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金克的心裡有些恐慌,他拿不準丁松有什麽殺招。
象他這樣短時間內反覆出拳攻擊對方,就是一個職業拳擊手也挺不下來。他覺得胳膊象掛了鉛一樣沉重。
他就弄不明白了,這個丁松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能躲過自己的這麽多的攻擊,難道丁松腳下真的是凌波微步?
這時他就想著退下來,至少歇一歇,攢足了力氣再跟丁松鬥。
拳擊場上一向如此,全力攻擊之後,要有一分鍾的休息時間。
但是丁松會不會給他休息的時間,會不會在他的進攻放緩之際反攻回來?
方金克心中有些膽怯。
此時他的眼角余光一下子看到了一個人。
這人正是林放。
此時的林放正用一種悠然的姿態看著他。
對方為什麽為自己出那二十萬?
真要是自己輸了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自己輸了真的能輕易還上對方的二十萬嗎?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有些慌了。
“不行,我必須得贏,這已經不是我當不當武館教練的事情,這個林放不是好惹的,欠他二十萬,後果不可想象啊!”
方金克想到此處,再看丁松在不住地躲閃自己的拳法的同時,也躍躍欲試地想對他反擊,當下心中一動,來了主意。
此時的丁松真的很想回擊一下方金克。
畢竟他這是第一次與人交手,這麽長的時間,對方一直攻擊自己,雖然自己現在全力躲閃,對方一下也沒打中自己,但久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長久地讓對方這樣攻下去,自己若是有個失誤,可就不好辦了。
看著對方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呼吸也跟著混亂,丁松就想著找機會反擊一下。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極好的機會:方金克竟然腳下一滑,差點兒栽倒!
少跟我談什麽勝之不武,贏就是贏,趁你病,不要你命,那還是我丁松嗎?
比武場上時機稍縱即逝,有了機會哪能放過,丁松想都不想,攢足了力氣,對著方金克當胸就是一拳!
他的拳頭一出,就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他看到了方金克的臉上現出一絲狡詐的笑容。
緊接著,他看到了對方的拳頭也打了出來,正對著自己的右拳!
方金克此時真的樂了,他這一拳可與普通的拳頭不一樣,那是在沙袋上打了多少年的拳頭,不比職業拳手差多少。
同樣的一拳對擊,他從來就沒輸過。
丁松那從來沒有練過的拳頭跟他的拳頭對上了。
硬碰硬!
旁邊的唐妮顯然也看到了這點,捂住了臉,不敢看下去。
坐在一邊的林放此時也點了點頭,一臉讚賞的樣子。
站在林放身後的人更是臉上現出不屑的表情,誰都知道練過和沒練過的相比,差異不是一點兒半點,這要是硬碰硬,專業選手打業余,那是一打一個準。
所有的人都知道丁松的弱點,他們不相信還有奇跡出現。
在下一秒,丁松肯定會捂著右手狼狽地嚎叫了。
有幾個練拳的女子甚至不想看這樣的一個結果,都把臉扭了過去。
唐妮心中害怕,但她還是擔憂著丁松的安危,還是把捂著臉的手指分開一些,在手指縫裡向裡面觀看。
丁松的拳頭終於碰上了方金克的拳頭!
“呯”的一聲巨響,一個人迅速地向後飛去,直達五米多遠,才倒在地上。
緊接著這人就捂著右手,大聲地嚎叫起來。
“是方金克!受傷的是方金克!”
圍觀的人全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結果。
最為驚呆的就是丁松。
剛才他自己主動把拳頭打過去,速度也是極快的,沒想到方金克竟然先把自己的拳頭等在那裡。
論打拳的實際經驗,丁松比方金克差多了。
此時他想閃根本閃不開,畢竟慣性的作用下,他想抽回手也抽不回來。
退不了就上吧,丁松全力向前搗出,正中對方的拳頭。
他的想法是自己能少傷些最好,實在挺不下來也沒辦法,就是一拚。
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是自己把對方擊了出去,似乎對方的手先傷著了。
天呼地吸真是神功大法,自己的拳頭竟然比對方還要堅硬!
唐妮最先跳了起來,奔到場中,一下撲在呆呆出神的丁松身上,差點兒把丁松撲了個跟鬥。
“你贏了,你贏了!”
