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刑哥還真沒想到有人幫場子,當下把墨鏡摘了,看了看丁松說道:“他兒子欠我們賭場八十萬,到現在為止,連本帶息是一百萬,你只要拿出一百萬,我們立馬走人。”
真是專業的要債人,說話乾淨利索,比方金克那樣囉嗦半天的強多了。
“一百萬好說,那這桌上的東西就還是老張的?”丁松問道。
“我是來要錢的,不收古董,聽姓方的說這東西不值什麽錢,錢收到我就走,不多拿別人東西。”
丁松聽了這話轉身對老張頭說道:“好,這位張大爺,你這些古董不管真假,我用一百萬收了行不?”
方金克在旁邊一聽這話就急了。
他雖然眼力不高,但至少也看出其中有幾件真品,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把老張頭的古玩以最低價格套出來,他現在還欠著林放的二十萬呢,得想辦法還。至於說街坊臉面,他就顧不上了。
本來他都把局做好了,就等著最後把老張頭的房產證刮來,他就可以撤軍了,沒想到中間冒出個丁松來。
現在聽丁松說要拿一百萬收了這石董,當時就急了,站在一邊說道:“你就吹吧,你最多能拿出五十萬,不可能拿出一百萬,再說這些可都是一些假貨,根本不值一百萬,老張頭,他是騙你的!”
他知道丁松和他比拳贏了二十萬,加上那塊雙龍玉璧,也不過是四十萬,他在估算丁松實力的時候額外加了十萬,這已經是他心目中的上限,根本就不相信丁松能拿出一百萬來。
“丁學長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丁學長!”旁邊的陸小欣對著方金克說道。
“這位大兄弟,你不是騙我的吧?”老張頭試探著問丁松。
他真沒多少信心,畢竟一百萬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他當然是騙你,你以為你那些破爛值一百萬嗎?告訴你,那些東西多說值一萬塊錢!”方金克在一邊大聲地說道。
他可不希望丁松能拿出一百萬來,若真是如此,那位刑哥收完了錢,拍拍屁股一走,就沒他什麽事了。
若是沒有丁松出面,老張頭拿了房產證出來,古玩那是另說,光房產證的交易過程,他就可以從中抽到不少的好處費。
所以他兩頭攔著,就是不希望這事成功。
但是他還是失望了。
丁松從身上拿出一張支票,上面標著價格,正是一百萬。
“張大爺,我也不是什麽行善之人,就是看中你這幾件古玩了,買賣交易,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你只要把這些東西給我,你就可以拿這一百萬還債了。”丁松說著把那一百萬的支票遞麽老張頭的跟前。
大善人,什麽是大善人,這時候真能拿出一百萬的才是大善人!
在場的人都沸騰了。
一百萬,首先,這錢不是小數,想拿錢出來的人有,能拿出這麽多錢的人卻不多;第二,拿這一百萬去買那隻值一萬塊錢的假古董,這就是不想讓老張頭難做,還給老張頭一個等價交換的借口,真是施恩不圖報啊!
這是什麽境界,是真善美的境界!
尤其是陸小欣,這時完全被丁松的“真善美”給鎮住了,一伸手拿出了那五枚五帝錢,對丁松深情地說道:
“丁學長,這五枚五帝錢我一直帶在身上,你的品德真是太高了,從那天分手,你的身影時時刻刻都在我的心裡,同學們都說我上當受騙了,我一直不信,今天我可真知道,我的堅持就是對的,天下沒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她站了起來對周圍的街坊說道:“你們知道嗎?就是這位丁學長,他前些天見到一位老人,拿著我這手裡的五帝錢,大家看好啊,這是明玉齋鑒定過的贗品,也就是假的,也就值幾十塊錢,那老人為了救他孫子,想用這假的錢幣換一千八百塊錢,丁學長明知道這錢是假的,但仍然出了兩千塊錢,買下了這些五帝錢,他是在做收藏嗎?他是在行善!”
環顧了一下四周,她接著說道:“我以前說這些都沒人相信,今天大家都親眼看到了吧,就是這位丁學長,他用一百萬的支票買下我舅舅的一萬塊錢的古董,他這是在做收藏嗎?他是真的善良,是一個真正的大善人!人行一次善並不難,難的是次次都這樣行善!”
