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一刀長歎之後,豁然之間,仿佛年輕了十多歲,腰板比以前直了,臉上的皺紋也比以前少了許多,向那兒一站,威勢十足。 “妙仙子!”苗一刀沉聲說道。
“晚輩在!”白紗女子緊張地上前回答。
本來她還盼著苗一刀能被陣法所困,非死即傷,沒想到現在陣法破了,這個苗一刀非旦沒有受傷,反而氣滿神足,比開始還有威勢,看那意思還要找自己的麻煩,她不自覺地心中打鼓,不知這個煞星能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這個躺在地上的笨蛋是誰?”苗一刀冷冷地說道。
他說的笨蛋正是那個用腳踢他的高個男子。
那個高個男子一聽這話,都顧不上腿上的痛了,捂著腿,倒在地上不敢說話。
本來他抱著被砍的小腿,以為苗一刀不再追究他的過失,沒想到,現在苗一刀回過神來,第一個追究的就是他的魯莽。
妙仙子知道這話是在問她,忙上前回道:“這是凌風谷的新一代內門弟子武弦,望前輩看在他是凌風谷掌門龍師兄的二弟子,還請對其寬宥一二。”
“哈哈哈哈,對這個小子寬宥一二?好,好,好!”苗一刀仰天長笑,連說了三聲好,然後忽然之間,手中刀光一閃,竟然把武弦的另一隻腿給砍了下來。
妙仙子一見,神色大變,急忙跪倒對著苗一刀說道:“武弦衝撞了前輩,前輩砍掉他的一條腿,已經是對他的責罰,不知這一刀卻是為何?”
“我願意砍!這理由行不?”苗一刀眉毛一豎,對妙仙子冷冷地說道。
“行行行,前輩想做之事,晚輩斷然不敢說個半字。”妙仙子感覺自己的一問已經觸怒了苗一刀,當下連磕兩個頭,趴在地上不敢起來。
苗一刀對妙仙子這一表現,還算滿意,點點頭說道:“我砍這小子這一條腿,是因為他今天不識識務,竟然攔住了丁松的去路,讓丁松被打一掌,受到了重傷,你明白不?”
他開始說的一半話是對著妙仙子的,說的後一半,是對著躺在地上的武弦的。
那武弦平時對這個不服,對那個不憤,這時躺在地上,雙腿齊斷,臉上豆大的汗珠直躺,可偏偏苗一刀這時問他。
此時的他哪還是開始那個敢用腳去踢對方的魯莽大漢?當下連連點頭,生怕苗一刀再生出什麽怒意,再砍可就不是腿了,說不定能砍什麽了。
站在旁邊的萬小紅和秦伯生則更是害怕,心說攔住了丁松就被砍斷一條腿,自己剛才可是聯手對付丁松,這還不得要了自己的性命?
果然,苗一刀現在就把目光轉向這二人。
秦伯生是這方面的老油條,能屈能伸,哪能等苗一刀找上來再去認罪?
當下他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不住地給苗一刀磕頭,口中說道:“晚輩衝撞了丁大師,罪該萬死,罪該萬死,不用前輩動手,我這就自己去死,我這就自己去死。”
說著,他真的用頭去撞旁邊的山石。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練過什麽功夫,這一頭撞過去,撞了個頭破血流,先自暈了過去。
“膿包!”苗一刀看了他一眼,再就不搭理他了。
倒是萬小紅有些硬氣,上前一步,對著苗一刀說道:“你說吧,殺剮存便,我剛才還打了丁松一掌,大不了取我的性命,直接來,姑娘我不說二話。”
“性子不錯,在我的威壓之下還敢跟我這麽硬氣,多少年都沒有的事。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氣!”苗一刀說著,抬手向著萬小紅一指。 一道紅光閃過,萬小紅腹部中指,倒在地上不住地打滾,顯然是痛苦萬分。
但萬小紅還真了得,痛得那麽厲害,頭上的冷汗直往下落,卻一聲不吭,真有一點女漢子的樣子。
苗一刀卻不再理她,把頭轉向了妙仙子。
妙仙子面色發青,顯然想起了自己剛才怎麽對付丁松的。
她很想著拿出自己師父的名字來罩罩情面,但一想到剛才自己用掌門師兄幫著武弦說話,這個煞星竟然刀斬了武弦另一條腿,顯然這個苗一刀軟硬不吃,真要是惹怒了他,誰來也沒用。
“妙仙子,你可不是普通凌風谷的弟子,我不能象對待他們一樣對待你。現在你來接我一刀,接下了你走,接不下,留下一條胳膊。”苗一刀很隨意地說道。
“前輩你真想黃字門兩大門派翻臉?”妙仙子知道不好,不得已提起了兩大門派的利益關系。
“不錯,我正是考慮到兩大門派之間的關系,我才讓你接我一刀,否則,你還覺得你有希望活著走出青龍山?”苗一刀淡淡地說道,仿佛他只是在處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妙仙子臉色微變,對苗一刀說道:“據我所知,前輩和這個丁松非親非故,就因為他破解了顛倒陰陽五行陣,你就為他這樣出頭?”
