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薄膜一樣的緊身衣,宮禦能夠感覺到被窩的溫暖,那是雪歌的身體所留下的余溫。
在他眼中,少女的面容逆天美麗,此刻近在咫尺,雪歌額角的細汗被油燈照的亮晶晶的,汗水正在慢慢消失,卻不是蒸發掉的,而是變成了一絲絲閃爍的毫光,閃爍著,仿佛燃盡了的火星一樣,漸漸消散在了空氣裡,如果不是離得這麽近,幾乎無法發現。
雪歌瞪著略狹長的眼睛,仍然注視著他,小小的鼻翼煽動著,好像還沒有從剛剛的噩夢裡回過神來。
宮禦本想叫她別再去想那個噩夢,但話到嘴邊時,想起了地球老家的一個典故,“別去想那隻粉紅色的大象”,所以,越是讓她別去想,反而就越會想起來,會起反作用。
分散她注意力的最好辦法應該是直接聊別的。
宮禦的注意回到雪歌汗津津的額頭,伸手摸了摸,指尖有一點濕潤的感覺,撚了撚手指,發絲一般閃爍著的細絲縷縷飄起,消失,手指也重歸乾燥,大概和那些光屑是一種東西,或者光屑本身就是這些東西組成的。
伸手到雪歌背後,往懷裡一帶,她輕盈柔軟的身體就貼進了宮禦懷裡,宮禦把鼻子湊向雪歌的額角。
雪歌蹙眉,“宮……”她小聲抗議道,抓住宮禦摟著她腰部的手,擺在身前。
但是距離已經足夠近了,宮禦看著雪歌,慢慢湊了過去……
雪歌有些緊張,粉面染紅,氣息散亂,想把宮禦推開,卻又有些不舍,猶豫中,宮禦的臉越湊越近,雪歌隻好閉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雪歌心裡卻越發緊張,心臟“砰砰砰”跳得跟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她仍然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該把宮禦推開,雪歌的一雙小手就按在他胸前,正要使勁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宮禦的氣息,已經非常近了,她的心臟跳得如同密集的鼓點,不覺微微撅起了玲瓏的嘴唇,準備承受宮禦的親吻……
然而,宮禦只是在雪歌的額角聞了聞,“果然沒有汗味……”宮禦說道。只有一點點水果的清香,非常淡。
雪歌聞言睜眼,發現宮禦並沒有吻她,很快就明白的宮禦的意圖……砰砰跳動心臟因此而幾乎跳漏掉半拍。
一種複雜的情緒充斥心間,堵塞了她的的喉嚨,無論是期許還是失落,害怕還是安心,委屈還是羞赧,都無法傾訴出來。
雪歌一向端莊肅然的小臉很少露出這樣豐富的變化,宮禦不由問道:“怎麽了?”
雪歌終於羞惱起來,又想起了之前宮禦在蔬菲面前侮辱自己的事情,心想,怎麽弄得好像我要親他了一樣啊?
“討厭的人……”雪歌在宮禦胸前使勁捶了兩下,一副因委屈而惱怒的口氣,“我不喜歡你了。”
“哈?”宮禦愣了下,心想,把我拉上床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心中略略有點不滿意,不老實的伸手到被窩深處,在雪歌光溜溜的身體上摸了一下。
“咿呀!”雪歌冷不防的,被宮禦掏了一把,給嚇了一跳,趕緊伸手下去阻止。
宮禦覺得自己找到了分散雪歌注意力的好辦法,這樣應該能夠讓她忘掉那個噩夢,決定跟雪歌在吊鋪上玩鬧一番。
“那你為何要我上床啊?”宮禦邊說邊探索雪歌身上的敏感部位,越是敏感越是能夠分散她在噩夢上的注意力,不是嗎?
而且,雪歌柔軟順滑的手感簡直讓他停不下來,一邊摸索一邊看著燈光下雪歌絕美的童顏,這簡直讓他上癮。
雪歌的神色變化也十分有趣,剛剛還對自己一臉冷然、鄙視的樣子,現在則惶急如溺水的貓咪一樣不知所措。
宮禦的一雙手肆無忌憚,雪歌很快發現,她無力的小手根本就攔不住他,宮禦也有同樣的看法,雪歌軟軟的肉掌覆蓋在自己手背上,只能隨著自己大手一起在她自己的身上遊移著……
這反而是在助興吧!宮禦如此想著。
雪歌又急又羞,之前被宮禦弄得不對勁的那種感覺又出現了,那種怪怪的感覺十分奇異,會讓自己失控,那種讓人頭腦昏沉感覺甚至還在誘惑自己,就像是某種陷阱一樣,她一直都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出了什麽問題,或者根本就是宮禦的巫術!
