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王征一腳將那個跪在面前的混混踹翻,看著剩下的幾個人,淡淡的問了一句。
黑子愣了一下,然後高喝道:“都給我上!”
其余的幾個混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齊喝一聲,朝著王征衝了過來。
王征猶如虎入羊群,片刻之間,就將他們全部都放翻在地,然後蹲到了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的黑子面前,沉聲道:“告訴讓你們過來找我麻煩的人,以後不要這麽無聊,下次,我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說完之後,他用腳尖將地上的雙肩包挑起,一把抄住,拎在手裡,灑然的朝著市區走去,隻留下這幾個混混在地上輾轉。
走了不到十分鍾,王征就攔到了出租車,一路駛進市區,找了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酒店就住了進去。
休息了一會之後,王征就出門走了個銀行,然後又找了家快遞,辦完事情之後,頓時一身輕松,看著天色漸黑,索性就在街頭閑逛起來。
隨意吃了點海鮮之後,王征步行往回走,也當是飯後散步。
但此刻在周家,卻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周耀勝看著放在茶幾上的一個快遞文件袋,眼中滿是不解,文件袋已經被打開,一張兩百萬的支票放在上面,如此顯眼。
“阿忠,是不是你得罪了王先生?”周耀勝看著垂手站在一邊的阿忠,怒喝了一句。
這張支票是王征寄來的,他收下了月華子的三百萬,卻送回了尋找九幽金線蛇的定金,這裡面的意味很明顯,那就是承諾作廢,不會再幫周家去尋找九幽金線蛇這等奇物。
周乾山坐在沙發上,神色微微有些發緊,看了眼周耀勝之後,也皺眉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個家夥反悔了?”
阿忠猶豫了一下,這次低聲道:“老爺,我總覺得那家夥是騙子,所以把他甩在半路了,還警告他再敢騙人,就要教訓他!”
周耀勝氣得臉色通紅,指著阿忠,怒喝道:“你,你給我滾出去,誰讓你自作主張的?耽誤了小怡的病情,你承擔得起嗎?”
周坤權松了口氣,然後沉聲道:“那你還不去給王先生道歉,要是他不答應幫忙,看我怎麽收拾你!”
“還是我來打電話吧!”周耀勝看了眼低頭站在身邊的忠仆,無奈的歎了口氣,拿出了手機,撥通之前王征留下的電話。
片刻之後,電話接通,周耀勝笑著道:“小哥,怎麽寄回了兩百萬的支票?”
聽到周耀勝說要給王征打電話,周坤權臉色就已經變了,聽到手機裡傳來了王征的聲音,周坤權頓時緊張起來,臉上滿是焦慮的神色。
凌天剛剛回到賓館,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就接到了周耀勝的電話,他淡淡一笑,輕聲道:“有人找了幾個混混半路攔我,要我別多管閑事,這份錢拿得實在燙手,還是算了吧!”
說完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至於周耀勝會怎麽想,那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
“砰!”
周耀勝狠狠將手機摔到了地板上,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到阿忠的臉上,怒罵道:“你究竟還做了什麽事情,說,全部都給我說出來?”
阿忠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低聲分辨道:“真的隻是將他半路放下,沒有再做任何別的事情!”
“你,……!”
周耀勝指著眼前這跟隨自己多年的忠仆,氣得臉色通紅,事到如今,阿忠居然還死不悔改,簡直讓他差點氣炸了肺。
“爺爺,我覺得不關忠叔的事!”就在周耀勝大發脾氣,準備進一步懲處阿忠的時候,一個清脆悅耳,略帶著幾分虛弱感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緊接著,周怡身穿黑色高跟鞋,褲腳飄逸的灰色西褲以及腰身微微縮進的灰色小西裝,施施然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的小西裝裡面是一件白色抹胸,襯得身材豐隆動人,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眼神卻更為明亮,顯得極為靚麗。
“小怡,你才剛好,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這裡的事情,爺爺會處理,不用你擔心!”周耀勝憐愛的對周怡說了一句,整個家族後輩裡,也隻有周怡最合他心意,能夠繼承家族產業,只可惜她不是個男孩,否則早就會被確立為自己的接班人。
周怡伸手將散落在光潔額頭前的一縷秀發捋到晶瑩的耳朵後面,笑吟吟的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周坤權,然後挽住了周耀勝的胳膊,扶著他坐下來:“爺爺,你還不知道忠叔嘛!他對你最是忠心耿耿了,把人半路扔下他敢做,但是找混混出手,忠叔可沒那麽大膽子!”