周圍的人開始還不相信丁松拿出的支票是真的,現在一聽陸小欣這話,才有人點頭稱是,但還是有人持著懷疑態度。
老張頭既然“知道”了丁松的為人,當下答應把那些古董全都賣給丁松,轉手把支票給了坐在一旁要債的刑哥。
丁松二話不說,把那些古董先用一個木箱收了起來。
刑哥接過支票,遞給站在他身後的一個手下。
那手下動作很快,看著支票上面的電話,把上把手機拿了出來,撥打了對方銀行的電話號碼。
在場的人都把目光放在這人身上,都想看看這張支票是真是假。
一百萬啊,誰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尤其是方金克,他最不希望這事是真的,還在一邊不停地對老張頭說道:“你就別抱什麽希望了,一百萬,你自己尋思尋思,你要有一百萬,現在你自己能拿出來?那支票肯定是假的!”
他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人也都跟著點頭,有人說道:“這可是一百萬,不是一百塊錢,非親非幫的,哪就那麽容易拿出來?”
還有人搖著頭說道:“老張頭也不容易,都到了這個份上,竟然還有人耍他,唉!”
一個少年說道:“銀行可做不了假,一會就會有結果了。”
…………
…………
旁邊議論聲很多,但聲音都不大,丁松收好了木箱,站在當場,也沒有一點兒要走的意思。
不一會兒的功夫,電話那邊打通了,那個打手把他手中的支票號碼向對方說了一遍,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個打手的身上。
緊接著,就見那個打手不住地點頭,連點了四個下,最後關了手機。
“報告刑哥,這支票是真的。”打手對前面的刑可說道。
圍觀的人一片嘩然!
“這支票竟然是真的!”
“是真的一百萬!”
“不敢相信啊,真的不敢相信啊!”
…………
…………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丁松,仿佛丁松是個高富帥。
刑哥也走到丁松的近前,拍著丁松的肩膀對丁松說道:“世上仁義的事情我只是聽說過,但事到臨頭真肯出錢的,我要債二十年還是頭一次見過。這位丁兄弟,我叫刑大魁,交下你這個朋友了,你要是看得起我,哪天到澳門,就來找我,我肯定好吃好喝好招待!”
刑大魁說著,向丁松施了一禮,然後遞給丁松一張名片,帶著兩個手就走。
方金克在後面追著說道:“刑哥,你們不能走啊,說好的給我的那份錢呢?”
刑大魁一腳把他踢了個跟鬥,對他說道:“你磨叨半天,沒要出半個子來,給你錢還不如養條狗,滾!”
方金克倒在地上,看看刑大魁,不住地說道:“刑哥,你不能說話不算數,說好的給我那份錢呢!沒錢我可怎麽辦?沒錢那我怎麽辦?”
刑大魁可不管他怎麽辦,轉身就走了。
他這一走,圍觀的人就再次沸騰起來了,沒人再去理那個倒在地上的方金克。
開始他們真的不敢相信那一百萬是真的,尤其是老張頭,他拿那一百萬過去的時候,生怕刑大魁說那支票是假的,一腳把他蹬回來。
現在看對方把支票收了,借據也毀了, 他就象是做了一個夢一般,從地獄中重新回到了現實。
“丁兄弟,你得到我家吃點飯,讓小欣陪著你,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老張頭真心誠意地說道。
陸小欣也是仰起她嬌美的面龐,用期盼的目光望著丁松。
周圍的人全都用一種看著王子公主的眼光望著丁松和陸小欣,都希望下面會出現一些傳奇的事情。
但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丁松微笑了一下,對著老張頭說道:“我不是你的大恩人,咱們只是做了個買賣,等價交換的。”
說完這些,他向陸小欣看了一眼,對她說道:“這五枚五帝錢,你還帶著呢?”
“帶著呢,丁學長,我可是天天都帶著的!”陸小欣說著把五帝錢向上一舉,給丁松看。
丁松伸出手去借著摸那五帝錢的機會,摸了一下陸小欣粉嫩的小手,這便宜總要佔一下的。
然後他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
“哇,施恩不圖報啊!真是一個大善人啊!”
“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太了不得了!”
“人長得帥,家裡還有錢,這可不是普通人物!”
…………
…………
人群漸漸散去,原地隻留下陸小欣一人,望著丁松離去的方向,手裡攥著那五枚五帝錢,呆呆地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