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意料之中的挑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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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了，”但丁接下了桐人的話，直視著希茲克利夫說道，“希茲克利夫，不，是茅場晶彥！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也是害得大家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是啊，”桐人抬頭看了一下天空接著說道，“……其實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那家夥現在究竟是在哪裡觀察我們，並進行這個世界的調整呢。但是我一直忘記了一個不論是哪個小孩子都知道的，最單純的真理！”

　　“那就是‘沒有什麽事，比站在旁邊看人家玩角色扮演遊戲還要來的無聊了’。我說的沒錯吧……茅場晶彥。”但丁接下了桐人的話，直視著希茲克利夫說道。

　　周圍充斥著讓一切完全凍結的寂靜。

　　希茲克利夫面無表情地緊盯著但丁和桐人。周圍的玩家們沒有任何動作。不對，應該說沒辦法有任何動作。

　　而的亞絲娜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她的眼睛像是在凝視著什麽虛無空間似的，不帶絲毫感情。只見她嘴唇稍微一動，接著沙啞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團長……真的……是這樣嗎……?”

　　希茲克利夫依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稍微側頭對著但丁和桐人如此說:“就當是讓我做個參考，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注意到這件事?”

　　“一開始讓我覺得奇怪的，就是在之前那次對決時的最後一瞬間，因為你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是啊，超越了人類極限的速度，那已經不是玩家所能達到的了。”

　　“果然如此。那的確是讓我相當懊悔的失誤。因為被桐人君的攻勢給壓製，導致系統的極限輔助產生了效果。”

　　他輕輕點了點頭，嘴唇的一角微微揚起，露出有點像是苦笑的樣子，這也是他臉上首度顯露出表情。

　　“我原本預定攻略到第九十五層時，才要把這件事公布出來。”

　　慢慢地看了一遍所有玩家，臉上笑容變成超然微笑後，紅衣聖騎士充滿威嚴地宣布:“的確，我就是茅場晶彥。進一步來說，就是要在最上層等待各位的最終boss。”

　　這時但丁感覺到身旁的亞絲娜有點站不穩的跡象，立刻直接用右手扶住她。

　　聽了希茲克利夫的話，桐人苦笑著說道:“你品味也太差勁了吧。最強玩家直接轉變成最凶惡的最終頭目嗎。”

　　“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劇本嗎?我原本認為這應該會造成一段不小的高潮，但想不到在進行到四分之三時就被人看穿了。原本就認為你們是這個世界裡最大的不確定因子，但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破壞力。”

　　身為這遊戲的開發者，同時也是將一萬名玩家的精神囚禁於此的男人茅場晶彥，一邊露出似曾相似的淺笑一邊聳了聳肩。希茲克利夫在容貌上與現實生活中的茅場長得完全不同。但是給人的那種無機質、類似金屬般的冷漠氣氛，就與兩年前降臨的無臉化身一樣。茅場臉上帶著笑容繼續說道:“我本來就預測桐人君你將是最後站在我面前的人。在全部共十種獨特技能裡，‘二刀流’技能是賦予全部玩家裡擁有最快反應速度的人身上，而那個人將要扮演對抗魔王的勇者角色，不論他最後是獲勝或落敗。但不管是攻擊速度還是洞察能力上，桐人君你都已經展現出超乎我想象的力量。但是沒想到最難以獲得的‘劍聖’竟然也出現了，而且他的獲得者卻是一個更加強大的存在。說實話，但丁君，你的出現讓我的想法改變了。”

　　“但丁君，我其實還想要在觀察你一陣子。畢竟，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始料未及的玩家！”希茲克利夫目光開始凝了起來了，“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麽你身為玩家，卻能夠擁有遠遠超過玩家的實力呢?在‘sao’裡，玩家的發展終歸有一個極限，這個極限，即使是我，沒有經過一定的設定的話也是沒有辦法超越的，所以我設計了獨有技能，它是唯一能夠使玩家的強度超越一般玩家范疇的存在！“

　　“我將其中一個獨有技能‘神聖劍’給了自己，另一個獨有技能‘二刀流’則是給了反應能力最強的玩家，作為最終討伐魔王的勇者角色而出現，這是我本來的劇本”

　　“但是‘劍聖’的出現打亂了我的劇本。劍聖是至少要將七種武器的熟練度全部達到‘完全掌握’才能夠出現的技能，在我原本的設想中是不可能會出現的技能。沒想到竟然在你的手裡出現了，還發揮得淋漓盡致！“

　　“你知道嗎?但丁君——”希茲克利夫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但丁，“我第一次不甘心了，是真的不甘心了，身為一個擁有獨有技能的玩家，居然沒有信心能夠打敗在不使用獨有技能情況下的你！”

　　這時候，原本像被凍住而無法動彈的一名玩家緩緩站起身來。他是擔任血盟騎士團幹部的其中一人。那看起來剛毅木訥的小眼睛裡，顯露出悲慘又苦惱的感情。

　　“你這家夥，你這家夥！你竟敢把我們的忠誠——還有希望都，給——給完全糟蹋了——！”

　　他握緊手裡的巨大斧槍，一邊怒吼著一邊衝了出去。

　　周圍的人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只見他用力揮舞著重武器朝著希茲克利夫砸去——

　　但是，希茲克利夫動作比他快了一步。 他左手一揮，在出現的窗口上快速操縱著，結果男人身體馬上就在空中停了下來，並掉落在地面發出巨大聲響。他的HP條上閃爍著綠色框線。是麻痹狀態。希茲克利夫的手沒有因此停下，繼續操作著窗口。

　　“啊……但丁君……”

　　但丁轉過身去，見到亞絲娜已經跪在地上。但丁和桐人立刻確認周遭玩家的情況，發現除了但丁、桐人和希茲克利夫之外，每個人都以不自然的姿勢倒在地上發出。

　　但丁轉過身去，將麻痹的亞絲娜平放在地上。而旁邊的桐人則是抬起頭望向茅場:

　　“……你究竟想怎麽樣。把我們全部殺了滅口嗎……?”

　　“怎麽會呢?我不可能做出這麽過分的行為。”

　　希茲克利夫微笑著搖了搖頭道。

　　“既然事情已經到達這種地步，那也沒辦法了。只有把預定提早，先到最上層的‘紅玉宮’去等待各位到來。雖然半途拋下為了讓玩家們有對抗九十層以上強力怪物群的力量，而一路培養上來的血盟騎士團、以及攻略組的各位玩家，並非我的本意，但我想靠你們的力量應該可以到達得了最上層才對。不過，在那之前——”

　　希茲克利夫停止說話之後，那雙讓人感到充滿壓倒性意志力的雙眸便緊盯著但丁和桐人看。接著他將右手上的劍輕輕插在黑曜石地板上，那尖銳又清澈的金屬性聲音撕裂周圍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