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總還真是太講禮了,竟然在老爺子的靈前跪了這麽長時間!”徐浩看見丁坤跪在靈前,任由王征扶了半天都不起來,有點驚訝的對自家姐姐說了一句,在他的印象裡,丁坤可不是這樣的人。
徐美雲看了眼王征,低聲道:“可能是想找你姐夫再多拿幾個大合同吧!反正工地上總是要用沙的,錢給誰賺都一樣!”
“應該是這樣!”徐浩輕輕點頭,心裡琢磨著怎麽幫丁坤拉好纖,再從中撈上一筆好處費。
他們兩姐弟此刻個有心事,卻根本沒注意到丁坤站起身之後的神色有點不對勁。
“你敢陰我?”丁坤滿臉怒色,捂著額頭上的紅腫的大包,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瞪著王征,如果顧忌這裡不是自己地盤,他早就撲上去給眼前這個小年輕幾耳光了。
“丁總這話怎麽說,難道不是你要跪那麽長時間的嗎?”王征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如果丁坤還不識趣,他倒是不介意再給這家夥點顏色瞧瞧。
看見王征眼中的冰冷神色,丁坤心中一凜,想到剛才架在自己背上的那一雙重若千鈞的手,頓時有點膽寒,更何況這裡是王家,他是在王老爺子的靈前,真要鬧起來,自己可不佔理。
“算你狠!你給我等著!”丁坤怒氣衝衝的悶哼了一聲,打算先把悶虧吃下,回過頭再找王征算帳,找人好好教訓他一頓。
王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等著就等著,難道他還會怕了不成?如果丁坤真把他惹火,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家夥吃不了兜著走。
徐浩他們這個時候才知道剛才似乎丁坤在王征的手上吃了個暗虧,隻是丁坤人高馬大,看起來比王征要壯實得多,怎麽可能還會吃癟,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一點。
因為關系比較疏離,所以王征跟隨王老爺子習練八極拳的事情,家裡也隻有王興國知道,徐美雲和徐浩平日裡對王征就是不聞不問的態度,自然不可能知道王征的厲害。
“小征,你怎麽能夠這樣和丁總說話,小心我告訴你爸!”徐浩輕輕的咳了一聲,站出來對王征擺起了舅舅的威風,因為擔心王征不給自己面子,他連王興國都搬了出來。
徐浩如此偏幫外人,就連王遠都看不過眼,他轉過頭,無奈的喊道:“舅舅,別說了!”
“小遠,你……!”徐浩沒想到連親外甥都倒戈相向,心裡又氣又急,簡直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自己這可是在幫他打壓王征,怎麽他就不領情呢?
王征悶哼一聲,看了眼徐浩,沉聲道:“這裡是王家,還輪不到外人開口!”
說完之後,他丟下被氣得臉色通紅的徐浩和面露不豫之色的徐美雲,直接轉身往樓上走去,懶得和這些人摻合。
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裡之後,王征走到擱著背包的書桌邊,將收進背包裡的月華子還有赤焰金冠蛇的毒囊取出,放進了床頭邊那個小巧的冰箱裡。
這個小冰箱是他天氣熱的時候用來放冷飲和雪糕的,此刻臨時放置月華子和赤焰金冠蛇的毒囊倒也可以,雖然說保存在陰沉木盒和鹿皮囊裡面的兩件寶貝一時半會不會失去藥力,但是冷藏起來無疑能夠讓藥力保持得更久一點。
“咦!”
將月華子和赤焰金冠蛇的毒囊放進了冰箱裡冷藏起來之後,王征轉過身,視線落向了剛才被他從背包裡帶出,隨手放在書桌上的那面有些焦黑的幡旗。
寫著“一陰一陽謂之道”的幡旗上焦黑處處,但是卻隱隱閃爍著點點金光,仿佛裡面還另有玄機。
“小征!”
王征正準備將這面幡旗拿起來好好研究一下,門外卻響起了王興國略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
他連忙轉身,只看見老爸正正在門口,似乎有些話想要對自己說。
“爸,你怎麽上來了,下面不還有客人嗎?”王征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搶先開口。
王興國苦笑著搖了搖頭,低歎一聲道:“剛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回頭我會說說你舅舅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慰了王征一句之後,王興國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不然,你就跟我回市裡住吧!家人就是要住在一起才會建立感情!”
聽到王興國的話,王征心中微微一暖,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了,這裡空氣好,我都住習慣了,再說,我回去有人會以為是想爭什麽!”
