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心中相當震驚,他打心底裡沒想到這五枚製錢能叫到這麽高的價格,本來他覺得就是一個小玩藝,若不是趙大姐出來,他隻收二百就覺得差不多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叫到了五千。
誰會覺得錢多咬手?隻要多給錢,丁松斷然沒有向外推的道理。
王大姐顯然財力不太雄厚,看著牆上的文晶陣,臉上的肌肉一陣顫動,又看了看牆上的文昌陣,最後她的嘴唇抖了兩下,沒有再往上叫。
“既然錢沒我出得多,這陣就歸我了。”趙大姐面帶喜色,緊張地看著丁松,對他說道:“小丁,什麽時候到我家去布一下陣法?”
趙大姐此時對丁松的態度絕好,全然不象今天早上丁松來的時候,那副帶搭不理的模樣。
丁松雖然心裡不喜歡這種拿錢砸人的主兒,但對方現在對自己的態度不錯,還是自己以後的同事,不能直接卷對方的面子,當即說道:“時間好說,明天中午或是晚上我有時間就給你裝上。不過就象您最好能先交下定金,要不王大姐那裡太吃虧了。”
“老弟實在人,我就喜歡你這樣裡裡外外明明白白的人,錢不成問題,也不用提什麽定金,我全額給你,保證不缺你的。”趙大姐真是出手不凡,五十張毛爺爺,隨手就點了出來,遞給丁松。
五十張毛爺爺!
丁松看著趙大姐點錢的時候,手都有點兒抖了。
這可是他頭一次賺錢啊!
房租、水電還有夥食費,到現在為止,丁松身上就三百多塊錢,光吃最便宜的抻面已經十多天了,現在看什麽都象錢。
一看到別人手裡的鈔票,丁松就有一種去搶的衝動。
看著趙大姐遞過來的錢,丁松緊張地喘不過氣來,生怕對方再把錢拿回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還不好意思一下子搶過來,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速度,象機器人一樣把手機械地伸過去。
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一厘米!
終於摸到了毛爺爺!
丁松象是過了電一樣,一把把那些鈔票抓住。
這錢歸自己了,真是歸自己了!
壓在丁松胸口的那口氣終於喘了出來,象是做賊一般,手抓住錢的一角,眼睛都離不開了。
趙大姐不知道丁松的想法,隻是覺得丁松有些古怪,嘴唇有些蒼白。
她還以為丁松舍不得這文昌陣,怕丁松反悔,當下兩手前推,硬生生地把錢推到了丁松的手裡。
直到丁松把錢拿在手裡,她才把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站在一邊的王大姐看到錢已經交到丁松的手裡,面色蒼白,看了看丁松,又看了看牆上的文昌陣,忽然間捂著臉分開人群,跑了出去。
丁松可顧不得王大姐怎麽想,錢先收好是真的。
看著王大姐離去的身影,他還有些不明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學習輔助工具,用得著這麽激動嗎?
就在這時,站在一邊的唐妮忽然間說道。“趙大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知道王大姐的家裡情況嗎?”趙大姐一聽這話,先是面上有些尷尬,但馬上她的表情就變得堅定起來,對唐妮說道:
“情況咱們都知道,她家出事的時候,我捐多少錢你們都看著了,比你們捐的錢都多。不過一碼歸一碼,事兒你也看了,文昌陣就這麽一座,她兒子是親的,我閨女也不是要來的,高中可就這麽兩年,過了可就沒了,別的事情我可以讓著她,這關系到我閨女終生的大事咱們一切免談。”
說著,趙大姐挺直腰板分開人群出去了。
唐妮看了一眼牆上的文昌陣,也跟著氣鼓鼓地走了。
“怎麽樣,一場富貴,五千塊錢,可以請我喝好酒了。”老龜的聲音響了起來。
“富貴個屁,頭一天上班,就把人都得罪了,我以後上班可沒好日子過了,知道不,她們可是女人,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生物!”丁松大聲地說道。
“這倒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女人真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生物,你說的很對,真對,你真是天才!”老龜不住地讚許道。
中午,丁松到辦公樓對面的悅明餐館吃飯。
五千塊錢進了腰包,不管是否得罪了人,犒勞自己一下總是要做的,頭幾天為了省錢淨吃蘭州抻面了,吃得丁松直胃酸。
剛一上樓找了個座位,丁松就看到唐妮跟了進來。
“悶頭髮大財,悶頭吃獨食,掙錢了也不請我吃飯!”唐妮根本沒跟丁松客氣,直接坐在了丁松的對面,用一塊折疊之後的小手帕不停地扇著身上的汗,陣陣香氣直往丁松的鼻子裡鑽,弄得丁松心神蕩漾。
“掙什麽錢,到現在我的房租錢還沒到位,左手進右手出,要不是今天的事情,我還準備向你預支一下月薪頂房租錢呢。”君子好色而不淫,這是丁松跟老龜學的,現在的他還不是一見美女就腿軟的時候,他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
唐妮一撇嘴,對丁松說道:“小氣鬼一個,一頓飯還怕我把你吃窮了。讓你看看你唐姐的氣魄,這頓飯我請,想吃什麽,隨便點!”
