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丁松的講述在場的風水師全都禁不住讚歎起來。
象辰戌相衝這樣的大規模直線型風水就已經相當難以布置,辰山亥向這樣的扭曲風水更是難求,不僅要考量布置風水的基本技術,還要考量辰亥相克之力度大小,可以說是風水界的一大難題。
通常只有內門風水師才能做到此點,象在場的這些陽城外門風水師,只是看過相關的介紹,但真正見識,卻從未見過,更別說自己布置了。
沒想到就在這陽城裡面,卻有風水大師布置了如此大規模的一個辰山亥向局,真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不止如此,辰山亥向局一旦形成,通常掩飾得都相當精妙,因為不在一條直線之上,普通風水師根本看不出來,現在丁松不僅一下子看了出來,還由此看出當年事主的心境所在,實在是體現了他的風水技術超人一等!
不愧是七星門門主的弟子!
李俊山走上兩步,向丁松深施一禮,說道:“前輩說的實在高妙,只是在下有一點不解,既然龍得亥水,本應蒸蒸日上,為何現如今這隆鑫公司卻有走衰之象?”
丁松沉聲說道:“辰乃水庫,本為濕土,水少可容,水多必泄,前二十年正好趕上丙丁兩火之大運,火旺生土,水庫越顯寬大,多少亥水皆可容下,現今大運轉為乙木之年,辰土為乙木所克,自身尚且不保,又如何能容水財?”
旁邊的龐得舉聽了說道:“可乙木也泄亥水之氣,亥水之力小了很多,對辰土的傷害並不大。”
丁松聽了搖頭說道:“並非如此,亥水並非瀉泄,而是生了可以克土的乙木,以木克土,尤如打仗,原來只是棍棒,現今換了刀槍,其力增,辰土完全處於守勢,能不完全敗落下來,已經是龍躍於淵局中的躍字在起作用,相當於避實擊虛,若是實打實地對攻,辰土早就一敗塗地了。”
龐得舉聽得有些吃力,向前對丁松施一禮說道:“龐某愚鈍,請前輩詳加指點。”
丁松笑著說道:“說穿了就一句:身弱不擔財。別看林董如此旺相,但隆鑫公司越做越大,他擔的財卻是越來越多,力少財多,自然無法承受。”
原來如此!
在場的人這下可全都明白過來。
李俊山再次向丁松深施一禮,對丁松說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若非前輩今日明示,俊山就是再過十年,也未必明白其中的道理。俊山願拜在前輩的門下,不知前輩願意收納否?”
說著,李俊山先行跪了下去。
其他的風水師一見,心說你姓李的不地道啊,有好事淨你先佔,也不通知我們一聲,這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佔了?
當下忽拉拉,在丁松的周圍跪下來一片風水師,真站在原地的沒有幾個。
丁松心說這老龜怎麽給自己催的財,到這麽大的一個公司做法事,錢沒得著,卻收著了一堆老頭當徒弟!
要是這群老頭跟著自己,自己可就有罪受了,還是離他們遠點兒好。
當下丁松退後一步說道:“諸位請起,這可使不得,丁松自己還未出師,哪裡收得了外人當徒弟?萬萬使不得。”
推卻數遍,那些人見丁松真沒這個意思,這才悻悻地站起身來。
林根強自己對風水並不明白,但他能把隆鑫集團做得如此之大,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那就是識人。
對丁松他並不太了解,只是聽林枚說過,今天一見,這些陽城的頂級風水師竟然他都拜倒在丁松的身前,想要拜他為師。
林根強馬上就明白,這個丁松在風水方面遠高於其他人,除了丁松之外,自己不可能去雇別人。
當下他就拍板,請丁松全權主持隆鑫風水事務,其他人可以離去。
待其他人一走,林根強馬上把丁松約進了自己的密室。
兩人分賓主坐定之後,有女秘書上了香茶,然後女秘書退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林根強和丁松。
“丁大師,關於隆鑫集團的改造,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林根強很自然地問道。
丁松揉了揉鼻子,對林根強說道:“風水這事,真要說起來,可能會觸及一些隱諱之事,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林根強來了精神頭,對丁松說道:“這裡並無外人,就咱們兩個,有什麽話請直說。”
丁松抬起頭來,想了一下說道:“不知林家大少二少現在何處?”
