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場之上,一群人正謹慎的看著鬼童,後者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破虛境,已經完全凌駕於場上的所有人之上。
而面對著危機與,那魔道的老人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天人境頂峰的氣勢從他的身上爆發開來,而他也是在此時第一次睜開了雙眼,那樣如墨般的雙眼已經證明了入魔已深,這並不是什麽好事,這種狀態之下他很容易會被魔性所控制。
怪不得老人要一直閉著雙眼,恐怕是因為魔眼睜開,生怕會因為殺戮而進入癲狂的狀態,聽到了老人的話,破虛同樣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寒光一閃劍氣蕩漾開來,既然無法輕易逃脫,只能死戰到底。
建華的雙手有些顫抖,面對此情此景,實力不足的他唯有恐懼,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凌飛看似毫無準備,其實他雙指間,一根畫筆已經夾在了兩指之間。
“今日我就要越境屠殺破虛境的強者!”魔道老人豪情萬丈的道。
他雙手將自己的骨灰壇揭開來,接著骨灰壇倒出,骨灰隨風散落而下,這些骨灰以詭異的方式凝聚起來,最後十具骷髏出現在了場上。
魔道老人雙手揮出,十具骷髏身上逐漸的生出了血肉,老人既然一人駕馭十人,而且每個人還都是天罡境巔峰的強者,只可惜他們現在是屍體罷了,實力大打折扣,凌飛好奇的看著此目,這一幕倒是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老人帶著十具屍體向著鬼童衝了上去,虛破同樣加入了戰鬥之中,他手中劍光威力無窮,建華正準備衝上去,凌飛衝著他搖了搖頭,以他的實力衝上去只有送命的結果。
凌飛手中的毛筆不斷的揮舞而出,天地文氣凝聚出了虎豹龍鳳之形,向著鬼童咆哮而來,面對著這種淨化萬邪的天地文氣,鬼童皺眉了起來顯然十分的厭惡,他的手掌一揮直接打碎了這些凝形之物,這並不代表他害怕了天地文氣。
老人的十具屍體和他仿佛形成了陣法一般,強大無比縱然以鬼童破虛境的實力,也是難以一時間拿下他,再加上虛破從旁阻擾,一時間戰鬥仿佛打的勢均力敵。
不過凌飛心中並不輕松,他可以看出鬼童其實遊刃有余,更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一般,畢竟破虛境和天罡境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一旦突破了破虛境就可以在虛空中穿梭,這是天罡境所做不到的。
而在不斷的打鬥中,四周憤怒散發出絲絲黑氣,這些黑氣凝聚在了鬼童的身上,他的實力變得更為的強大,但是讓凌飛頭皮炸麻的是,從墳墓之中正在流淌出血紅色的鮮血之物。
這正是之前血池之內的東西,帶有強烈的腐蝕性,一旦被沾染上的話就完蛋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點離開!”凌飛開口道。
聽到了他的話,虛破從戰鬥中回過了神來,看著四周的場景,他抽身後退來到了凌飛和建華的身旁,四周的鮮血已經漸漸的化為血河,而且鮮血還在不斷的流淌,很有可能會溢滿整個空間,到時候他們將無處可逃,這也是凌飛擔心的原因,兩人看到了那魔道老人一眼,後者已經殺紅眼了,徹底被魔道意志侵染。
再看他身旁的那些屍體,已經有兩具屍體被鬼童給擊破,凌飛無奈的搖了搖頭,放棄了救對方的打算。
“沒有用的,你們是無法離開此處的,乖乖的死在這裡吧!”鬼童冷笑的嘲諷道。
“這可未必,天地秘法無數,有些東西是你不能理解的。”凌飛微笑道。
就在此時,三人四周包圍起一層金光,這乃是儒字九十九種領悟,凌飛帶著兩人向著下方的鮮血河流而去,
儒道的天地文氣有驅走萬邪的作用,這個血池一時間並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影響。但是四周傳來的滋滋聲卻是讓建華和虛破頭皮發麻,一旦凌飛擋不住的話,他們就都要葬身在這樣血池中了,不過他們現如今只能把希望都集中在凌飛的身上。
凌飛三人的雙腳穩穩的落在了墓地的地面上,四周雖然都是腐蝕的鮮血,他卻是完全沒有在意。
“遁地!”
