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王旭的審美觀來看,劉圓圓……很醜。或許用“很醜”這兩個字還不足以表達這個體重直逼用“噸”作單位的女生的醜。
然而,醜並沒有罪。
很醜也沒有罪。
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是西施,而非東施。
劉圓圓有自知之明,在她眼裡王旭是帥氣的,是才華橫溢的。然而,她只是有些不分場合地對王旭獻媚討好。
她並不覺得自己的直接會招到王旭厭惡,她敢愛也敢恨。
所以,很多時候,她都弄巧成拙。
這個世界上,她已經沒有了最親的人,然而她卻又找到了最愛的人。這種一低一高的落差,讓她快要癲狂了。
然而,她卻又把王旭弄得快要發狂了。
王旭之所以對性格直接的劉圓圓含蓄,是因為劉圓圓的悲慘遭遇。王旭不忍心也不會去對一個剛剛遭受重創的女生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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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時,在大理寺內設置三司使,凡有重大案件,先由地方的小縣衙進行審理,判案權交由大理寺進行最後決斷。
劉大戶一家十五口的滅門慘案,最後沒有多少波折的找到了真凶。
大理寺的刑部尚書與楚子縣的林徐玉,坐在刑部大堂內。
刑部尚書全名叫慕容斯,正二品的官銜。
慕容斯今日很開心,也很歡樂,當初聽聞楚子縣發生滅門慘案,便是當今天子,也是萬分震怒,李世民當即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內,一定要逮住凶手……否則——哼哼!
這件事,很大,影響很惡劣。
如今天下清平,號稱貞觀盛世,百姓安居樂業,大有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氣象,但在這盛世氣象下,居然發生了這等慘案,這就猶如在一汪風平浪靜的清水裡,投入了一顆炸彈。
炸得人心惶惶,這些辦案的官員,也隨時都準備著告老還鄉。
李世民給慕容斯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內抓到凶手。
慕容斯又同時給林徐玉下了死命令,十天內抓到凶手。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生物鏈法則。
索性,林徐玉的辦事效率很高,還真十天內,逮住了凶手。
現在,慕容斯請林徐玉喝茶……
“林大人,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凶手總算找到了,明日我奏請皇上,將這犯案的數人,一並處決。”
由於牽涉案件的人有五人,最終是生是死的決定權還在李世民手裡。
林徐玉不敢居功啊,拱了拱手,萬分謙虛道:“慕容大人,哪裡!為朝廷辦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何談幸苦?”
慕容斯微微一笑,雙手朝西南方拱了拱,道:“是啊,為人臣子的都是替天子分憂解難啊。不應該談苦,哈哈!林大人說得對。”
林徐玉忽然話鋒一轉,道:“常聽人提起,慕容大人詩才了得,曾還在禦書坊內,出一冊詩集。流傳民間,讓很多文人都爭相模仿大人的詩體啊。”
慕容斯眯著眼睛,手指得意地摸了摸兩撇山羊胡,笑道:“粗俗之詩,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雖然把自己的詩比作粗俗之詩,但他心裡卻視若至寶。
林徐玉笑著一拱手,道:“大人,下官在審理這樁案件時,恰巧得了兩首絕世好詩。知道大人喜歡,所以特來獻給大人看看。”
“噢?”
慕容斯站起身來,手一揮,道:“拿上來,讓我看看——”
林徐玉從懷裡摸出一張宣紙,紙上用好看的行書寫著兩首詩,一首是《竹石》,一首是《石灰吟》。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端著紙,來到慕容斯身邊,將紙放下……
“千錘萬鑿出深山……”
“任爾東西南北風……”
慕容斯慢慢吟誦著,時而激動,時而平靜深沉,時而眼神複雜,短短兩首詩,總共56個字,他卻讀出了數種複雜感情。
讀完後,他禁不住激動起來,道:“這兩首詩,看似樸實無華,卻內有乾坤啊。實在是太妙了。林賢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般詩才……”
林徐玉趕緊彎下身子,拱拱手,表情尷尬道:“大人誤會了,這兩首詩,並非下官所作,而是一個叫……王旭的人。”
說著,他就當著慕容斯的面,將事情前後經過長話短說地講完了。
“剛及冠的少年?怎麽會作出這等詩?”慕容斯也流露出詫異的神色,眉頭鎖著,沉思狀……
“是呀,原本我也這般想。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就算是作詩天才,也不該作出這種詩啊!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這種詩,豈會出自一個小娃娃口中?可是,後來我叫他當堂作詩,他眨眼間就作出了《竹石》,下官不得不信啊。”林徐玉道。
“王旭?”慕容斯表情疑惑地道:“這個名字,似乎略有耳聞!”
“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對了,前日去禦書坊找諸葛兄弟研究詩歌韻律時,他七歲小兒所吟的《勸學》也是那個叫王旭的所作。”
慕容斯禁不住詫異啊,四十五度角抬起頭來,道:“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當真是詩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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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劉圓圓往王旭碗裡夾菜,“多吃一一點,長壯實一些。”
王旭則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埋頭扒飯。
劉有才歎了口氣,把眼睛看向秦雪茹,當即嘿嘿一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秦雪茹碗裡。
秦雪茹當即黑了臉,放下筷子,瞪著劉有才:“不想活啦?老娘已經夠胖啦!還給我夾肉?!”
劉有才趕緊雙手上舉,做出個求饒姿勢。
真正的胖子是敏感的,劉園園一聽秦雪茹這麽一說,當即臉都紅了。一聲不吭,埋頭扒飯。
秦雪茹這麽神經粗大條的女生似乎也察覺到氛圍有點兒不對,當即岔開話題,瞪了劉有才一眼,道:“劉小二,聽你說你還有個爹爹?”
劉有才:“………”
“說啊!怎麽啞巴了你?!”秦雪茹拿手肘使勁地撞了一下劉有才,後者塞在嘴裡的那口飯差點噴了出來。
秦雪茹:“孔聖人不是說‘父母在不遠遊’你一個人來到長安,你老爹不會有意見?”
劉有才長長地歎了口氣,道:“掌櫃的,咱能不提這個話題麽?”
“喲呵,小二你架子大了,掌櫃的問的話也敢不回答?”
劉有才:“………”
然後,劉有才就把他跟他那個奇葩老爹的故事說給了三人聽。
劉有才的爹,自打劉有才他娘死後,就變了性格。
以前很和藹的一個人,之後就變得喜歡抽人,尤其喜歡抽劉有才。
然而,這還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他後來還形成了一個壞習慣——不講衛生。
劉有才說完後,無奈地道:“我給老爹找了好多郎中,人家都說性格這東西……沒得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