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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壞老師》第9章 教書先生
  聲明:重要聲明一次,我不是一天一章哦,隻是剛開新書,在簽約和正式推薦開始前,暫時先一天一章,等到簽約推薦後,將改為一天兩章……求推薦求收藏。

  *

  募兵義舍,磁州軍民多有生腸疾,贈藥方給兵馬鈐轄李侃的事,對於楊陵來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在他現在的人生中,起不了多大的波瀾。

  對於他來說,當務之急,是要怎麽繼續生活下去比較重要。

  而要生活下去,目前必須就得寄居駱府,而要寄居駱府,則必須要對付駱千金和教他的那個混蛋兒子讀書。

  駱千金……楊陵已經跟他交過一次鋒了,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於他那個混蛋兒子駱飆……

  一個把自己的前身逼到跳井的紈絝學生,怎麽想也肯定不是什麽善茬。

  就人格素質角度來講,楊陵覺得駱千金應該比他兒子好擺弄,畢竟他是富甲一方的駱員外,雖然精明一些,但素質還是有的。

  至於他那個兒子駱飆……

  一個能把教書先生逼到跳井的熊孩子,你能指望他多懂事?

  跟駱千金講道理,可行……

  可跟他兒子講道理,隻怕有對牛彈琴、對狗談心之嫌。

  這老師,看來不太好當呢。

  楊書呆子在駱府的自殺風波就這樣靜悄悄的掩過去了。

  雷聲大,雨點小。

  又過了幾天,楊陵的身體終於完全恢復了過來,不但沒留下什麽後遺症,而且看起來反而比跳井之前還結實了,精神充沛,走路有勁,能跑能跳能胡鬧。

  身子骨既然養好了,駱千金自然也不會讓他再閑著。

  家裡白養了這麽一號大活人任誰瞅著都會別扭。

  更何況這王八蛋還訛了自己三百貫呢!

  於是乎,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駱千金派下人來跟楊陵傳了一句話。

  “身子骨養結實了,王八湯也喝了,是不是可以給我兒子開課了?耽誤吾兒學業,你負責啊?”

  話很噎人,卻讓人無法反駁。

  因為教駱大少爺讀書,本來就是楊陵的工作職責。

  不過這事有點難度。

  ………………

  不要以為會背幾句後世的好詩就能在宋朝混的好。

  張嘴背幾句宋朝人不知道的好詩就能被捧為當世奇才,才子佳人了?

  如果真要這麽認為,那你可以去死了!

  宋朝科考的科目不比未來世界的高考少,詩詞隻是一方面。

  九經、開元禮、明法、三禮、策論、帖經等諸多科目,未必比你的數、理、化好搞。

  宋朝為什麽重文輕武?

  因為文科確實不好學!

  好在雖然借屍還魂,但楊書呆子的這幅軀殼裡的墨水沒被完全抹去,否則以後世楊陵本人肚子裡的那點東西,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教才好。

  ………………

  事已至此,教書就教書吧。

  於是乎,在一個風和日麗,春光明媚的上午,楊陵身穿一套乾淨的黑色長衫,頭頂白色頭巾,手持那根自己新買的戒尺,腋下夾著一摞子詩詞經史,彷如一個臭屁到家的古代校長,訕訕然的來到了駱府後院的獨立書堂。

  一路上,楊陵碰到了不少駱府的家丁和下人。

  顯然這些人都知道這位楊書呆子今天將重新給駱家少爺開課……新學期開始啦!