苗一刀聽了這話,仔細地看了兩眼妙仙子,對她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糊塗了,顛倒陰陽五行陣,風水五絕之一,只有風水界的天才才可能破解得了。我現在問問你,要是你的師父司馬燕知道了丁松破解了風水五絕,而你又得罪了丁松,她會怎麽處置你?”
妙仙子一聽這話,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苗一刀拱手施禮道:“弟子知道了,請前輩出招。”
話音未畢,她先退了一步,緊接著,她從身上不知何處,取出一個盾牌先護在身前,接著,她身上一抖,又拿出一面鏡子,向上一投,那鏡子從上而下,罩出一道光柱把妙仙子連人帶盾護在其中,最後,她又一翻手,拿出一把扇子,撲拉一聲打開,護在自己的胸前。
在場的人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妙仙子招勢盡出,全神戒備。
苗一刀哼了一聲,說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說著,他很隨意地向著妙仙子一揮手,就見一道白光閃過,直接向著妙仙子的方向射去。
“哧——嚓――撲――”三聲連響。
就見妙仙子連退七八步遠,最後還是勉強站住了。
誰都沒看清苗一刀的刀,但是他們全都看到,妙仙子的鏡子從天上掉了下來,摔得粉碎,那面護著妙仙子的盾牌,中間出了一道細小的小孔,而妙仙子的手上的扇子上,也出現了一個同樣大小的孔洞。
妙仙子本人卻是“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把她的白色面紗都給染紅了。
但就是這樣,妙仙子卻用帶著喜色的口吻對苗一刀說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苗一刀淡淡地說道:“想不到你還有些本事,能擋住我的奪命一刀。算不得什麽手下留情,只是你自己的實力不錯。滾下山去,別再讓我碰上,否則,哼,我可不知道我哪天心情好。”
“多謝前輩!”妙仙子給苗一刀施了一禮,轉身離開,連她的弟子萬小紅也顧不上了,更別提那位被斬斷腿的武弦。
而此時的萬小紅卻已經是花容失色,汗出如雨,幾近虛脫,顯然被苗一刀的一指傷得不輕。
就是這樣,她還是一聲不吭,強挺著,就是不服輸。
丁松和葉釗在一邊看得都有些不忍,但礙於這是苗一刀對她的懲罰,自己又人微言輕,想上去勸說兩句,又覺得勸了對方也未必肯聽,對視了兩眼, 誰都沒有說話。
苗一刀是什麽人?早看到丁松和葉釗兩人的表情,轉而對萬小紅點點頭說道:“這丫頭還真不錯,在我的煉神指催動之下,竟然能挺這麽長時間,也罷,你的性子我喜歡,就饒你一次。”
說著,他向著萬小紅點出一指,萬小紅馬上倒在地上不動了。
然後苗一刀就不再搭理倒在地上的萬小紅、秦伯生和武弦三人,向著丁松和葉釗說道:“兩位小友,我還沒問一下,你們兩位叫什麽名字?”
“我叫葉釗,他叫丁松。”葉釗非常高興地向著苗一刀答道。
丁松站在後面沒有說話。
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剛才為了活命,他不得不說出顛倒陰陽五行陣的破解之法,現在聽到苗一刀和妙仙子的對話,知道自己現在是奇貨可居,可這貨可就是自己,他不想把自己賣了,多貴也不行。
對方現在對自己這麽客氣,怕不是什麽好事。
苗一刀卻似沒看到丁松的表情,拍了拍葉釗的頭,對葉釗說道:“不錯,你這孩子不錯,今天竟然出手救了老夫一命,說吧,你想要什麽?只要你提出來,我都給!”
“真的!”葉釗高興地說道,“你真的什麽都答應我?”
“那是,我苗一刀說話算話,只要我能做到,沒有反悔的時候。”苗一刀答應的非常爽快。
葉釗想了一下,對苗一刀說道:“我想學你那手奪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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