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幅畫前站著一個人——是冥女,她汗流浹背的喘息著,仿佛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中,高文走上前去看見畫中的場景,匍匐在地板的怪物,是十條手臂的蠍女,它翹起黑色蠍尾,上身是人形有十條手臂支撐在地,綠色皮膚的臉蛋有鱗片,蜥蜴般的眼睛一會兒左上右下,一會兒左右分開看兩邊,就好像它們永遠不能湊在一塊兒看事物。
在高文注意蠍女的時候,冥女已經回過頭冷漠的離開了,從她面容上看見紫青著的臉色和發白的唇,如同剛剛度過幾世紀的疲倦,寫在她那憔悴的臉上,現在蠍女遊離不定的眼睛終於定格盯住了高文,超長的舌頭伸到在她眼裡是獵物的人面前亂晃一番,以最快的速度添了添獵物的肉,高文立刻捂住被添的臉,像刀割刮開極細的口子,沒有流血就愈合了。
瞬間周圍的環境變成了潮濕悶熱的船艙,說是船艙倒不如說是牢房更加貼切,高文被鐐銬銬住與其他黑人一樣,一個挨著一個平躺的排列著,熏人的惡臭摻著腐爛汙濁的氣息,高文發現自己也是個黑人,和其他幾百個男男女女的黑人鎖在一艘,從非洲開往歐洲托運販賣黑奴的航船上,高文不敢相信自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在他左邊躺著的黑人顯然已經死了,一半以上的皮膚腐爛發臭,那瘦小的下巴足以用來刨製他自己的棺材板,全身瘦得像是燒過以後的黑炭殘體,蒼蠅密密麻麻圍繞在他上空,從他破爛不堪的衣服上爬到潰爛的屍體上,嘴裡的細管不斷的碰觸再碰觸。
高文惡心得想吐把頭轉到相反的位置,右邊的黑人嘴邊都是嘔吐物,看來他是先高文一步吐過很久了,這些東西沒有人會幫忙清洗,甚至他看見那個黑人的下體正在排泄,特製的木板在黑人排泄的地方開了個洞,他們有些沒有褲子衣服穿,有些只有遮羞的幾片爛布條裹著,不然幾個月的排泄物都將留在他們褲子裡,高文的惡心底細一下子被突破,胸口和胃開始真正的翻江倒海起來,接下來他只能自己承受自己的傑作,雖然沒有什麽可吐的,但是嘴邊到處是肮髒物,永無休止的折磨著人的精神和抑止力,吐完又打了多個嘔嗝直到筋疲力盡。
“又死了三個,把他扔到海裡,給他們分派點水,快到岸了,我不想他們在這節不眼死亡速度上升。”肥胖的白種男人挺著個啤酒肚,站在狹窄的過道裡說。
“是的,今天應該給他們上上色了吧?”另一個白人說道。
“嗯好,我叫人準備準備。”
輪到高文這批了,他看見他這批裡還有不到十歲的小孩,油桶裡裝滿煮沸的油漆,塗抹油漆可以使黑奴的膚色發光,遮蓋掉不健康的傷口和濃瘡的痕跡,這樣在他們被販賣的時候能要到好價錢,高文前面的黑奴在塗上滾燙的油漆時,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高文短暫的失去知覺,等恢復意識,站在他前面的是位穿軍裝的女性,看上去是德國納粹的軍服,自己此時變成了非常小的小孩子。
“該上課了,今天你感覺怎麽樣?”
“我我我我我我感感覺覺覺覺……”天啊,高文不能很好的掌控自己語言和發音能力。
“我說過多少次了,在你說話前要好好的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麽。”
課堂上有個女孩子非常想表現自己,穿軍裝的女教師是給他們糾正口癡的導師,她提出的每個問題,這個女孩子總是搶先舉手回答,可是她的回答老是的被打斷,高文坐在他們中間真想痛痛快快的叫出來——你讓她說完一句話吧,她已經非常努力的在說話了。
一堂在高文眼裡極其荒謬的課結束了,他同那些孩子去吃在他們一天中唯一的一頓飯,他能聽見在孩子們背後很遠的地方,他們的口癡導師在給她的上司匯報,即使是完全正常的孩子,在我們的教育下改變了他們的正常語言表達能力,實驗證明後天的教育能給他們留下永久的傷疤。
高文再次失去知覺,槍聲響起幾十個人手上都拿著槍,包括恢復意識的高文,他沒有扣動扳機,那幾十個人對準栓著鐵鏈的人開槍,他雙手反綁懸掛在樹上,子彈一顆接著一顆練靶一樣穿過他不完整的肉體,“哢喳”樹枝被打斷,跌落的屍體嘩啦啦的摩擦著下面的細枝節,可以說摔得皮肉模糊加上打得殘缺不全,在槍聲停下的前一刻,那人在地上神經性的抖動彈跳,地上沸騰的灰塵揚起又落下也沒能覆蓋住死人流出的血。
“喂老兄,怎麽啦?你連槍栓都沒拉下。”粗豪的男子拍著高文的肩膀說道。
“別管他,我們再帶個幾俘虜去地雷區,叫他們從地雷上逃跑,我們在他們後面開火,看他們誰逃的最遠,選個自己滿意的俘虜在他們身上壓錢怎麽樣?”
“夥計,好注意啊~!哈哈哈走。”
沒有知覺,恢復意識,反反覆複。
“在印度做畜生都比出身在印度的女人強,尤其是種姓制度下沒有地位的下層階級,他們不是人是奴才,沒有權力。”
“賤民階級,婆羅門的人可以隨意ling辱,他們有買賣婚的惡習,女子沒有丈夫或兄弟陪同就在街上走,很可能被當成公用的女人。”
“照你的說法,印度簡直是男人的天堂咯。 ”
“……”
“長官,我在他身上注射了FX生化病毒型號900,他目前的狀態熬不過今晚。”
“身體骨骼畸形,肌肉組織癱瘓,血紅細胞加速衰老,無生殖能力,繼續觀察研究FX系列。”
“是的,長官。”
“……”
“你說我們能把嬰兒的身體直接撕開嗎?”
“你想看他的內髒掉在地上?”
“難道你不想看?”
“……”
“在恐怖分子的威脅……組織不需要你了……趕走異教徒……把猶太人……黑手黨……社會……”
“啊~~~~~”高文無助的喊叫,他的腦子高速混亂中。
“醒,就睜開眼。”高文看見迷夢般的半獸人——蠍女,高興的都快流淚了,再不出來自己就要迷失自我,精神處在崩潰的危險中,現在解救了。
“都結束了。”高文有氣無力的說。
“並沒有結束,只是開始,你現在是否要退出回到中廳去?”
“要我從狗洞出去,是不可能的。”
“祝賀你,你通過了,希望你能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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