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敗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一家咖啡廳,一間雅間裡,蕭棣和那位叼煙男方黨銀小心翼翼坐著,趁那位氣質複雜的娘們上洗手間功夫,低聲交談道。
“這驚喜夠大吧?”
方黨銀幸災樂禍道,出於交情,或者說是大學四年來的習慣,他很喜歡看到蕭棣吃鱉的樣子。
“還行,沒被你嚇死。”
蕭棣啄了口茶,突然在方黨銀笑得最得意時,一拳砸在他胸膛上,然後踢開椅子,勃然大怒地拍桌道:“草,你個方淫/蕩竟然敢陰我,當我是不是兄弟,你是不是睡我上鋪的寢友?”
“沒辦法,勝男姐說了,我要是提前通知你,會死得很難看。”方黨銀揉了揉發疼的胸口,卻忽略掉蕭棣的暴怒,笑眯眯聳著肩膀道:“所以,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倒霉總比我受罪好!何況為朋友兩肋插刀這樣好的機會,你不出頭誰出頭?”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人性啊!”蕭棣無奈,似乎這樣的虧他沒少吃過,同時暗暗幸慶薜國正那騷/包不在,不然他吃的虧更大。
方黨銀、薜國正,再加上那個彪悍的大美女,是蕭棣大學時期最好的死黨朋友。
不同於蕭棣複雜的出生,方黨銀、薜國正都是正二八經的世家子弟,所以難免會染上一些紈絝子弟的惡習,大學那會兩人就橫行無忌囂張跋扈,雖然沒到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地步,但豪車美女一大票,蕭棣和他們是不打不相識,加上又是同一個寢室,在一笑了恩仇後,結成了死黨。
至今蕭棣也很奇怪,以方黨銀和薜國正兩人在大學時期的目中無人,怎麽會和他稱兄道弟?
直到現在蕭棣也想不通,也許正如“勝男姐”說的一樣,這是孽緣,不是冤家不聚頭。
其實蕭棣跟馮祥的恩怨,也是從認識這兩個牲口開始,不排除是馮祥吃不過兩人,又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仇恨轉移,牽怒蕭棣,奈何蕭棣也不是省油的燈,在蕭棣手上吃了幾個大虧後,馮祥這下真的將蕭棣恨上了,以馮祥二世祖的跋扈氣焰,對付不了出身不凡的薜國正兩人,不信對付不了毫無背景的鄉下小子。
所以一來二往,這才結成了死仇。
至於那位彪悍的“勝男姐”,蕭棣至今都沒吃透她的身份,但卻吃透了她這個人。
不過從方黨銀和薜國正兩人的表現來看,這妞的出身一樣不凡。
“都是些皇親國戚豪門之後啊!”蕭棣感概。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勝男姐”推門而進,看到椅子倒在地上,桌面濺出的茶水,她也不點破,笑容燦爛地望著兩人,柔聲道:“啥了,是秋後算帳?還是見到奶奶心情很不爽,獸性大發,要六親不認?”
“沒有,哪裡會……”蕭棣趕忙否認,一口咬定道:“我是在研究這椅子結不結實!”
“對,我們是在搞學術研究。”方黨銀狠狠的點頭道。
“勝男姐”笑容更加嫵媚了,聲音軟糯糯地道:“都是成年人了,說謊話可不乖!”
蕭棣吐血,尤其是看到“勝男姐”一副賢妻良母溫柔女人模樣,都有一種錯覺,這才是真正的“勝男姐”,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但是,蕭棣知道這隻是表面,因為“勝男姐”本身就是一個極富欺騙性的女人,更因為……蕭棣知道這個長得像陳圓圓一樣妖繞、妲己一樣漂亮的“勝男姐”一個天大的秘密……“勝男姐”她的性取向有問題。
更奇葩的是,她不僅喜歡女人,也喜歡帥哥。
所以,她是一位雙性戀患者。
對了,“勝男姐”她複性東方,私底蕭棣、方黨銀、薜國正最喜歡喊她――不敗!
至今蕭棣仍然記得,這位無比複雜的小妞豪情壯言,曾發誓:“姐不僅要睡遍天下所有能看見的美女,還要騎夠上千名美男,等姐紅顏老去的那一天,到泰國找個人妖嫁了。”
真可謂是一箭雙雕的好想法,英明無比,舉世無雙,蕭棣佩服得五體投地,慚愧的無發形容。
就是不知道兩人愛愛的時候,是用手,還是自衛器?
那個場面想來一定很精彩!
蕭棣腦袋立刻有點亂了,繼續微笑,同時小心的防范東方勝男暴起發難。
果然,在短暫的賢妻良母溫柔模樣後,東方勝男在小品了一口茶後,突然仿佛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拍桌哈哈大笑道:“棣棣,被女人背後來一陰刀,好不好受?說說,你現在有什麽感想?是傷心?落淚?抓狂……還是痛不欲生?有沒有一覺醒來,猛然發現,枕邊人竟然是陌生人,哦不,是一條帶毒的美人蛇?“
蕭棣冷汗直流,牙疼得厲害!
