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
《七殺碑》文。
是形容於明末農民起義領袖張獻忠的傳聞。
據說張獻忠殺人如草,還特別立碑明志,上書“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殺殺殺殺殺殺殺”……又有詩雲: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蕭棣非梟、亦非雄,他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築黃金台。
殺單雄、殺皮蠱、殺馮祥,那是為了生存,是為了活下去!
所以,他沒有手刃大仇人的快感,也沒有一點興奮。而這一番殺殺殺殺殺殺殺,殺得酣暢淋漓,殺得他心情大爽,但是整個過程,蕭棣卻冷靜無比。他知道這一番殺伐,會帶來怎樣的後果?畢竟馮祥是馮家高層默認的繼承,他一死,必然會震動整個馮家,隨之而來的,便是馮家一系列針對他的瘋狂報復。
蕭棣也可以想象,一旦馮家決對要向一個人出手,那座龐大的“金字塔”,會爆發怎樣可怕的力量?能讓任何的一個對手、敵人、個人,瞬間粉身碎骨!縱然那些世家,也不得不考慮馮家發瘋的後果?
這個時候,蕭棣知道指望誰都沒有用,他只能靠自己,因為縱觀整個深市,沒有哪一個人,哪一個世家,能抵擋住馮家的暴怒!
“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人,我已經殺了。管他什麽滔天后果?雷霆之怒?武者,當隨心所欲。受不得半點紅塵約束!”
“我不殺人,人卻要殺我。終歸起來,不過是殺人與被人殺!”
“而這天下間的大道理千千萬萬,是從來沒有理順過,不過是弱肉強食,一個說爛的大道理……嘿嘿,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蕭棣冷笑,眼睛簡直眯成了一條縫隙:“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世家,多大的一個馮家?大不了,我就削了整個馮家人的腦袋。”
亡命天涯?
出國避難?
蕭棣從來都沒有想過,所以他駕著汽車,徑直向附近地鐵站駛去,將所有的後果通通都拋到腦後。
而離距下一班地獄列車,還有12分三十六秒!
只是此刻的蕭棣不知道,現在整個深市警力,以一種“挖地三尺”的狠勁也要將他找出來!
所以他剛一低達地鐵。第一時間被警力發現,然後層層上報,上達市委。
東方維在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後,吩咐市局一把手。要立刻、馬上、現在、毫毛無傷地將蕭棣帶回來!
這命令一出,市局如臨大敵,立刻吩咐警力“請”蕭棣來市委大院!
數十警力當即隨尾著蕭棣走進地鐵。準備以“守株待兔”的方式,“請”走蕭棣。然而令所有人吃驚的是。明明前一刻還在眼前的蕭棣,在下一刻。居然……居然憑空消失了。而同一時間,三輛軍車,在薜國正的帶領下,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那宛如是修羅地獄樣的血腥現場。
一班的戰士,剛一跳下車,立刻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豐富的經驗,讓戰士們如臨大敵,然後一幕極其血淋淋和震撼的場面,出現在他們眼前。
薜國正站被鮮血染紅的混凝土上,望著這個場面,臉色瞬間慘白……這裡,沒有他預想中的蕭棣中槍,橫屍地上,亦非半死不活,等他來救場子。這裡只有一地的屍體,頭顱和凝固的鮮血,以及從人大腦裡噴出來的白花花的腦漿。
而數十具屍體,或躺,或臥,或爬,或橫,或擺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竟沒有一個活口。
但有一點是一樣的,都是一擊致命!
“很高明的殺人手段,一擊斃命,沒有一點花哨!而且,從傷口來看,凶手下手的力量不輕不重,不偏不移,力求用最省力、最乾脆,也是最致命的方式,取人性命,當真是一劍一個。”
七個戰士,在一邊察看現場和屍體時,一邊用他們豐富的經驗分析道:“從現場的腳步來看,這些死者在臨死前,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完全是以一種站著的姿勢,帶著臨死的恐怖斃命。”
“可以說,凶手是以一種虎入羊群的雷霆之勢,衝入人群,用一種平靜的心態,揮動著手中的利器,宛如砍瓜切菜一般,通通砍殺。”
“而且,殺人如農夫收割小麥一樣,乾脆利落!”
“這種殺人方法,真是狹巷短兵相接處,殺人如草不聞聲!所以這個凶手,絕對是高手!而且是一位擁有無比豐富的殺人經驗的角色,不然絕對不會如此毫不拖泥帶水,收割小麥一樣,連殺數十人。”
七個戰士,無不感到心驚。
他們在察看完所有的屍體和現場的每一個細節後,紛紛走到薜國正身邊:“連長,你要救的人,不會是這個凶手吧?”
薜國正沒有回答,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顆被長劍狠狠釘在地上的頭顱,臉色在眨眼間連續變了十多次。
仿佛,那不是一顆頭顱,而是一場血雨腥風,一場瘋狂到不計任何後果,不惜一切代價的報復。
而如此驚天殺慘,數十人死亡,這事一旦捅出去,那是怎樣的一個震撼呢?