此項能力是當初突破天罡境獲得的技能,一直沒有用上過,沒想到今日卻是派上用場,鬼童正在和魔道老人纏鬥著,他不慌不忙完全不擔心凌飛三人可以離開,後者還是天罡境而已,沒有達到破虛境就無法穿梭空間離開。
但是就在下一刻他吃了一驚看向了下方的血池,雖然血池的池水已經將三人的蹤跡給淹沒了,但是鬼童仿佛可以看到在地面上,正在逐漸下沉的凌飛三人。
凌飛向著上方揮了揮手,鬼童一陣的惱怒,他強橫的實力爆發開來,魔道老人直接被震飛了出去,鬼童一掌向著地面拍出,想要將凌飛三人給轟殺。
但是這強橫的一掌,卻被凌飛身前一個金光閃閃的字符擋了下來,老子的三個字蘊含無限威能,縱然是破虛境也無法輕易擊碎,等鬼童趕到的時候凌飛三人已經消失不見,鬼童愣愣的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地面,他手掌不斷的狂拍而出,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用。
“你們是逃不掉的,你們都是我主人的祭品,休想逃走。”鬼童憤怒的咆哮一聲,他身體一躍而起,手掌不斷的擊出,每一掌都威力無窮,魔道老人凝聚出的屍體被一一打爆。
最後就連魔道老人屍體被懸掛在墓碑之上,鬼童的手掌一揮陡然穿梭虛空消失不見,去追趕凌飛三人。
凌飛也是第一次施展遁地的能力,看著四周的地面他一陣的好奇,這些與其說是土地,還不如說像是血肉。
“剛剛那個鬼童好像說過,想要幫他的主人復活的樣子,一個仆人就有破虛境的實力,這個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儒門的兄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的出手相救,否則我們定喪於那鬼童之手,成為祭品。”虛破看著凌飛開口道,凌飛點了點頭,他心中並沒有任何放松,他們現在還在秘境之中,恐怕要逃脫出去沒有那麽簡單。
凌飛很清楚他在地下移動的速度,在地下的速度絕對不會比在地上的速度慢,但這都過去了一刻鍾的時間了,他一直保持著方向向下,但依舊看不到頭。
而就在此時光芒一閃,他們感覺到了一股失重感,三人連忙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最後安穩的落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虛破目光精光閃過,這裡正是初時他們碰到的那個血池之地,而血池的對岸則是離開此處的通道,石門同樣存在。
“那個鬼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追趕而來,我們趕緊離開此地吧!”虛破走在前方開口道,凌飛掃視了四周一眼點了點頭,建華緊跟隨在凌飛的身邊。
這發生的一切早已經超出他的實力范疇,現在唯有跟隨在凌飛的身旁才是最為安全的,就在此時一隻手臂突然從水池之內冒出抓住了虛破的腳掌。
虛破一時不妨,他的身體落入了血池之中,幸好他用自己身上的真氣環繞四周,這才沒有直接被血池的鮮血溶解掉,但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出現了,一隻隻的手臂從血池之中冒出,虛破不斷的掙扎向著岸邊遊來,想要爬上岸,但是那些血色的手臂卻緊緊的拉著他的身體,想要將他給拉入血池之內。
“救我,救救我!”虛破眼神之中充斥著恐懼,一旦沉入血池深處,恐怕他就九死無生了。
凌飛不為所動,但是建華卻是動手了,他們是同門師兄弟,建華不想就這樣看到虛破死去,看到了建華施以援手了,虛破趕緊抓住了建華的手,在他的眼中寒光一閃,露出了凶狠之色,虛破手中用力一拉,建華措不及防直接被拉入了血池之內。
眾多血色手臂向著建華伸去,放開了虛破的身體,束縛消失後虛破趕緊一躍而上, 從血池之內掙脫開來,虛破看了凌飛一眼,凌飛正冰冷而冷漠的看著他,虛破也是明白不可能和凌飛再交好,他二話不說獨自一人向著那出口處而去。
凌飛早就看出了此人心機深沉,想要別人救援的眼神之內藏著一絲歹毒之意,凌飛這才不想要救他,但是建華心機單純並沒有看出,這才會被虛破給陷害。
他的手掌一揮,雙掌用力一拉,將建華整個人從血池內救出,後者臉色蒼白,顯然抵擋血池的腐蝕消耗了不少真氣。
“明知道他和你不合,你還願意救他,倒是有血性之人!”凌飛看著建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建華苦笑的搖了搖頭,被自己的師兄弟給背叛,他心中感慨萬分,而就在此時一道慘叫聲傳來,凌飛和建華抬頭一看,在入口處虛破的喉嚨被人卡住,鬼童的身影從虛破的身後轉出,他冷笑的看著凌飛和建華兩人。
“我說過了,你們都是主人的祭品,誰也別想離開。”鬼童開口道。
他手掌一拋,虛破再次落入了血池之內,四周血色的手臂再次拉扯著他的身體,虛破哀求著凌飛和建華兩人。
“建華師弟,救我啊!師兄我錯了,我剛剛意識鬼迷心竅,不該那樣做,師兄真的知錯了,求求你再救我一次吧!”虛破哀求連連道。
聽到了他的話,建華轉過頭去,不願意看虛破的身影,吃一蟄長一智,被欺騙過一次了,他絕對不會再上當,不管虛破再如何的呐喊,他都當沒有聽見一般。
凌飛目光緊盯著鬼童,根本沒有理會沉入血池內的虛破,現如今後者才是他們最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