唐妮拉著丁松的手,笑著跳著,臉上還掛著兩滴眼淚。
“這是什麽,臉上還有水呢,剛才去洗臉了?”丁松還是嬉皮笑臉的那副模樣。
“什麽啊,我剛才嚇得都哭了,生怕那一下把你打傷了。”唐妮說著帶著眼淚又笑了。
“笑話,我這凌波微步加北冥神功,打遍天下無敵手,只要不是蕭峰來了,誰都不好使!”丁松又開始吹了起來。
他臉上雖然在笑,但心中卻是相當驚異。
自己的天呼地吸真是厲害啊,不僅強化了自己的速度,還強化了自己的骨骼,開始他也以為自己不行了,只是拚命全力一擊,沒想到一拳下去,方金克竟然受傷了。
他心中暗自埋怨自己:這倒霉催的,早知道自己這麽厲害,還跟著方金克鬥什麽嘴啊,直接滅了他多顯自己的本事?
其實他這也是高估了天呼地吸的作用了。
他之所以一拳把方金克打成骨裂,天呼地吸有一些作用不假,但更重要的是方金克自己的氣虛了。
誰都懂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方金克若是一見面就跟丁松硬碰硬,方金克並不佔下風,但他打了三四十拳,胳膊都酸了,也就是勉強拚起來的力氣,跟丁松這頭一拳比起來,自然差了很多。
正是因為如此,丁松才一拳把他打傷。
“啪啪啪啪。”有人拍了四下巴掌。
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因為拍巴掌的人是林放。
“不錯,真的不錯。以前我還以為你這個七星門的門下弟子是假的,今天一見,名不虛傳!步法精妙,閃展騰挪,不中不發,一擊必中,真是高手本色!”
林放高聲地讚歎道。
丁松聽了覺得好笑。心說我哪是什麽不中不發,一擊必中,我那是不知道打哪兒,更不知自己一拳會有那麽大的力道,若是早知道這麽厲害,早就把方金克打趴下了,還輪得著方金克這麽猖狂?
當下他上前兩步,對林放說道:“四少過獎了,我本方外之人,不願和世俗之人爭鬥,雖然一再退讓,奈何對方卻一再相逼,這才出手教訓一二。較技之時,下手過重,還是學藝不精,心中慚愧,慚愧啊!”
他那股酸勁差點兒把旁邊的唐妮的牙都酸掉了。
只是他兩人這麽一對話,旁邊的人可都看傻了眼。
什麽七星門?什麽方外之人?難道這個丁松竟然是絕世的高手?
怪不得方金克乾打不中,原來他腳下真的是凌波微步!他打出的那拳真的是北冥神功!
看來丁松沒把方金克吸成人乾,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高人,什麽是高人?這就是高人!
此時他們再看丁松,已經不是剛才的猥瑣相,反而有些玉樹臨風的味道了。
唐妮也走過來問道:“小丁,你真的是世外高人?”
看她那個樣子,真信這事了。
“什麽世外高人,都是瞎說的。”丁松說著,走到場邊,把那塊雙龍玉璧和那張金卡拿了起來。
“四少,對不住了,我開始跟你說過,方金克贏不了我的,雖然這是你出的金卡,但我還是拿走了。”
話可以客氣,錢不能少拿,丁松先撈實惠的,把錢先話到自己的身上再說。
“二十萬小意思,能見到七星門的神功絕技,這二十萬我花得值!”林放對丁松讚歎道。
“真的是神功絕技啊,了不得,世外高人!”旁邊看熱鬧的看到林放能說出這話,更覺得丁松不是凡人了。
在人們的注視中,丁松拉著唐妮離開了。
丁松剛出武道館,武館中傳來了一聲慘叫,正是方金克發出的聲音。
原來他跟丁松對上拳頭之後,當時嚎叫了一聲,痛不欲聲,似乎已經骨裂了,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示弱,更不能在丁松面前讓丁松諷刺,強挺著不叫出來。
誰知這痛感越來越強,實在是忍受不了,丁松一走,他就再也堅持不住,大聲地叫喚出來。
“哼,自己沒本事還敢挑戰高人,活該!”林放看了方金克一眼,甩下這句話先走了。
他的後面跟著兩個保鏢,其中一個稍微靠後,對方金克說道:“那二十萬我限你在三個月內連本帶利還清,否則後果自負!”
這句保鏢剛離開武道館,館內就傳出方金克驚天動地、聲嘶力竭、撕心裂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