“唔……”雪歌含混不清的發出聲音,感覺自己腦袋越來越沉,思維遲鈍而粘滯起來,卻又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一定是奇怪的巫術……她在心裡默默想著,思維越來越遲鈍而飄然。
幼弱少女不堪的樣子映入宮禦眼裡:雪歌那狹長的眼睛迷離著,裡面全然不見了平日的端莊和儼然,只剩下嫵媚,不,不應該說是剩下,而是那些端莊和儼然完全轉化成了嫵媚,冷傲的小臉變成撩人心魄的嫵媚的容顏。
在被窩裡,在宮禦懷中,雪歌氣息散起來,有些喘息,不覺張開嘴輔助呼吸,額角重新浮出了一層薄汗,抓著宮禦的小手越來越沒有力氣,只是輕輕覆蓋在宮禦的手背上,隨著宮禦的手一起遊移罷了。
她那雙迷離的眼睛也越來越濕潤,“宮禦……嗚……”口齒不清似的低聲咕噥著,不停喚著宮禦的名字,小巧的舌頭隨著嘴巴張合而不時吞吐,纖腰也緩緩扭動起來,修長的雙腿也不自覺的跟著絞動……
忽然,雪歌忽然蹙起了眉頭,“哈!”的叫了一聲。
把玩興正濃的宮禦嚇了一跳,抬起手,用手背揩拭雪歌額角的汗水,這才注意到自己指尖上正慢慢升騰起一縷縷閃爍發光的細絲,搓搓手指,滑溜溜的,他知道這是什麽,只是氣味和從前見識的有些不同。
呃……糟糕了,好像玩的過火了……宮禦檢討,一個不留神居然沉迷了,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在末世時女性大多是弱勢者,宮禦經常會幫助她們,他的溫柔體貼自然得到了一些青眼,建立過多次的長期關系,有時甚至是同時建立的。
在男女方面,他覺得末世裡要比從前的和平時期容易得多,該有的不該有的都見識過了,但宮禦從未見過眼下這樣的情況,雖然士氣高昂,氣勢雄偉,薄膜宇航服都撐出了奇怪形狀,但畢竟還沒有真槍實乾,居然就忘了自己的本來的目的,玩鬧得過火了。
“小妖精。”宮禦把責任推給了對這種事仍然懵懂的雪歌,用仍然滑溜溜的手指去按她的鼻子。
雪歌卻不知自己已經背鍋,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看到宮禦的手指朝自己的鼻子伸過來,聞到上面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有點好聞,但又很奇怪,讓她下意識的扭頭躲開。
忽然,“呀!”
雪歌叫一聲,僵住了,臉蛋羞紅起來,很快連脖子都紅了,紅赧甚至順著鎖骨向下繼續蔓延著。
已經明白過來了麽……宮禦心想。他收回手老實躺好,在被窩裡擺出防禦性姿勢,等待雪歌的反擊,然而雪歌卻仍然僵著。
宮禦仔細看過去,發現雪歌一臉羞赧和驚訝,瞪著眼睛,整個人又紅又熱,一動不動的樣子仿佛被燒紅的鐵塑像。
不是被玩壞了吧……宮禦有些惴惴不安,畢竟,他對這種靈異生命的特性還了解的不多。之前的反應可以說是個有趣的少女,但是現在,會呆成這樣麽?
船艙外波濤起伏,海浪陣陣作響。
宮禦忽然發現被窩裡有些感覺不對,伸手下去一摸,有些濕漉漉的,在雪歌屁股下面的毯子上尤其如此……
難道……宮禦想到了一個可能,不大敢完全確定,不過已經是十之八九了,他不由吐了下舌頭,覺得有些糟糕。
雪歌忽然坐了起來,呼的一下,一把掀開了被子。宮禦也一起坐了起來,望向雪歌,少女向後挪了兩下,然後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狹長的眼睛,盯著毯子上的那攤水漬。
然後就見她忽然打了個激靈。
宮禦趕緊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因為他馬上就要笑聲出了,但是他知道現在笑出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雪歌好像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在驚詫於自己的水閘失守。
雖然雪歌的脾氣來得容易去得也更快,但是這種事,還是要掂量一下的,宮禦覺得玩鬧這種事要鬥而不破,鬥破底線可就沒得玩了……
雪歌由盤坐轉為跪坐,提起了毯子兩角,想要把墊著的這塊毯子提起來,宮禦連忙讓開被自己壓住的部分,這塊毯子下面還有很多層,好在只有這層濕的厲害,下面的都還沒事。
雪歌提著毯子,讓油燈的光線把毯子照亮,她似乎仍然沒有接受水閘失守的事實。
一定要忍住,絕對不能笑出來!宮禦暗下決心。
油燈橙黃的光線照著雪歌苗條的後背,添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仿佛沐浴聖光,優美的曲線有著文藝複興時期以女性為主題的繪畫一般的神聖性,只是雪歌手裡帶著一灘水漬的毯子破壞了這種神聖性。
那攤水漬散發著乳白色的絲絲毫光,也形成了一片類似聖光的光暈,似乎在努力把自己融入氣氛……但是在宮禦看來隻覺的好笑。
被雪歌提起的毯子忽然微微抖動起來,因為雪歌的肩膀也在抖動著,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羞慚,宮禦靠著床頭,看不到雪歌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覺到閃電和烏雲正在雪歌頭頂聚集……
宮禦的肩膀也在抖動,不過是由於完全不同的原因,他仍然沒心沒肺的覺得很好笑,硬憋著不敢出聲。
雪歌的抖動停止了,放下了仍在發出白色聖光的毯子,雙手捂著臉頰,緊繃著身體,宮禦覺得她頭頂的雷雲越來越濃厚了。
宮禦忽然覺得身上一陣發涼,摸了摸胳膊,也不敢去扯被子,只能陪雪歌一起在“涼爽宜人”的空氣裡享受時間。
不一會,毯子上的光亮消失,雪歌再次動作,宮禦有點害怕,怕雪歌黑化……
然而雪歌只是把毯子扔到了吊鋪下面,躺下,扯起了被子蓋好。宮禦也鑽進了被窩,把被子扯了起來,只是不敢再去碰雪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