所以,眼前的一切,無疑在向薜國正闡述著一個事實,這深市要波瀾壯闊了!然後,他隱隱聽到,一陣陣的警笛聲,從遠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深市,要風起雲湧,黑雲壓城了。”
薜國正看著一隊隊的警力,飛速的下車。殺到現場!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無論他做什麽?幹什麽?都不能阻擋馮家的瘋狂報復!而且……他必須得趕快從這件事中抽身,不然誰也不敢保證。馮家不會做出什麽針對他薜家的行動。
同樣,當東方維聽到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他在片刻的發呆後,在東方勝男絕望中的眼神中,當場就下達了一個命令。
——抓捕蕭棣。
“若有反抗,可當場擊殺!”
這是東方維的選擇,乾脆利落。
也就在這一條命令下達到所有警力手裡時,馮家也終於收到了馮樣被殺的消息。
而馮不偉的心臟不可謂不強悍,只是暈了暈便清醒。當即驅車趕往凶案現場,同時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地猛打,光是京城就接連打了五六個,也一個一個的猛下命令。他第一時間讓人封鎖深市所有的交通要道,不管是機場,汽車鑽,火車站,地鐵站全都封鎖,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抓到凶手。
而國家機器運轉起來。簡直是改天換地,變化大的驚人,幾乎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畢竟蕭棣此舉,高層震驚。簡直就是挑釁國家權威,哪裡還容得這種人存在!這一場大案,影響之惡劣。立即讓高層命令國家安全九處接手,以抓捕為次。當場擊殺為主,絕不留活口。
自然。蕭棣連殺十數人的驚天血案,完完全全被封鎖,所有的文件都密封保存,所有到場的警察通通簽下保密協議,任何人不得泄露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否則以泄露國家機密定罪。
封口令一下,接手案件的九處立刻展開行動,在確認蕭棣身份和逃跑路線後,一場震驚高層的抓捕行動開始。
而這一切,都在悄然無聲中進行著,僅有少數幾人知道,這根本不是抓捕,而是一場不經審判的追殺……來自廣市軍區的九處處長黃正仁立下軍令狀,不管蕭棣人跑到哪裡,都要親手抓回來,就算逃出了國外,不能抓捕,也要暗殺掉,絕不能留下活口。
天羅地網、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下,縱然蕭棣雙背插翅,也再動難逃……
……
一場血案,攪得整個深市雲波詭譎,殺機四伏,不得安寧。
京城,大屯路,華夏最高科學院一樣如臨大敵,氣氛壓抑,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數十位國內最頂尖的計算機專家,上百位科研人員,十幾個門部權勢力物,再加上軍政兩界的兩位中樞老人,使整個大樓內,彌漫著一種恐怖的氣氛。
所有的人員,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位於中央的那塊巨大的屏幕上。
上千台電腦,在同時操作,但是一切都是徒勞,整個科院學,包括京城幾個國防機構的超級電腦,都無一幸免全被黑掉。
“數萬台電腦,數十台超級機算計,再加上數千個這方面的專家,出動了數萬人的力量,這樣的排場,相信就是打一場國與國之間的黑客戰,就算不能擊退敵人,自保應該沒問題吧?!可是現在你們卻告訴我,整個京城,無論是軍、政,還是用於研究的所有超級電腦都被黑掉,呵,這就是你們給中樞的解釋嗎?”
一身軍裝的老人,眯著眼睛,在一幫專家政客們身上掃了掃,冷笑道:“是誰告訴我,這個世界沒有不能破解的程序?
“是誰保證,一天之內,將這套系統完全破解?
“又是誰誇下海口,破解了這套系統後,將有助於國防進步,無懼歐美在這一塊的威脅?”
老人猛地一下站起來,盯著一群沉默著的下屬,憤怒道:“可是……你們當中有誰曾告訴我,這套系統就是一個網絡核彈?一旦破解它,會付出整個京城京區、整個中樞、整個科學院的所有小型、中型、大型電腦癱瘓的代價?使國家失去重大機密,使國防失去無數的數據,使科學院的從多研究成果,三代人的努力和心血,瞬間消失。
“現在……”
“誰能告訴我,這個代價、這個結果、這個責任,誰來負責?”
“你?你?你?還是你?”
老人憤怒的指著幾個領頭的,恨不得一槍斃了這幫家夥:“一群唯利是圖。不知後果,不知輕重。不知道一點專利權的笨蛋!難道你們山寨成習慣了?還是自認為自己的山寨功夫厲害?也不想想他敢把這套系統寄到科學院,會怕你們破解?
“你們要是我的兵。老子全都拉出去斃了!”
