻中能感覺到嚴佳玉的漏點需要迫切的釋放。同樣王國華也有需要, 車子開出縣城, 往城關鎮而來。
幾個月不見, 嚴佳玉的變化[ 天珠變 ]不小, 變得更加的主動。從進屋的瞬間開始糾纏在一起, 一直到凌晨雞鳴, 老宅的大床上才安靜下來。注嚴打嚴打)
…………………………
王家溝村頭不知不覺間立起了一座嶄新的三層小樓, 門前白色的圍牆, 水泥地曬谷場, 三層樓的外牆上鋪著瓷磚是當今流行的格局。在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 王家的小樓成為了四鄰八鄉起新居的典范工程。誰家要是起新樓了, 別人肯定拿來跟王家的小樓比一下。
王國華並不知道, 這所樓的實際造價不是五萬元, 而是八萬九千多元。多的那些錢, 都是古巡私下處理掉了, 施工者文三八, 賠了不少錢進來。不過這筆賠本買賣, 他做的合算, 縣公安局的要蓋新樓, 工程歸他了。而且經過古巡的介紹, 縣裡好多單位的頭頭腦腦, 他都得到了接近的機會。
王國華開著桑塔納出現在這座小樓跟前時, 王家溝頓時炸了鍋。新居之內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就等著王國華回來正式入住。
王老實夫婦最近一段時間是村子裡最幸福的人了, 新宅子豎起來了, 女婿謝滿和在文三八的工程隊裡管後勤, 滿意的女兒女婿每天都來奉承老人幾句。
農村起宅子是大事情, 所以王老實鐵了心要大擺筵席, 錢的問題自然不用擔心, 家家戶戶都有隨禮, 自家殺兩頭豬也就差不多了。王國華勸不住, 隻好隨他去。王國華全然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如今已經不是那個小小的政研辦的辦事員, 而是南山縣名聲鵲起的政壇新秀。
事情剛定下來, 王國華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生了。下午王家女婿開著三輪去鎮子上買一些用品時, 先聞風而動的是盤龍鄉新任黨委書記劉炳坤, 帶著十幾個鄉裡的人找上門來, 拍著胸部對王國華道:"這個事情歸我了”
於是劉炳坤開始了奪權運動, 王家擺酒的一應大小事情, 他都派人去搶奪了操辦權。王國華有心拒絕, 劉炳坤悲憤道:"你不能這樣啊老弟, 我心裡就盼著有個機會能表示一下。”
王國華隻好答應下來, 不曾想古巡很快殺到, 也帶來了一群幫手還有一小貨車的應用事物。聽說劉炳坤搶奪了操辦權, 古巡不幹了。找到劉炳坤道:"這話怎麽說的?哦, 你的鄉黨委書記是王老弟使的勁, 我的局長就不是?你不能把好人都搶著做了吧?”
兩下一商量, 都不肯讓步, 最後還是王國華說大家湊一起。原本王國華的意思是隨便的弄一下, 不曾想這兩位只是一個開頭。
原定酒席是次日中午12點開始, 結果上午9點, 章兆龍到了。見了面就抱怨:"小王, 不帶這麽玩啊, 不是我消息靈通, 我還錯過了。傳出去人家說我老章不懂禮數, 以後不許這樣了。”說著遞過來一個紅包, 王國華推拒不掉, 隻好收下丟給父母, 具體數字也懶得關心了, 這種事情今後還多著呢。章兆龍最近很有希望進縣委常委, 手中的權利也今非昔比了。他能來給王國華套近乎, 那是聞著味道了。
章兆龍的屁股剛坐下, 茶杯還沒捧起來, 院子又進來一輛桑塔納, 車上下來的是高近江。
高近江的語氣跟章兆龍的差不多, 也是一番抱怨, 塞過來一個紅包。接下來到11點之前, 不少王國華連見都沒見過面的官員都來了, 王國華不能把人往外攆不是。
上午11點的時候, 洪存明的紅色桑塔納出現在王家院子裡時, 算是帶起了第一個。農村人見到鄉長就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現在來了這麽些鄉長見了都客氣恭敬的領導, 看著王家人的眼神就更別提了。
洪存明的到來剛惹的一群官員在門口列隊歡迎, 沒一會曾澤光的車又進了院子, 這一下又掀起了一個。
對於小官員們而言, 縣委兩位書記的到來是絕對的, 但是對於兩位書記而言, 在後面。生在曾澤光來到的五分鍾後, 一輛新款奔馳車出現在院子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年輕人。
"怎麽了這是?”遊飛揚對於看見的一幕有點愣神, 不過很快就明白了, 立刻跳腳道:"王國華你不仗義這麽大的事情都不打招呼”
邊上的王國維非常認同這個說法, 點頭道:"這小子太不地道了, 回頭灌他”
奔馳車在南山縣這個地方, 實在是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所以洪存明一眼就認出了遊飛揚, 同樣曾澤光也在第一時間得出了結論。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