聽到周怡的分析,周耀勝頓時醒悟,再聯想到周怡的病情實為中毒,頓時不悅的看了眼旁邊臉上寫滿不安的周坤權,然後冷著臉,沉聲道:“你剛剛急匆匆的出去,又趕了回來,究竟做什麽去了?”
周坤權心裡暗恨,自己這個侄女實在是太精明了,在公司裡他完全被周怡壓製,作為周怡的伯父,居然被壓到了一個無關輕重的副總裁的位置上,半點權力都欠奉,如今自己使的小手段,原本周耀勝被怒火衝昏,又有阿忠頂包,根本沒看出來。
但是現在被周怡隨口點撥兩句,果然,老爺子的槍口就調轉到了自己的身上。
“爸,我隻是看那小子不順眼,所以找人警告了他一下,沒想到和阿忠想到一起了!”周坤權知道這個時候狡辯是沒用的,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再想辦法推卸責任,所以將眼看著就要置身事外的阿忠又重新拉了進來。
周耀勝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怒喝道:“你們一個兩個,都自以為是,究竟想做些什麽?是不是一定要小怡昏迷不醒,我被氣死,你們才甘心?”
明眼人都知道周耀勝看似把阿忠也說了進去,但所有的話,都是在質問周坤權。
周坤權臉色尷尬,苦笑道:“要不,我們再把那個小子請回來,了不起多花點錢!”
“現在恐怕不是花錢的問題了,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什麽性格,但不管是誰,處於這種情況,肯定都會大為光火,不如我陪爺爺您親自走一趟,當面道歉,讓他感受到我們的誠意,或許事情才有轉機!”周怡沉吟片刻,拿出了自己的主意,醒轉之後,她就已經問過林桂平,知道自己昏迷之後的一些事情,對於王征,她心裡也是十分好奇,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親眼看看隱藏在都市裡的奇人異士。
“沒錯,小怡你的辦法很好,阿忠,你還不去備車!”周耀勝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隻有按照周怡的方法試一試了,不管成敗,總得努力才好。
至於阿忠,肯定是要去當面給王征道歉的,而周坤權,此刻周耀勝心裡所想,卻是該怎麽懲戒自己這個不安分的兒子,讓他以後不要再將主意打到家人身上。
如果王征無法找到九幽金線蛇,救不了周怡性命,他雖然不至於大義滅親,但絕對會剝奪周坤權所有的繼承人,從此讓他一文不名。
周坤權隱隱感覺事情不妙,連忙追問:“爸,你們都去,那我呢?要不要也去給那個小子道個歉?”
“不用了,你就留在家裡好好反省吧!”周耀勝冷冷的擺了擺手,讓周坤權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妙的感覺來。
阿忠應聲出去,片刻之後,黑色奔馳停在了大門口,周怡攙扶著周耀勝走出門去,坐上奔馳,開往市區。
周耀勝上車之後,摸出手機,苦笑著又撥出了王征的號碼,等到電話接通之後,連忙道歉:“小哥,我已經問過了,都是家裡下人自作主張,不知道你住在那個酒店,我馬上就親自過來道歉,一定會讓小哥你滿意!”
那邊王征報出了自己的住址,周耀勝忙不迭的道謝,讓阿忠開車朝著王征下榻的酒店駛去?
周怡看著自己爺爺那小心賠罪的樣子,心裡也是一聲歎息,同時對王征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就算是自己家人得罪了你,也不至於讓一個老人家如此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吧?
等會我倒是要看看,那家夥究竟是何方神聖,是不是三頭六臂?
王征也沒想到周耀勝會親自上門道歉,他將支票寄回去,打電話質問,都隻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像這樣的大家族,勾心鬥角,最是麻煩,自己家不也同樣如此,徐美雲時不時也要上演一出宮心計。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落地窗外已經燈火漫天,外門響起了敲門聲,然後周耀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哥,在嗎?”
王征走過去將房門打開,然後就看見先前還昏迷不醒的周怡,此刻正用泛著怒意的俏目看著自己,手裡攙扶著周耀勝,帶著阿忠走了進來。
周怡昏睡時,冷豔如睡美人,此刻蘇醒,豔麗之中又帶著一絲幹練氣息,更為動人,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眼睛,讓王征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