“嗯?”林根強一皺眉頭,對丁松說道:“這與隆鑫的風水很有關聯?”
“是不是有關聯我不好說,我想林董自己應該知道。”
“你這是何意?”
丁松沒有說話,伸出了左手,隻伸直了拇指和食指,卻把其他三指屈了起來。
林根強盯著丁松看了足有五分鍾,然後對丁松說道:“你怎麽會知道此事?”
“風水,不論你怎麽掩飾,除非你能把這裡夷為平地,否則這裡的風水就會告訴我一切。”
林根強掏出兩支煙來,一支遞給丁松,一隻自己留下,然後他打燃了打火機,給丁松點著了香煙:“說說你的看法。”
丁松平時並不吸煙,但這時卻吸了一口,對林根強說道:“以隆鑫大廈為中心,震位艮位兩處的陰氣極為旺盛,那裡的企業辦得也是絕好,都是你手下所有企業裡最為賺錢的,這兩個方位不是普通的方位,代表的就是你的長子和次子。”
“他們都是得肺病死掉的。”
“我知道。”
“可林枚和林放並沒有死掉。”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推斷我的長子和次子與此有關?”
“因為你的手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左手後面的三個手指全都是假的!”
林根強半天沒說話。
丁松也靜靜地等著,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地喝著。
屋子裡只有香煙的煙氣在不停地飄著,再無一點動靜。
大約過了十分鍾的時間,林根強忽然站了起來,向丁松伸出一隻右手。
丁松也把右手伸了出去,兩手握在一起。
林根強注視著丁松的眼睛說道:“丁大師,今後我公司的所有風水項目全都交給你,給你做我放心!”
拿下隆鑫,這可是陽城最大的買賣!
雖然關鍵地方還得靠老龜的指點,但畢竟大部分是丁松自主行事,這讓丁松很有成就感。
出了隆鑫集團,丁松馬上就問老龜:“師父,隆鑫集團的風水格局真的不是青龍出水?我怎麽感覺不象呢?”
“隆鑫集團開始的風水格局就是龍躍於淵,頭似青龍,尾居亥水,正合龍躍於淵。不過後來林根強似乎自己作了改動,似乎想讓他的兒子為其分擔一些壓力,可惜風水局和人局並不是那麽容易連接, 林根強的改動失敗了。”
“你是說林根強也懂些風水?”
“他倒未必明白,不過以他的勢力,請些明白的風水師不成問題。現在這個局他做大了,尾大不掉,普通的風水師根本收拾不了了。”
“為什麽會這樣?”丁松疑惑地問道。
“催財!很多人都想把財盡力催開,沒想到最後身弱不擔財,財就變成了財煞,傷人傷己啊!”
丁松聽了說道:“那我們怎麽幫他?難道讓他也修煉放屁神功?”
老龜聽了馬上喊道:“那怎麽成?這種神功怎麽能輕易傳人?”
“可他自身不強,無法承接財力,必為敗煞所傷,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我接這個活?”
老龜聽了笑道:“傻小子,他不行,可他有幾個兒子啊!我們可以把他們幾個人的命聯結到一起,老的身弱少的身強,至少能頂上一陣子。”
丁松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哦,這麽做對他的兒子會有很大傷害吧?”
“有,這就叫做以命養財。把錢賺下了,但是壽數少了不少。不過我看他的幾個兒子本身的壽數很長,每個都能活上八九十歲,少上十年八年的問題不大。”
丁松心想這種方法也對,滋潤地少活幾年,比苦難地多活幾年強得多。
是誰想出的這招以命養財之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