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城牆上傳來的哄笑聲,李永芳的牙根都快咬出血來了。
還說什麽呢,沒有說什麽的必要了。只有對方的血,才能洗清加諸自已身上的侮辱。
李永芳怒不可遏,隨即長刀揮出,大喝道:“攻城!”
對於女真兵來說,這輩子除了吃飯、喝水兩件事,會的第三件事就是打仗。
為了這次決戰,李永芳做了很多的準備,為了對抗明軍那威力莫測的火槍,他這次帶來的兵力之中,有一多半是鐵甲兵。可是防禦是夠了,但行動力相應的就慢了好多。
攻城開始到結束,天明一直持續到天黑。
不管到什麽時候,攻城的總是要吃虧的。雖然有重甲護身,但朱平安貌似也沒有拿短打長的受虐習慣,對於攻城,采用了老一套的方法——滾木、擂石、沸水。
千萬別小看了這些法子,出乎其料的好用。如潮洶湧的幾撥攻擊過後,城下丟下一片金兵的死屍,就是最好的證明。
攻城不利,李永芳並沒有亂了陣角,他果斷絕了自城上而入的方法,而是針對城門,發動了再一次的衝擊。
這一次出乎意料的順利,金州很快就爆出人手不夠的弊端,四門先後告破。
李永芳大喜,不過他沒有被狂喜衝昏了頭腦,當即下令集結軍隊,自北門而入,重甲軍隊在前開路。
金州城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死寂,安靜的根本不象是剛才經歷一翻大戰。
李永芳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忽然開始後悔起自己的冒進。
這個時候,派出去了探子飛快來報,說是有在西山發現有人活動的痕跡。
盡管覺得不祥,不過都到這個份上,李永芳已無退路,沉吟了一下:“大家都小心些,不要中了明狗的道。”
西山在鳳凰城西側,離這裡大約二十多裡地,說不出近了也算不上遠。
“化整為零!”李永芳再次下令:“以每百人為一小分隊,所過之處,前後呼應,交替前行,小行敵襲。”
不得不說,他這個法子挺好,這一路行下來,明軍總在不經意的地方突襲狙擊,卻都被金兵及時察覺。
面對人數幾倍於的敵軍,偷襲就變成了追擊,眼看著明軍猴子一樣躥上了西山,李永芳終於松了一口氣,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黔驢技窮!”
他對於金州的地貌了如指掌,所謂的什麽西山,並沒有多麽險要難攻,朱平安選擇這個地方當做大本營,他隻說是活該找死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黑,用眼已能看到西山上星火點點。
李永芳深呼了一下:“準備,殺上西山,雞犬不留。”
早就憋得受不了的金兵狂呼一聲,一群狼一樣的撲了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驟然響起了尖銳的爆破聲,隨後是幾聲慘叫,幾朵巨大的煙火衝天而起。
“這是怎麽回事?”
“爆炸聲從那來的?”
疑問很快就有答案,原來李永芳留在四門的兵力受到了偷襲!
“將軍,怎麽辦?”
李永芳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原以為主要戰場是在城裡,留在城門的兵力並不多,他逼著自已鎮定了一下,冷笑道:“聲東擊西,故做玄虛,有什麽意思!”
他斷定朱平安這樣做用的就是個分而化之的手段,畏懼自已兵力比他們多,如果自已此時帶兵回轉,那才是中了他的計了,自已又不是豬,都到了這個地步,不見血是不能回的了。
他冷笑了一聲:“全體聽命,攻山!”
果然,在他們開始攻山的時候,來自四門的響聲漸漸的平息了。
李永芳的冷笑已經掛在了嘴角,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西山雖不算高,但是山洞很多,每個山洞前都放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顯得有些詭異。
有好奇的金兵就想動一動看一看,一直沒吭聲的李永芳忽然大喝道:“住手,都******別動!”
反常必有妖,山上不可能憑空無故的多出這麽些壇子,莫非那裡頭裝的是火藥?
一想到火藥兩個字,李永芳頭髮都乍起來,一身冷汗涔涔而下,瞬間就濕了重衣。
就被這麽幾個東西嚇回去,肯定不是金兵的風格。
當李永芳帶人全都趴在地上,四周重甲乙兵撐開大鐵盾,弓箭手開始放箭。
箭如飛蝗而去,那些瓶罐應聲而碎——
包括李永芳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憤怒了——不帶這麽玩人的,有意思麽?
碎掉的瓶罐中流出一種奇怪的液體,明顯不是水,但也不太象油,總之沒有什麽危險性。
李永芳臉色鐵青,他的真的夠了。這要是傳出去,堂堂八旗鐵騎被一堆罐子嚇叭在地上,這臉也不必要了,看來這一切都是朱平安那小子的詭計,他的手裡已經沒有任何實力,只能憑著這些卑鄙無恥的手段來肆機攻破了——
他冷冷的抬起了手:“來吧,推了這座山,看他還玩得出什麽花樣!”
然而這一路還是一樣的平靜,只是更過份了些。
瓶瓶罐罐越來越多,只是擺放的位置越來越花樣翻新了——樹梢頭,石頭邊,甚至都擺到大路上了, www.uukanshu.net 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總之只有你想不想,沒有它做不到。
那些金兵起先還能耐得性子,盡量不是去碰這些東西,後來煩了見著一個踢一個。那些不明液體流了一路不說,每個人身上都沾了不少。
眼看已過了西山中段,李永芳的耐心同樣已經到了頂點,便在心裡告訴自已,再忍一下下,一會一定要活捉那個小王爺,讓他嘗嘗自已的手段。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金兵忽然憤怒的叫了起來——然後一片金兵憤怒的叫了起來!
李永芳愣了一下,凝神一看,原來那些瓶子花樣又翻新了。
罐子上貼了白紙,分別畫著怒爾哈赤與四大貝勒,幾筆素描,流白生動,就是那內容太不堪入目了。比如怒爾哈赤那一張就畫著他被綁著跪在地上,一個女子神態風流,眉眼間盡是春色橫流,倚在他的身上,上下不住手的掏摸——看怒爾哈赤的表情還挺享受的。
在後金兵的心目中,怒爾哈赤如同天神一樣。眼見他被一個女子如此猥褻,一個個都是怒火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