“唐姐姐,你請我吃飯?難道說是因為我早上洗了兩次臉,你看上小生了?”丁松面上裝作嬉皮笑臉地對唐妮說道,心裡卻想,這小妞肯定沒什麽好心眼,兩人認識才兩天,哪有這麽大方的女人?
兩人坐得很近,唐妮抬起手在丁松腦袋上抽了一下:“做你的春秋大夢!就你那出門沒車,回家沒房的主,我會看上你?告訴你吧,我請你吃飯是想讓你再找五枚製錢,給王大姐弄一個文昌陣。”
丁松想也不想就對唐妮說道:“五千塊錢,你今天也看著了,趙大姐給的也是五千,少了我可不乾。”
“兩千,就兩千都在這兒,是我定的價,我覺得不低了。”唐妮說著拿出兩千塊錢放在桌上。
“憑什麽?那可是我的知識產權!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五枚有用的製錢?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擺上文昌陣?那得多少年的知識積累!我修煉的時候有多辛苦你知道嗎?你是長得挺漂亮,不過你的一個媚眼也值不上三千塊錢吧!”
丁松說他辛苦修煉的時候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就象這前二十年都在水深火熱中過來的一樣。
唐妮看了丁松一眼,眼圈一紅對丁松說道:“王大姐她老公五年前沒了,是救一個落水兒童淹死的,沒人作證也沒被評上見義勇為,現在就她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挺苦的,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幾句,唐妮拿起桌上的小包,起身就要走,丁松一把把她拉住了。
“別急著走啊,你說請我吃飯還沒請,雖然你不是正人君子,可說過的話也得算數。”丁松嬉皮笑臉地說道。
唐妮一臉嚴霜:“請你吃個屁,對你這樣掉在錢眼裡的守財奴我可舍不得花我的錢。”
“爆粗口!一個淑女說話要文明,就是憤怒的時候也要保持斯文的態度!”丁松裝成一本正經的樣子對唐妮說道。
“那得看是誰,對於一個有正義感的青年,我自然好禮相待,對待你這樣沒心沒肺的守財奴,我這就是客氣的!”
“剛才說的王大姐的事是真的?別是逗著我玩吧?”丁松看著唐妮撲閃的大眼睛說道。
“這事還有說假的?咱公司上上下下誰都知道。 你去問一下,我要是說的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
丁松聽了這話,忙把唐妮拉到座位上,對她說道:“扶危濟困,這是我們行走江湖的本份,王大姐的事情我答應你盡力去做,不過這帶靈氣的製錢卻不能保證找到,能不能成,還要看上天的意思。”
他之所以沒把話說滿,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老龜有沒有能力幫他找到五枚有用的製錢。
“這還差不多,我從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鑽到錢眼裡的人。”唐妮向丁松拋一來個媚眼,臉上綻起了勝利的笑容。
“少來,宰我一刀,然後想用誇我的方法迷惑我?你答應我請我的,不許耍賴!”
“行,不就一頓中午飯嗎?想吃什麽隨便點!”
“唐姐姐既然這麽說,那我得吃點好的。”丁松心裡已經有些肉痛,一時義氣,讓他少了三千塊錢,說什麽也得吃回來。
可惜這個餐館的規模不大,菜譜從上到下也沒什麽太貴的菜,丁松強點了四個最貴的,雖然他不太愛喝酒,還是硬要了三瓶啤酒,就這樣也沒超過二百塊錢。
這樣的後果免不了又讓唐妮一陣鄙夷,一番奚落。
下午丁松趁著手裡還有文昌陣,緊忙夥了一陣,把一個星期的活都乾完了。
傍晚時分,丁松出現在陽城的風水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