“談什麽爭不爭的,以後這個家你和小遠一人一半就好了,誰也不會多!”王興國悶哼一聲,看來對徐美雲和徐浩的小動作也是心知肚明,隻是為了家庭和睦而忍著沒有挑明。
看見王征還是沒有松口答應回市裡去住,王興國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聲道:“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先下去招呼客人!”
說完之後,他才慢慢的轉身下樓。
王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他倒也不是真擔心和徐美雲住到一起會產生矛盾,隻是他需要遊走名山大川之間,尋找那些天地奇物,住在這裡倒是更能夠掩飾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等到心情平複之後,王征這才轉身走到了書桌邊,伸手將擱在上面的幡旗拿起,視線停留在了那幾處被焚燒過的地方,只看見那焦黑痕跡之下,還真是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確認自己所見無誤,他才明白這面幡旗絕對是另有乾坤。
“難道是這面幡旗裡面有夾層藏了什麽東西?”王征靈光一閃,頓時覺得很有可能,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下定決心把幡旗拆開看看,或許能夠有所發現。
他打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把裁紙刀,小心的裁開幡旗縫好的邊線,將最上面已經燒焦多處的一層慢慢剝離。
小心翼翼的將幡旗最上面那層裁開揭起之後,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溫潤的映入到了王征的眼簾,頓時讓他驚訝的愣在當場,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幡旗夾層裡隱藏的,赫然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金箔,上面刻畫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仿佛大千世界,都已經濃縮在這方寸之間。
“這到底是什麽?”王征沒想到夾層裡竟然是這麽一張在金箔上刻出的神秘畫卷,聯想到這很可能是爺爺師門流傳下來的寶貝,他略微猶豫了一下,伸手過去,打算將這面金箔拿起來好好觀察一番。
王征的手指碰觸到金箔的瞬間,金箔上突然閃耀無法直視的光芒,仿佛觸電了一般,他整個身子都麻痹起來,根本無法動彈,哪怕想將手指從金箔上拿開都做不到。
這種感覺實在是古怪到極點,明明還能想,還能聽,還能看,但是卻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仿佛思想與身體被切割開了似的,難受到極點。
還沒等王征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突然金箔上閃耀的金色光芒席卷而起,沿著王征的手掌沒入到了他的身體,如同一股暖流,沿著全身經脈不停遊走,最後湧入到了他的腦海之中,仿佛遁入虛空般消失不見,隱匿起來。
幾乎在這股由金色光芒化成的暖流消失在王征腦海裡的瞬間,他就重新掌握了對身體的掌控,仿佛之前那種無法動彈的感覺隻是幻覺。
再看那張金箔,已經變得暗淡無光,不要說之前突然閃耀的金色光芒,就連原本的顏色都仿佛是被蒙了一層灰,似乎瞬間就變得陳舊起來,仿佛多少年都沒有被人擦拭過。
王征慢慢將手從金箔上抬起,然後那片金箔就好像是被時間風化了一般,在他的眼前一點點化成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這, 到底是怎麽回事?”王征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他自小跟隨爺爺學習一些不傳秘術,踩得了猛龍,走得了盤口,但剛才那一幕卻還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金箔成灰之後,一切平複下來,王征試著動了下身體,發覺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樓下依舊人聲鼎沸,想著還要下去幫忙招呼親朋好友,他也隻能夠先將心中的疑惑按下,等有了時間再來慢慢研究剛才究竟出了什麽事?
爺爺的福地是他生前自己選定的一處,山為屏風水為玉帶,能夠福澤後人,將他老人家送上山下葬之後,親戚余悲,他人以歌,熱鬧了三天的宅院,終於安靜了下來。
雖然王興國還是想王征一起回市區裡住,不過王征還是拒絕了,他的這個決定,倒是讓徐美雲松了口氣,隻要王征不在身邊,日後王興國多多少少,應該還是會偏著從小在身邊長大的王遠一點。
王征站在院子外面,看著王興國開回的那輛奔馳消失在視線裡,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雖然說老爺子剛剛入土為安王興國就急著回城的確是會讓人詬病,不過公司那邊的事情已經停了好多天,也是時候回去處理。
看著夜色漸黑,王征將院子門鎖好,拎了瓶啤酒就那麽坐在門前的台階上,看著院子裡的槐樹,還有旁邊那根纏著麻繩,已經多處開裂,露出斑駁痕跡,以前自己習練八極拳時用到的木樁,想起爺爺在世時的點點滴滴,揚起頭,將手裡的一瓶啤酒灌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