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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征服者》第47章 醜聞
  乾清宮中,年輕的天啟帝青筋暴跳,目光噴火,扶在案上的手背上青筋崩起老高!

  地上跪著一溜人,包括皇后。

  朱平安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天啟帝正在地上轉圈。

  “平安,你來的正好。”天啟帝一見朱平安就站了起來:“宮裡出大事了!”

  確實是大事,裕妃死了。

  提起裕妃朱平安莫名就有點心虛,聽到她的死更是大吃一驚。

  天啟眼紅得厲害,裕妃是他喜歡的人,他很難過。

  張皇后臉色很難看,見皇上這樣忍不住勸道:“陛下,保重龍體。”

  天啟根本不理她,皇后委屈的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朱平安看到她的身後跪著的還有吳貴妃一等人,心裡不由得跳了一跳:如果沒有記錯,這些人都是昨天參一宴會的人。

  “沒有朕的命令,一個都不準離開!”

  丟下這句陰惻惻的話後,天啟對朱平安道:“你跟我來。”

  等到了密室,天啟一直沒有說話,氣氛近乎凝滯。

  “皇兄,有話就直說。”

  天啟狠狠抽了一下鼻子:“自家兄弟,我就不瞞你了,這事絕對是醜聞,絕對不能傳出去。”

  朱平安臉有點發白,能不提醜聞兩個字麽,這心跳的有點虛好不好。

  “今天早上,永和宮侍婢起來伺候裕妃起床,發現她——”天啟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光著身子,死在床上。”

  朱平安‘啊’了一聲,腦子裡轟轟的,全是光著身子四個字。

  “挺丟人吧?”天啟哼了一聲,“朕不止覺得丟人,更多的是傷心!”

  年輕的皇帝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好好的人不可能說死就死了,驗過屍沒有?”

  “說是中了一種毒,具體是什麽還在校驗中。”天啟帝:“這事不能交給大理寺,太丟人了。”

  朱平安有點明白了天啟帝的意思,果然就聽他接著說道:“據仵作說,裕妃中毒是昨天晚上的事,也就是說,昨天晚上與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從某個方面來說,天啟的猜疑是正確的。

  昨天晚上的確實人很多,但能夠接近裕妃的人卻不多。

  飲食上一般不可能有什麽問題,裕妃單居一桌,飲食有專人伺候。

  如果說中毒,那麽只能是吃過別人給的什麽東西。

  算來算來,裕妃只和皇上、皇后、吳貴妃還有朱平安說過話,喝過酒。

  除去皇上,皇后和吳貴妃都有嫌疑。

  朱平安明白為什麽這兩位跪著的原因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忽然一動——這個皇兄,他沒懷疑自已!

  朱平安:“皇兄的意思,這事要我來察?”

  天啟嗯了一聲:“家醜不可外揚,事關皇家體面,隻得勞累你了。”

  天啟的內心忽然崩潰了,眼圈紅得可怕:“平安,幫幫我——”

  幫幫我——這三個字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根本沒什稀罕,一個好漢還得三個幫,更何況別人?

  但是從富有四海、睥睨天下的皇帝嘴裡說了來,聽得朱平安心肝都抽到一塊去了。

  到底得有多無力多無奈,才可以讓他說得出口?

  朱平安怔怔的看著他,去了一身金光閃閃的龍袍,對方也只是一個年方十八的少年。

  心愛的妃子被害,做為男人顧及顏面卻無能為力,這種痛苦簡直無法想象。

  朱平安沒有推辭,他也推不掉。

  這事本來就和他有關聯,那人不止給裕妃下了藥,也給自已下了藥。

  如果不是那個小太監幫助,如果不是楚慈舍身救了自已,永和宮裡光著身子的死怕是不止裕妃一個。

  朱平安不想攪混水,他一直想回去過平淡的生活。

  可有些人就是不想他回去,千方百計的想把他扯進來。

  “皇兄,要察這個案子,還缺一個人。”

  再次回到乾清宮,天啟心情明顯平靜了不少:“缺誰?”

  朱平安眼光四下一掃:“缺奉聖夫人。”

  一提客氏的名字,有一個算一個所有人的面色都變得有些奇怪,包括天啟。

  “平安,客奶德高望重,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朱平安眼底余光發現皇后和吳貴妃的嘴角一齊掠過一絲不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皇兄如果真的要將這個案給交給我查,那麽奉聖夫人必須到場。”

  天啟的眉毛皺了起來,看了朱平安一眼。

  朱平安不說話,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從乾清宮回到慈寧宮,朱平安覺得有些頭痛,撲在床上將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一一回想,那個送茶的小宮女最為可疑,現在想想,那個小宮女確實面生的很!

  “楚慈,楚慈!”

  一連叫了幾聲,也沒見楚慈應聲,朱平安有些奇怪,外頭侍婢進來:“殿下,楚姑娘留了一封信給你。”

  接過信,朱平安的心跳忽然變得厲害,不知為什麽,竟然不敢去拆那封信。

  “她——說過什麽沒有?”

  “什麽也沒有說,不過奴婢看她的臉色不太好。”

  朱平安壓製住心情,鼓足勇氣拆開信,上邊只有幾個字:“我走了,珍重。”

  與此同時,仁安居裡一片雞飛狗跳。

  客氏一臉死灰的呆坐在椅,魏忠賢三角眉都快支愣到額頭上了,脖子迸起老高的青筋:“那東西怎麽可以丟掉!我早就說過,讓你拿到密室中保管,你不聽,這下好了,丟了,怎麽辦!”

