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都是江湖騙子的騙術,你怎麽能夠信他的話,什麽月華子,簡直是一派胡言,我怎麽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藥!”還沒等王征開口,之前在樓下遇到的周乾山冷笑著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淺色西裝,面白無須,約莫四十歲左右,提著個銀色公文箱的中年男子。
周乾山冷笑一聲,先是用不屑的目光看了眼王征,然後這才介紹道:“這位陸斌陸醫生,是中海瑞金醫院的內科主任,曾在美國霍普金斯大學進修,我這次特地請他過來,應該可以幫到小怡!”
陸斌臉上浮起一絲傲色,輕輕對周耀勝點了下頭,連看都沒看王征一眼,直接走到了窗邊,笑著道:“不介意的話,讓我來看一下病人的情況吧!”
他看了王征一眼,冷笑道:“病人的情況我已經聽周總說起過,雖然還需要做詳細的診療才能夠確認病因,但如果貿然請那些憑著一張偏方走天下的江湖郎中過來,最後恐怕會適得其反,既然是病了,那就肯定有醫治的方法,總之,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至於月華子,中醫典籍我也讀過不少,還真沒聽說過有這種草藥!”
看來這位陸醫生對王征還真是極為的排斥,雖然沒明說他是騙子,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處處針對著他。
說完這番大道理之後,陸斌就大模大樣的坐到了那張王征拉過來的椅子上,接著打開了公文箱,從裡面拿出小巧的電子聽診器,戴好之後,皺著眉頭看向周耀勝,似乎在等著他開口請自己給病人診療。
“陸醫生,您請!”周耀勝雖然不知道霍普金斯大學究竟是什麽地方,但是看自己兒子這麽信心滿滿的樣子,也知道眼前這個醫生的醫術絕對不差,否則也不至於將人家千裡迢迢從中海市請來,所以言語之間,並不敢怠慢。
王征站在床邊,冷眼看著陸斌將蓋在周怡身上的羽絨被掀起一角,然後又解開粉色睡衣的上面兩顆紐扣,將聽診器放在了她那精致的鎖骨下方。
黑色,內衣是黑色的,王征的目光從周怡的鎖骨下方劃過,帶著蕾絲邊的內衣,還有那一抹猶如出牆紅杏般微微露出深深溝壑,白皙粉嫩的肌膚和黑色誘惑的蕾絲,帶來難以言喻的巨大誘惑,讓他情不自禁的有點面紅耳赤。
站在房門口的趙謙也探頭探腦的往裡面張望,似乎想趁著機會吃點冰淇淋,佔點小便宜,平日裡周怡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那裡有機會如今天這般窺視她傲人的身材?
王征看見賊偷賊偷從門口伸進半個腦袋的趙謙,冷笑著移動腳步,將他投來的視線完全遮擋住,讓趙謙不管怎麽用力的張望,都隻能夠看見自己的背影。
隻是片刻間的功夫,陸斌就完成了初步的診療,將聽診器收起,然後又重新系好了周怡粉色睡衣上的紐扣,幫她蓋好羽絨被。
接著他又拿出個小巧的手電筒,湊到周怡的面前,輕輕翻起她的上眼瞼,仔細查看她的眼珠和眼白,然後眉頭就慢慢皺了起來。
“怎麽樣,陸主任,找出病因了嗎?”周乾山看見陸斌眉頭緊鎖,心裡一緊,連忙湊了過來。
周耀勝也將目光轉到了陸斌身上,之前陸斌開口嘲諷王征,他雖然心裡慍怒,但也並沒有說什麽,畢竟人家是來幫自己孫女看病的,但如果陸斌瞧不出病因,找不到醫治的方法,而又得罪了王征,那就別怪他翻臉趕人。
“病人的心跳很正常,但是血液流動的速度卻在不停的減慢,而且她好像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按照她身體的狀況,應該不至於會這樣,實在是太奇怪了,你們有沒有給她做過全身CT?”陸斌輕輕搖頭,像這麽古怪的病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CT做過,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排除血管瘤之類的病症,身體各處器官也沒有病變!”周乾山看了眼神色不豫的周耀勝,連忙開口。
周耀勝輕哼了一聲,低聲道:“既然陸醫生找不出病因,就請先到樓下休息,稍後自有車馬費奉上!”
聽到了周耀勝的話,陸斌臉上一紅,湧起怒色,沉聲道:“周老先生這是準備趕我走了,哼!像這種疑難雜症,隻有召集海內外的專家會診才有辦法,我的確是無能為力,但你們要是信了這種江湖郎中的話,不僅救不了病人,恐怕還會適得其反!”