方黨銀憋住笑意,幸災樂禍!
東方勝男繼續用她糯糯的聲音雀躍道:“棣棣,你別不高興嘛,不就是被一個女人陰了一下,幹嘛哭喪著臉,來,給爺笑一個,改明兒姐給你找一個如花似玉的大老婆。”
蕭棣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無可奈何道:“勝男姐,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東方勝男不屑道:“要是當年你聽我的,現在我能嘲笑你麽?”
“對,這叫什麽作孽,什麽不可活,不聽勝男姐言,吃虧在眼前。”方黨銀當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火上澆油的機會。
蕭棣崩潰,終於知道什麽是一失足千古恨,憤憤盯著這兩個損友,憋出一句:“你們沒人性。”
“棣棣,不是姐說你,不就是女人嘛……”東方勝男笑眯眯的看著他,故意用一種曖昧的語氣笑道:“你要是真難受,想找個女人慰藉一下,姐吃點虧,今晚我陪你。”
蕭棣翻白眼。
東方勝男媚眼如絲道:“怎麽,你不敢?還是老娘沒肖玉然那娘們漂亮?”
蕭棣深吸一口氣,望著東方勝男那傲人的胸脯,流露出貪婪的目光,然後用一種深情而悲絕的語氣道:“東方姑娘,你走吧……我舍不得我的聖姑!”
“草!”
“日!”
兩聲鄙夷同時響起,俱都是一臉不屑地看著蕭棣。
蕭棣直接忽略掉,不管是有色心沒色膽也好,還是害怕被“不敗姐姐”暴了菊花也好。總之,玩笑到此為止,東方勝男借口坐飛機太累,要回酒店休息。
送走了東方勝男,兩人重新回到雅間,方黨銀啄了口茶,歎道:“勝男姐可是一收到消息,一早就抵達了深市,就怕你在馮祥手裡吃虧!你別看她神經大條,行事也是瘋瘋顛顛,但是對你一向不錯,你真不考慮一下?”
“滾!”蕭棣吐出一個字。
方黨銀呵呵一笑,正色道:“這件事情我沒敢通知薜國正,以他的土匪脾氣,要是知道馮祥和肖玉然敢這樣對付他的兄弟,八成會從部隊裡跑來將他們全做了。”
“你想得周到,謝謝!”蕭棣感動道。
方黨銀灑然笑道:“都是兄弟,別跟我玩這一套!說吧,找我什麽事,隻要不讓我去做了馮祥和肖玉然這對賤/人,我不二話!”
“不會讓你去刀山活海殺人放火,找你就為了三件事情。”蕭棣不客氣地道。
方黨銀豪邁地道:“你盡管說。”
“第一件事,我要移民到香/港,時間越快越好。”蕭棣抽了口煙道。
“沒問題,一個星期內讓你成為光榮的香/港市民。”方黨銀沒問為什麽,一口答應道。
蕭棣點了點頭,繼續道:“第二件事情,幫我注冊一家公司,資金暫時定為一千萬吧,法律負責人就用我香/港的新身份!”
“成!”
“最後一件事情,幫我處理一些古懂。”
“這是小事。”方黨銀一口答應道。
蕭棣搖頭笑道:“這可不是小事。我是說……我今後會有不少的古玩字畫讓你幫忙倒騰,這方面你有路子,記得你表兄就是一家拍賣公司的老董。”
“你個混蛋,是想拿我當苦力使。”方黨銀大罵道,卻沒有拒絕,算是默認了。
“這是能者多勞好不好。 ”蕭棣微笑,抽了口煙,最後笑道:“這壺茶錢你付了嗎?”
“我操,找老子辦事,還要我掏腰包,有這樣的道理嗎?”
“撐死了幾百塊的事情,有必要跟我斤斤計較嘛?”蕭棣啄了口茶,雲淡風輕地道:“再說老子破產了,沒錢,先欠著!打欠條也可以!”
“你沒錢?”方黨銀指著樓下大聲罵道:“下面那輛奔馳CLS260是那個殺天刀的?”
蕭棣低頭喝茶裝著沒聽見,一副吃大戶表情讓方黨銀氣憤不過,大罵道:“認識你跟薜國正是老子倒了八輩子的霉,瞎了狗眼!不過老子就奇怪了,你被馮祥弄得四面楚歌,陷身於十面埋伏時,為什麽不找老子幫忙!你如果開口,我根本拒絕不了。”
“這不一樣。”蕭棣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輕聲道:“小事小錢我跟你斤斤計較,一分一毛算清楚,那是交情,我吃了我喝了我佔了便宜我心裡舒坦!可是大事大錢我欠了,我會良心不安,估計一輩子睡不著,因為人情債,最難還!”
“尼瑪的是人精。”方黨銀翻了一個白眼,聞弦而知雅意地起身,一邊走一邊問道:“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我那位眼高於頂的老爹會說,我那些朋友,就屬你最有骨氣!”
兩人下樓,方黨銀果然跑去結帳。
出了咖啡廳,方黨銀突然問道:“如果馮祥不道歉不服軟,你真會把他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