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征之前就服用過白花的花蜜,蜇氣對他根本沒有半點效果,他略微等到蜇氣朝著四周散去一點之後,這才握緊走了過去,站在了白蟒那碩大的腦袋前面。
白蟒突然抬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似乎想要撕咬王征,不過它實在醉得太狠,只是微微抬頭,腦袋就重新摔到了地上。
看見白蟒已經徹底失去抵抗力,王征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走過去,握著對準它的額頭,用力刺下。
輕松穿透了白蟒的鱗片,沒入到它的腦袋裡,然後王征運足力道,往下一拖,將拉到了白蟒七寸的位置,這才拔出往後跳開。
白蟒身上鮮血淋漓,受到這致命傷害,雖然已經醉得厲害,卻還是猛的掙扎起來,尾巴胡亂的在林中抽動,將周圍的大樹全部抽斷,一時間,樹木倒下的聲音,猶如雷鳴,不斷響起。
然後白蟒的動作越來越慢,力道也越來越小,最後終於徹底沒有了動靜。
王征走到白蟒身邊,先是將白蟒那差不多已經成形的兩隻蛟角頂端的精華部分,用割了下來,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
兩根蛟角都只有三寸長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看起來就如同小巧的鹿角,換做是不清楚裡面底細的人,絕對不會將它與傳說中的神物聯系到一起。
王征將兩根蛟角收進口袋裡,他幾乎是空手走進森林,背包都留在了外面,只有等出去之後,再將它裝進鹿皮口袋裡,幸好蛟角已近神物,裡面的靈性可以保存很長時間,不用擔心藥效流失。
取了蛟角之後,王征伸手在白蟒那碩大的身體上輕輕的觸摸,尋找這條即將化龍的巨蟒身上凝練出的內丹。
內丹之說,玄之又玄,尤其是像白蟒這種近乎妖物的內丹,更是難得一見,不過按照金箔上的記載,但凡藥物,必定都會將吸納的天地元氣,或者是所謂的日月精華凝聚成丹,藏於體內,感悟天地間的奧妙,得以超脫,成就靈性。
即使妖物死去,內丹亦可留存,仿佛日月照耀金庭,應該藏在白蟒身體中唯一還有活力的地方。
“就是這裡了!”王征眼前一亮,手掌碰觸到白蟒七寸之下約莫三米的地方,但是感覺手心裡傳來一陣微微顫動的感覺,就好像此處有什麽東西正在緩緩蠕動。
王征握著,將蛇腹剖開,果然,只看見一抹猶如月光般的瑩潤光芒,映入到他的視線之中,他伸手往裡面一掏,摸到了一顆猶如鵝卵般大小的珠子,入手感覺,光華無比,仿佛是一塊美玉,讓人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他用力一扯,就將這顆內丹給掏了出來,只見內丹瑩潤無比,形如寶珠,裡面還縈繞著一團霧氣,神秘到極點。
落在他手心裡之後,內丹上散發出的光芒立刻收斂起來,仿佛寶物有靈,知道靈性不能外露,所以在隱藏自己。
王征嘴角邊浮現出乎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兩件東西,許多人一輩子都難以見到,今天卻落在了他的手上,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的確是好到極點。
白蟒內丹裡面的霧氣突然湧動,猶如漩渦,居然將王征周圍的蜇氣都吸了進去,讓他身邊三丈之內,蜇氣都無法侵入,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屏障,擋住了蜇氣的蔓延。
“好東西啊!沒想到它還有這個效果,以後若是遇到白骨瘴,桃花瘴之類的東西,帶著這個白蟒內丹,就能夠百邪辟易,如入無人之境!”王征沒想到白蟒內丹居然猶如避水珠般,能夠讓蜇氣之類的東西避讓,這簡直是尋寶探秘的最佳寶物,拿什麽都不會換。
他手裡握著白蟒內丹,一路朝著森林之外走去,與白蟒這一場大戰,前前後後,耗費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森林外面的周怡也肯定等得心急了。
周怡此刻就坐在已經熄滅的那堆篝火邊,身邊放著水壺,裡面的清水幾乎都沒有喝過,她的俏目一隻都盯著走進森林,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方向,眼中的擔心之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
森林裡不時傳來樹木倒下的巨大聲響,籠罩在森林上方的白霧,就好像是被漩渦牽扯般,會突然朝著一個地方消失,然後又被從別處湧來的白霧牽扯吸引,重新漫布在森林上方,將這片神秘的森林籠罩。
突然之間,那些樹木倒下的聲音,一下消失,然後森林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不知道為什麽,周怡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緊緊捏住了似的,說不出的難受,就仿佛整個人都要窒息一般,連最簡單的呼吸,都已經快要做不到。
相比這種沉寂,她寧願森林裡又那一聲聲的巨響傳出,雖然會為王征擔憂,但最起碼她還知道,王征在與白蟒搏鬥, 但是像現在這樣,突然沒了聲音,那些不好的念頭,就不可抑止的一個個湧上她的腦海,讓她無法克制的去胡思亂想。
在這種簡直如同受刑般的等待中,周怡簡直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她突然從地上站起,然後看著王征消失的方向,俏目中流露出堅定之色,不管怎樣,都要進去看一眼,都要進去幫幫王征,這種等待,實在太煎熬。
“咦!小怡,你怎麽走到這裡來了?”周怡剛剛走到森林邊,突然就聽到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然後王征的身形,緩緩從樹林的陰影之中出現,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
“王征!”
周怡是愣了一下,然後俏目中淚水湧出,緊咬著櫻唇,一下衝到了王征的身邊,撲進了他的懷裡,伸出雙臂,將他緊緊抱住,就仿佛害怕他會再從自己面前消失似的。
王征身子瞬間繃直,然後才慢慢放松,一手握著白蟒內丹,另外那隻手,有些無所適從的在周怡身後胡亂的揮動了兩下,最後才試探著,一點點的放在了她那柔若無骨的香肩上,柔聲道:“我這不是沒事嘛!你剛才不會是準備進去找我吧?”
“我才沒有呢!”周怡伸手按在王征的胸口上,輕輕將他推開,然後不動聲色的將眼角淚珠拭去,抬起頭,輕笑道:“只是聽到這邊有動靜,所以才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
她的這個借口實在是讓人無從反駁,頓時讓王征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