  客氏:“這能怪我麽,你三天五時就要拿出來看一看,放密室那有那麽方便?”

  魏忠賢吼了回去:“你的意思,這還怪我咯?”

  客氏:“不怪你怪誰,是誰告訴我這仁安居裡外都是你的人,蒼蠅都飛不進一隻的?啊,是豬說的麽?”

  魏忠賢不說話了,臉色難看的象吃了屎。

  客氏忍不住道:“這個當口就別生氣了,快找人去查!”

  魏忠賢歎了口氣:“我顧著這頭,你那頭我就顧不上了。那個小子又奸又滑,你要小心不要著了他的道。”

  客氏笑得哆嗦:“就憑他?老娘倒想見識這隻毛沒長齊的童子雞會有多咯牙!”

  慈慶宮裡,朱平安、蘇婉兒、葉滄羽再加上南宮英雄,幾個人一臉嚴肅坐成一團。

  蘇婉兒道:“楚慈姐姐呢?”

  朱平安心裡頭髮酸:“她有事,出宮去了。”

  葉滄羽神神秘秘道:“魏老狗出宮了,帶著一批人,聽說他丟了什麽東西。”

  宋小寶:“他走了正好,省得天天陰魂不散,象個鬼一樣。”

  蘇婉兒拍了下桌子:“咱們不要討論那個閹貨好嘛,眼下是幫平安破案子重要好不好?”

  葉滄羽和宋小寶瞬間不做聲了——皇家隱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朱平安強迫自已收回心神,盡管他很想知道楚慈為什麽不辭而別,但是蘇婉兒說的對,眼前最重要的是裕妃的案子。

  只有破了這個案子,自已才能離開皇宮去找楚慈問明白。

  雖然楚慈沒有說,朱平安總覺得她有秘密瞞著自已的。

  簡短的和他們說了裕妃的案子的情況,自已喝了小宮婦女送的茶的事也說了。

  果不其然,幾個人全都震驚了。

  葉滄羽:“這麽說,害人的目標不是裕妃,而是你?”

  蘇婉兒更關心的是後者:“你喝茶之後呢?幹嘛去了?”

  朱平安肯定不能告訴她實話,幾句話遮掩過去了。

  蘇婉兒一臉懷疑的望著他,宋小寶嘴角掛著暖昧的笑。

  “小宮女不是這案子的關鍵,關鍵是指使她的人。”葉滄羽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已的看法。

  南宮英雄找出一個本子,開始記錄。

  蘇婉兒:“與宴的人都有嫌疑。”

  宋小寶開啟群嘲模式:“哈哈,那天晚上好多人啊,這下沒法查了。”

  他隻笑了幾聲,就自動停止了,在場就他一個人笑,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那天人雖多,接觸裕妃和她能接觸的人就那麽幾個。”

  “皇上、皇后、奉聖夫人、吳貴妃,就這四個。”

  朱平安:“說的對。”

  “我說句話你們聽不聽?”宋小寶歎了口氣,“這案子察到最後只能四個字——後果自負!”

  蘇婉兒不耐煩:“宋小氣,拜托你別泄氣好嘛?”

  宋小寶瞪著她:“拜托你別這麽精分好嗎,對他就和顏悅色的,對我就一副木頭臉,在你這我這麽討人嫌麽?”

  葉滄羽頭痛的扶住額,吼道:“你們有完沒完,這戲碼了演了十幾年了,你們不夠我都夠了啊。”

  南宮英雄哈哈笑,別人都沒有笑。

  下一秒蘇婉兒提著他的衣領子,拎到了牆角暴揍。

  “小寶說的對,一開始我以為這案子的目標是針對我,不過這次不一樣。”

  朱平安環視幾人, “裕妃是懷著孕死的,這是皇帝和我說的。”

  幾個人一齊抽氣,包括宋小寶。

  “今天是裕妃,明天還會是誰就不知道了。”

  朱平安淡淡道:“皇兄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連大理寺都沒有驚動的事,你們怎麽可能參與進來?”

  宋小寶臉色一變,掉頭就走:“就當我沒來過,我謝謝你們啊。”

  蘇婉兒臉都氣紅了:“宋小氣,你還是人麽?”

  南宮英雄忍不住又想笑,卻被朱平安和葉滄羽一齊大喝:“閉嘴。”

  終於冷靜下來的幾個人再次坐了下來,大家都是一串上的螞蚱,從進了這個門開始,如果不拿出這個結果,必定要承受皇帝接踵而來的怒火,都是有家有業的人,沒人敢玩票。

  “皇上和我先排除掉,剩下的人只有皇后、吳貴妃,還有奉聖夫人,他們平時關系怎麽樣?”

  蘇婉兒見大家都看向自已,“這個問我就對了,我還是有發言權的。聽我娘說,張皇后為人端正,吳貴妃底子硬,裕妃入宮睌,但是皇上很寵她。”

  朱平安看著她:“就這些?”

  蘇婉兒得意道:“當然不止了,我娘還說了——你們知道在皇帝心尖上最重要的人是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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