  所以,他們望向楊陵的眼神些特殊。

  那眼神充滿了同情與憐憫,仿佛楊陵在他們眼中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死狗,而且還是即將下鍋燉湯的那種…………

  駱家的獨立書堂內。

  雕琢精打的紅木桌案泛出透亮的光澤,一尊冒著青煙的古爐香鼎靜靜的矗立在書堂一旁角落,渺渺的輕煙仿佛欲渲染整個房堂,散發出一股濃鬱的檀香。

  正中高掛儒家代表孔老二的畫像,上掛一大匾,題字曰:“成仁取義”

  一個身披紅褂,頭戴玉簪的年輕公子正坐在書案後面,手捧一個小茶壺,翹著二郎腿,腳丫子懸在半空中甩啊甩的,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停抖動。

  他一雙丹鳳吊眼微微的眯著,心不在焉掃過書堂的大門,似是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可是大門許久沒有什麽動靜,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一個畢恭畢敬站立的書童身上。

  明顯的,書童很怕他。

  因為年輕公子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說,隻是瞅了一眼,那書童便汗出如漿,渾身上下如同水澇,兩條並不攏的大腿不住的顫抖,腦瓜子低的都快垂到褲兜子裡去,跟活吃了狗皮膏藥噎著似的,而且還是癩皮狗的那種膏。

  沒辦法不哆嗦,誰讓他面前這個紅衣公子就是磁州府有名的紈絝少爺駱飆呢?

  就這麽靜悄悄的,過了好半晌,才聽駱飆緩緩開口道:“這麽說來,那呆子又要來給本少爺教書了?”

  小書童聞言一個激靈,急忙回話道:“是,楊先生大病初愈……”

  “狗屁先生,楊書呆子!”

  “是!是!是楊書呆子!”小家丁說話都不利索了,只求趕快匯報完畢,離這尊瘟神遠點。

  “楊書呆子大病初愈,不但沒有離開咱們駱府,還主動要求給少爺繼續執教,老爺命小人告訴少爺,這樣的好先生……不是,是這樣的好呆子這年頭不多了……少爺年紀也不小了,該定定心神,好好讀些功課,日後也好考取個功名,給駱家長些臉面……”

  話還沒說完,便見一個硯台驟然升空,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啪”的一聲削在了書童的腦瓜子上。

  那一邊,駱飆眼冒寒光,惡狠狠的盯著書童。

  “混蛋!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教訓本少爺?再胡咧咧,少爺我廢了你!”

  書童捂著流血的額頭,哭都不敢,隻是解釋:“少爺,這話不是小人說的,是老爺說的……”

  “行了!閉嘴!”駱飆不耐地揮手書童的話,自言自語道:“那姓楊的酸儒也不知道給老頭子畫下了什麽道道,出了這麽大的事,老頭子居然沒把他轟出去?如今又來教我,難不成皮子又癢癢了?非得讓少爺我給他整到死他才舒服。”

  正嘀咕著呢,書房的木門被人“吱嘎”一聲推開了。

  楊陵意興闌珊地打開門,然後就看見了一副吊兒郎當,坐在書案旁的駱飆。

  還有一個滿臉委屈, 渾身墨汁,腦瓜子上還頂著個硯台的小書童。

  楊陵見狀一愣,瞅了瞅書童頭上的硯台和臉上的墨汁。

  “今年流行款?”

  書童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駱飆,沒敢應聲。

  倒是駱飆一臉無賴的笑容,啪的一聲將茶壺扔到桌案上。

  “看看誰來了!這不是楊大先生麽?有日子不見了,聽說楊大先生前幾天半夜閑來無事,跳到我家後院的水井裡找閻王爺聊天去了?學生思念先生,還特意給您燒了兩張紙錢,可這紙還沒化乾淨,怎麽您就回來了?”

  楊陵眉毛不由得一挑。

  這學生,一見面就找茬啊

  “沒辦法,閻王爺讓我回來換崗,催你早點回家。”

  那腦瓜子上頂著硯台的書童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姓楊的吃錯藥了,敢跟少爺這麽說話?

  駱飆也是驚訝了好久,半晌沒回過味來。

  少時……

  “啪――!”

  駱飆猛一抬腿踹開桌案,乍然起身來到楊陵面前,出手揪住了楊陵的衣襟,往上一提,一張大臉猛然湊近了楊陵的臉,表情凶惡蠻橫。

  “混蛋!姓楊的,你跳完井長能耐了是不是?敢跟少爺我這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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