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說:“為了實現逐步將列強貨品驅逐出去,我們已經印刷了第一批紙幣。面額有1元,2元,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200元。最大200元。含金量請閣下設定。我們好在貿易時兌換。”
張瀧說:“與二戰美元價格一樣好了,星艦母艦就是按那個價格計算每年免費提供的工業品數量的。是多少呢,我記得好像是35美元一盎司黃金對吧?”
摩根說:“是的,就是一元合0.888671克黃金。”
張瀧說:“名字就叫金圓券,聽上去即熟悉,又因為它在歷史上的定位而有點黑色幽默,老百姓會叫它金元,聽上去很堅挺。當然,黃金元與銀元的兌換你們必須考慮清楚,不能讓民間吃虧。我們普通百姓平時只會用金圓券,國際貿易也隻許大宗貿易,也就是100萬金圓券之上的貿易,才準兌換黃金。我們金圓券與白銀比價是多少,給我談談購銀法案。”
摩根說:“羅斯福總統為討好國內產銀州的議員,在1934年通過“購銀法案”,由財政部購入白銀作為儲備,頓時引起國際銀價高漲。中國當時出現白銀外流,通貨收縮,引發利率急速上升,大批銀行錢莊倒閉。這對中國當時有兩項重大影響。1,等於用外力強迫中國幣升值,這嚴重打擊中國的出口貿易,考慮到27到37年是中國的黃金十年,是中國紡織業蓬勃發展的十年,這對中國的打擊可謂致命。2,美國白銀價格大幅度提升後,中國銀子必然受到高銀價的吸引,大幅度流向美國,造成貨幣供給大失血。後果是中國物價大幅度下跌,百業蕭條。簡言之,美國的購銀法案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中國和同樣銀本位的印度的痛苦之上。現在我們有足夠多的白銀和黃金,分別為3000億盎司和240億盎司,應該也只能由我們確定黃金和白銀的比價。”
張瀧說:“你給我報報現在一克銀子等於多少黃金,一個袁大頭等於多少美元,等於多少我們的金圓券?”
摩根有智腦,當即就報出了比價:“1盎司白銀現在等於58美分。也就是說1克白銀等於0.028057克黃金,一個袁大頭“壹圓”(一元)含純銀六錢四分八厘,等於此時45美分,等於零點763金圓券。也就是說,一金圓券等於1銀元31分。這還必須是良幣而不能是各省政府自己鑄造的劣幣。”
張瀧說:“這樣吧,我們吃點虧,就按一金圓券等於一銀元25分小洋的價格回收銀元,把我們的貨幣,至少我們西南的貨幣與國際接軌,改為金本位。本來非工業國家采用金本位會大量流出黃金,可我們有足夠強大的星艦基地,不怕什麽挑戰,就這樣吧,240億盎司黃金我看我們也用不完,就拿出來采購一些設備,將來也好實現振興中國經濟的計劃!”
摩根說:“如果這樣,現在國際銀價比這個價格低幾美分,可以預見我們會大量吸收白銀,使得貨物價格猛升的。”
張瀧說:“通貨膨脹我們不怕,我們也不從國際上兌換白銀。白銀這個東西,始終不如黃金那麽穩定。就讓印度阿三自己承擔吧。我們不是最強的工業國,我們也怕匯率波動,能用最穩定的就用最穩定的。”
摩根說:“行,我們會損失數百萬美元,但能穩定中國貨幣這太值了!如果我們不縮小范圍,中國的通貨膨脹就此開始了。為了保護中國的貨幣,我建議等美國的購銀法案通過,我們大量向東部沿海輸送白銀。幫助穩定中國國內貨幣。那樣,我們會至少賺上千萬美元,所以現在吃點虧也很值得。”
張瀧說:“就這樣吧,先把我們巴蜀重工和巴蜀工業公司的工人們發放金圓券,準許他們在巴蜀銀行兌換成黃金。”
摩根說:“這是個好辦法,先不說兌換白銀和大洋的手續讓他們心煩,就是人都知道黃金比白銀更值錢,而且會越來越值錢,所以,他們會抱有金圓券的。這樣,流通的銀元會在西南逐步退出市場流通。我們給老百姓一年時間兌換,一年內把金圓券徹底在西南推廣開來。”
摩根拿出了一元,二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二百元的金圓券的樣本。
除開五十元以上用於大宗貿易的金圓券是用孫總理的頭像,其他的能在市面上大規模流通的二十元以下的都是張瀧的頭像。
商議了,什麽省議會的劉湘,劉文輝,鄧錫侯,田頌堯,何光烈,楊森,龍雲,袁祖銘,以及各地士紳,完全就是蓋章機器。張瀧提議,省議會200多人,除開這些孤立的軍閥,都是義公黨黨員,一聲令下,“啪”的就把章蓋了通過了。
到了1927年3月29日,西南的主流媒體,《參考消息》上刊登了這則新聞。
“《西南又一新政》,副標題——政府統一西南貨幣,發行按照黃金定價的金圓券。按官方發言人奧黛麗赫本女士的話來說,就是為了能讓我西南之強勢工業產品有機會推向全球。自古列強瓜分世界,他們的金融采取的金本位有利於他們賺取各國的黃金,穩定自己的金融。而今,我西南政府,擁有500噸黃金儲備,都儲放在巴蜀銀行地下金庫中,故有基礎發行金圓券。按照國際金銀貨幣比價,35金圓券等於一盎司黃金。一元金圓券含黃金0.888671克,折合白銀一大洋31分,而我們隻按一金圓券只收回一大洋25分小洋的價格回收銀元。故政府其實為你口袋中的每一銀元補貼四點五分錢。此乃德政。金圓券可以在巴蜀銀行兌換等重量黃金,初步發行一億,以政府已經具備之黃金儲量,民眾無憂金圓券的貶值。金圓券回收銀元的時間為一年,一年後,銀元與金圓券的比值將按當時比價計算。按照現在黃金走高,白銀大幅度貶值的趨勢,到那時,恐一銀元連50分金圓券都不能兌換了。 所以,請看到本報消息的民眾,務必在明年今日,也就是1928年3月29日之前兌換完手中銀元。之後,巴蜀銀行將發行大量貶值後的銀元充作輔幣,民眾請務必期待將來能用上便宜的銀幣和保值的金圓券。”
第二日,在發薪日,一些巴蜀工業公司的職工受到了采訪。
一個紡織女工在記者的采訪面前,紅著臉再三理頭髮,結結巴巴地說:“新貨幣對我們的影響?呃,當然有影響,我們得首先在心裡就算一金圓券等於多少銀元,一分金圓券等於多少銅元,才好消費。幸好主席讓我們上了夜校,知道了怎麽算算術,大致我們能算出來,現在你們說一金圓券應該等於一銀元31分。我就直接按這個計算的。至於一金圓券等於一銀元25分,那是政府銀行的兌換,我們老百姓可不能白吃這個虧。既然我們拿到手裡的金圓券可以兌換黃金,那麽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不能政府吃虧,我們吃虧,全便宜了那些商人。當然,如果我要去買大米,買菜,買肉,那我可以一金圓券等於1銀元25分,畢竟不能叫農民吃虧。我家原來就是農民,年成不好的日子,連糊口都難,不說我們,就說我們村的周地主都是這樣。所以,農民最苦了。我們彼此體諒。對他們,國家定多少錢就定多少錢。唯一的不習慣就是,我的工資已經換算成金圓券發放了。也就是說,從原來15蜀洋換為12金圓券發給我,這顯得少了點。”
最後這一句話,當然只是俏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