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回來?”
波多有些癡傻的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麽,李澤看著這個目光,忽的心頭一顫,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罪過一樣,竟然是如此的愧疚。
“我……”
李澤喏喏一聲,竟然無言以對。
波多的眼裡閃過一抹歎息之色:“算了,你走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也不打算出去了。我已經習慣了這裡。”
李澤心中一悲,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但在心中過了一遍,如果能重來,他居然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緩緩的走上前去,李澤輕輕摟住波多的楊柳細腰,歎息道:“對不起。”
波多反抗了幾下,沒有掙脫,只是輕聲的說:“我在你的眼裡,其實只是一個發泄的工具,炮友對麽?”
李澤愕然:“幹嘛這樣說啊?”
“呵呵,你自己知道。你將我留在這裡千百年了,我想你,你不在。我不想你的時候,你卻突然又會出現。”
李澤再次愕然,他實在是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外界一天,空間一百天,這是一百倍的時間流速啊。
自己在外邊忙的天昏地暗,根本沒時間進入空間,可是卻忽略了,悄然之間,空間裡竟然已經過了這麽多年。
“對不起。”
李澤真誠的說了一句。
他曾經以為波多對於自己的情感,其實只是想要討好自己,然後脫離空間。現在看來,他錯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對波多的情感。其實只是腹中邪火燃起之時,便來發泄一番。現在看來,他又錯了。
當他面對波多的目光時,心裡就是一陣沉重,那是一種怎樣的目光啊?
而詭異的是,那目光竟然讓自己的心裡也沉甸甸的,這又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啊?
有些自嘲般的想到,這算是自戀麽?自己竟然對自己產生了感情?
“我說了不要說對不起。”
波多一邊說著,一邊又開始推搡李澤,可無奈李澤的手緊的如同鐵箍。她身上軟的如同棉絮。一個不願意放,一個心裡卻願意被抱著,如何掙脫的開?
李澤對視那明若星辰的眸子,深情的說:“別說話,吻我。”
“……”
最終波多還是沒吻他,但最終兩人還是吻在了一起。
吻得癡情吻的火熱,漸漸的,這個國家本是國王開會的地方,成為了他們的戰場……
魏偉像是個衛兵一般。守在門口,聽著屋裡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呐呐的說道:“你要脫離苦海了麽?唉。我怎麽不是個女的,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可以離開了。”
“這裡好繁華。好熱鬧。”
京城,。波多站在天橋上,明亮的眸子裡印著點點霓虹。
她曾經分享過李澤的記憶。可李澤的記憶也只有短短十數載,十數載的城市印象,早已被她淡忘了去。她記憶中,那一眼可以望得到邊際的世界,才是主旋律。
也是,李澤的十幾年記憶,怎能抵得住波多在空間裡那麽多年記憶的侵蝕?她早已對都市沒有印象了。
魏偉站在天橋上,也激動的雙手都顫抖了起來,這是城市,這是自由,李澤終究沒有食言。
李澤手中拿著幾罐啤酒,拋給兩人一人一罐,喝了一口說:“喜歡麽?”
魏偉點點頭,波多卻搖搖頭。
魏偉的情感誕生的比波多晚很多年,所以他喜歡。
而波多卻在空間裡孤單了無數年,所以她其實很恐懼。即使她有一身通天徹地,甚至不怎麽弱於李澤的本領,可下意識的還是恐懼。
這個世界太大了,大的讓她恐懼。人口太多了,多的讓她恐懼。太陌生了,陌生的讓她恐懼。
在空間裡,波多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將那方世界走個來回。而在這裡,只是一個城市的范圍罷了。
“李澤,我想回去……”
波多還是說道。
李澤愣了愣,忽然想到了肖生克救贖裡的那個老布,在監獄裡待了數十年,出來之後,受不了都市的生活,自殺了。
波多會不會就已經有了這種心情?
這讓李澤很糾結,他感覺不能再將兩人留在空間之中了,換位想想卻也能明白,都已經有了感情了,囚禁又是怎樣一回事兒?他們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分身。
“從今天開始,你們自由了。”
李澤說。
魏偉愣了愣,語氣忽然有些消沉:“李澤,我們又能去哪裡?”
李澤愕然,因為這句話如果是波多說的,還算正常,可魏偉不是一直向往外界麽?
魏偉看出了李澤的疑惑,有些悲慘的苦笑了一聲:“我們雖然是你用能力值兌換出來的,可我們卻不是被你創造出來的。也許有一天你失敗了,也許我們也會在不知不覺間消亡。天下之大,我們能去哪裡?”
“我們其實無法永恆,天知道誰誰誰會在下一秒消失,這種未知其實讓人真的很恐懼。”
說著,魏偉深深的看了李澤一眼。
李澤愣了愣,望向波多。
波多輕聲道:“你那首破詩,又不是給我一個人寫的。”
李澤恍然,然後笑著伸出手。
魏偉愣了愣,將自己的手蓋在了李澤的手背上。兩人看向波多,波多歎息一聲:“其實我還是想回去,但……唉,算了算了,還是齊心協力吧。”
言罷,將手蓋在了魏偉的手中。
三人手掌重疊,互相對視一眼:“我們能行的。”
這,三人的關系又轉變了。至少其中兩人的目標只有一個——活著。永恆!
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空間裡,一個帶著帽子的男人看著眼前的光幕,光幕上的景象,正是天橋上那三隻手重疊在一起的畫面。就如同那個地方有監視器一般,可事實上卻沒有。
“我們能行的。”
光幕裡,三人齊聲說。
男人皺皺眉頭,滿臉疑慮。又將李澤曾經讀過的破詩翻了出來,仔細研究了許久,仍然沒有任何頭緒。這詩真的是一首勵志詩,但是除了不押韻,意境不好,真的沒有特別之處。真是一首破詩。
他又將每一句的開頭第一個字拆開看,卻發現這也不是一首藏頭詩。他把每一句的最後一個字拆開看,也不是一首藏尾詩。
無奈只能作罷。
人心隔肚皮,他對這句話又有了一點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