面對老人的怒火,沒有一個人敢吭聲,一個個低著腦袋,臉色蒼白,生怕成為老人殺雞儆猴的對象。
尤其是科學院的幾個專家感到無比的羞慚,老人口中的兩個“山寨”,簡直就是在抽他們的臉,甩他們耳光!
“我聽說這套名為‘漢-os-d’的程序,是一位民間高手寄來的?”另一個老人西裝革履。氣勢很雍容,地道京城口腔,沒有那位一身軍人氣質的老人跋扈,但是他說的每一個字,卻有一種泰山壓頂之勢。
而他的目光,如刀鋒一樣,緊緊地盯著科學院一把手。
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基本上已經掌握。
最開始是因為科學院一位人員,發現了這封裝著“漢-os-d”的郵件。大概的看了一下蕭棣對這件系統的簡介,卻沒有一臉震驚頂禮膜拜的表情,不屑地將它擱置一旁。
這也是為什麽一個月過去,蕭棣都沒有收到科學院的回信。一直認為這是那幫專家在自視身份,瞧不起他這個野路子。
直到這封信被另一工作人員發現,好奇之下。下載了這套系統。
在簡單的體驗後,立即驚為天人。迅速地上報。
一時間,整個科學院這一域領的專家都被驚動。都被這套系統各種強悍能力震撼住。
當時某位副院長,決定立即聯系蕭棣,然後被趕來的院長一手壓下。
畢竟在國內,凡是被稱為院長的人,口才功夫沒得說,但是要論真憑實學,跟那些專家比起來,簡直一個是天一個是地了!院長,說穿了就是一官僚,而每一個廝混官場的人,都以升官為主要。
所以,像“漢-os-d”這套注定是劃時代的發明,怎麽能讓一個民間的人掌握。
他大手一揮,決定破解,使這套系統成為他領導的科學院最重要的發明。
而接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藏於“漢-os-d”毒病,被美國稱之為網絡核彈的毒病,瞬間黑掉科學院所有小型、中型、大型電腦,使無數的資料、成果、發明,通通丟失!
這一下,院長知道自己闖禍了,而是滔天大禍,壓都壓不住,只能上報中樞。
然後軍政兩界的人介入,又能集聚了國內這一領域最頂尖的專家,同時也動用了京城周邊凡是能動用的大型計算機,試圖挽救,可令無數人遺憾的是,力挽狂瀾的場面沒有出現,反而付出了更大、更慘痛的代價。
現在,老人把目光,盯向那位罪魁禍首,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古院長,估計是罪責難逃了。
“是的首長。”古院長面如死灰地道。
老人輕輕地問道:“為什麽沒第一時間,請那位發明這套系統的高手來京?”
“這個……”古院長吱吱唔唔幾聲,臉色一片慘白。
老人歎息一聲,沒再多問。他把目光轉向一旁的幾個專家們,道:“這毒病,會不會慢延到整個網絡上?”
“不會。”一個專家肯定地道:“經過我們研究,這套系統內的毒病,顯然被發明它的人給限制過,它隻攻擊試圖破解它的計算機。”
“如果發明它的人,在發現我們試圖破解他的成果,他,有沒有能力遠程操控這個毒病呢?”老人沉聲問道。
那位專家猶豫了一下,抬起頭回答道:“有。”
老人繼續沉聲道:“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結果會如何?最終的損失有多大,影響有多廣?”
“最終的結果是……整個國內的網絡,數億計的電腦,都會瞬間崩潰。”那位專家在沉吟一會後,給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回答:“而且,每一種計算機毒病,都有一個潛伏期,所以我猜測發明它的人,一定會留下後手,這也是他為什麽敢放心大膽地把整套系統,寄到科學院的原因……因為,他手中掌握著一把殺手鐧……一把,可使任何一個國家的互聯網崩潰的殺手鐧。”
整個會議室裡,傾刻間鴉雀無聲。
兩位老人,也不自禁地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個可怕的後果,沒一個人能能承擔,誰來了也不行。
“看來……解鈴還需系鈴人了!”穿西裝的老人在片刻的沉默後,瞬間做出了選擇:“立刻派人去深市,不管用什麽方法,什麽手段, 都要給我第一時間找到這個人,並把他給我請回京城!”
“找人的事,還是讓我們軍人出手吧。”穿軍裝的老人沉聲道。
西服老人略微一沉吟,點頭道:“行,這事就交給你!不過,我們這是請人家來解決問題,而不是抓罪犯!何況這個人對國家,對人民,對我們黨,太重要了!所以一定要將他當成國寶來看待,千萬不能亂來!”
軍裝老人點頭道:“這事我懂,你盡管放心!”
接下來,軍裝老人直接給廣市軍區下達了一個死一樣的命令,那就是第一時間找到蕭棣。
同時,他用一種嚴肅的口氣告訴軍區:
“無論是誰阻止你們的行動,在確保目標安全的情況下,我允許你們使用任何方式解決問題!總之,在天亮之前,我要見到目標!”
風雲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