說道最後,陸斌伸手朝著王征一指,惱羞成怒之下,直接將他抓出來想踩在腳下給自己墊底,免得自己太過難堪。
王征沒想到陸斌竟然會拿自己出氣,他冷冷一笑,沉聲道:“中醫之道,博大精深,又豈是你能夠了解!”
“中醫不過是巫術,是騙人的把戲而已,周先生,我可以請在美國的同學幫忙會診,絕對能夠治好你侄女的!”陸斌算是豁出去了,要是今天就這麽灰溜溜的離開,事情傳出去,他的名聲就算是毀了。
“誰說中醫是巫術,是騙人的?”還沒等陸斌的這句話落地,門外傳來一聲悶哼,然後一位穿著月白色唐裝,手裡轉著兩顆鐵膽,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老者從門外走了進來。
“林老爺子,您來了?”王征看見這位老者之後,連忙走過去打起了招呼。
林桂平輕輕在王征肩膀上拍了下,不滿的對他說道:“你爺爺過世,為什麽不通知我?”
王征看了眼跟在林桂平後面走進來的周坤權,苦笑道:“我這不是想著您老人家年紀大,來回奔波受累嘛!”
“哼!雖然我年紀大了,但是去一趟江城市還算不得什麽,明年你給我在家乖乖等著,我要去王兄的墳頭燒點紙錢給他!”林桂平不滿的輕哼一聲,然後目光停在了陸斌身上,沉聲道:“中醫西醫,各有可取之處,像你這樣無視中醫,醫術上縱有天資,成就也是有限得很!”
他這一番話,說得陸斌就仿佛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似的,臉色通紅,咬著牙收起聽診器,大力的合上箱子,然後拎起來就往樓下走,簡直是一刻都呆不下去。
雖然林桂平成名於粵東省,但他曾經受人之請,前往瑞金醫院幫忙會診,幾次出手,都驚為天人,陸斌也知道林桂平的鼎鼎大名,那絕對是真正的杏林國手,他在王征面前可以貶低中醫,但是面對著林桂平的訓斥,卻是根本不敢反駁,隻能夠灰溜溜的離開。
“咦,林老爺子怎麽來得這麽快,坤權,你從香江請的那位名醫還沒到嗎?”周耀勝看了眼匆忙追出去的周乾山,然後詫異的對跟在林桂平身後走進來的周坤權問了一句。
周坤權臉上浮現出一絲難為情的神色,苦笑道:“丁醫生已經到了門口,正巧遇到了林老爺子,然後說既然有林老爺子在,還請自己來做什麽,接著轉身就走了!”
林老爺子呵呵一笑,輕聲道:“丁海生和我切磋過醫術,彼此算是認識,估計是不想搶我的生意,所以才走的!”
話雖然是這麽說,不過大家都還是聽出來了,很明顯丁海生在切磋之後,應該是技不如人輸給了林桂平,所以才會看見他扭頭就走,隻是林桂平厚道,沒有把這點說透罷了。
“林老爺子,王先生說他手上有一株名為月華子的靈藥,可能對小怡的病情有效果,能夠暫時壓住毒素,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把把關?”周耀勝小心翼翼的對林桂平問了一句, 說完之後,還看了眼王征,擔心王征會因為自己這不信任的態度而生氣。
“莫非是傳說裡月中桂子,嘗落此峰生成大木,其花白,其實丹的月華子?”林桂平頓時來了精神,對身邊的周耀勝說道:“天聖中降靈於此,將如珠璣,月華銀耀,服之長壽,月華子是吸納了月之精華的靈藥,應該可以暫時壓製住那股毒素!”
他說完之後,又轉過頭看向王征,似乎在等著他確定究竟是不是那傳說中的月華子一般。
王征點頭道:“沒錯,是我前段時間在原始森林裡找到的,原本準備給爺爺服用,只可惜他老人家說命是天定,不管服用什麽天材地寶都無法存續,所以才留了下來!”
“果然是好東西,有這枚月華子,我有信心讓令孫女多活上半年,甚至更長時間,但想要根治,還是需要九幽金線蛇蛇膽才行!”林桂平重重的點頭,要真是傳說中的月華子,的確能夠蘊含這般神效。
得到了林桂平的保證,周耀勝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他連忙轉過頭,笑著對王征開口道:“三百萬,我出三百萬,請小哥你將這枚月華子賣給我,至於尋找九幽金線蛇的費用,我們另算,不知道小哥你意下如何?”
三百萬買一株只見諸傳說的草藥,周坤權臉色微微發青,看了眼林桂平之後,強忍著沒有出聲,這筆錢,都足夠買一根三百年的老山參了,如果眼前這年輕人是騙子,定要叫他連本帶利的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