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豪取強奪”
首先,蕭棣在沒有通知金彭情況下,讓盧策帶著一位資深的律師、一位資產評估師、一位典型的商業談判高手,與金彭的法律顧問和幾位精英,來了一次無比正式的商業談判。
開場就給這群人一個“下馬威”,立刻讓自認為準確充足,以為是走一種過程的英精們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份雙方公司的資產評估,讓那位服務金家多年,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的法律顧問瞠目結舌。
直到他看清楚厚厚一疊資產評估時,這位年紀半百的顧問,這才悚然驚醒,明白這場金彭口說所謂的“走流程式”的商業談判,似乎才剛剛開始。
如果說這件事打了金彭一個措手不及,是商業場上慣用的手段,那麽接下來蕭棣的一系列手段,就讓包括金彭在內的所有人癡呆了。
蕭棣在確認金彭知道他要走“正規”程序後,他根本沒理會金彭會有怎樣的反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金彭寄去了一份擴建家具公司規模的資料。
幾乎是用一種“以勢壓人”、“豪取強奪”、“脅迫”的方式,讓金彭接受這個方案。
在這一過程中,蕭棣沒有一點慚愧之心地誇下海口,並勾勒出自己的雄偉藍圖,給金彭畫下一個大大的餡餅。
而最後,蕭棣大概是怕這位太、子爺會氣得吐血,不跟他玩了,他親自扣了個電話給金彭。
在這個電話裡,蕭棣隻字不提這場“談判”所遇到的一些不愉的事情,然後飛快的打出他早就準確好的“朋友”牌,順便跟這位“朋友”談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理想,不露山水的將他擴張公司的計劃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描述了一遍。
最後,蕭棣故意用一種很明顯的語氣直接提出一個要求:希望金彭能接他這位第一股東的決定。
這最後一句話,蕭棣無疑暴露出他在這件事情上,所擁有的絕對權力。
那麽,現在擺在金彭面前的無疑只有兩個選擇,要麽用三億現金,再加一個“一加”科技有限公司,換取列車家具有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並在股權交接後,再追加兩億資金用來擴大工廠和公司,要麽他徹底的放棄這筆投資,不跟蕭棣玩了?
這兩個選擇,於金彭而言都難以決擇,也有一肚子的怨氣,無從發泄。
“他這是想幹嘛,空手套白狼?還是真當我是凱子,要狠狠宰一筆嗎?”
深夜,深市首屈一指的豪華別墅內,金彭一襲白色沐袍,端坐在鱷魚皮製成的沙發上,他英俊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惱怒。
他並不是哪些眼高手低沒啥真本事,卻一味強勢的二世祖,懂得商場如戰場,也明白任何的交易,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麻煩。所以,蕭棣突然推翻兩人口頭上的協議,他能理解,也心甘情願多掏一億。
畢竟,兩人當時商談的焦點是股權,而不是列車家具有限公司的價值。所以,蕭棣在談判桌上拿出估價方案,這是一種很常見也很正規的程序,他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漏洞。
換著是他,他也會這般公事公辦。
如果蕭棣不這樣做,反而會讓他誤認為這是一個沒有一點商業頭腦的大傻瓜。
可是……讓他氣憤的是蕭棣不厚道啊,在股權都沒有談成和交易的情況下,竟然親自扣個電話給他談未來、談公司宏圖,最後竟然讓他再追加資金?
這是想幹嘛,下馬威,還是要讓他知道,他才是這個公司的主宰者?
這對於像金彭這個在任何一領域,都擁有一定話語權的太、子爺很惱火。
“好一個蕭棣,居然跟我來這一手!哼,真以為我不知道他這麽做,是想狠狠的宰我一筆,多要我兩個億到三個億!我估計他要這麽一大筆錢,是想注資在‘一加’公司裡,同時也防著我將‘一加’公司弄殘,再交給他。”金彭輕輕的轉動了幾下左手中指上的一枚玉雕板指,臉上卻沒有出現一絲蕭棣所擔心的猶豫不決的掙扎,只有被擺了一道的氣憤。
坐在他左右兩旁的人,一位是那個年過四十的成哥,一位是今天吃了一個“大虧”的法律顧問。
作為金權手裡最具實力的一位頗有前瞻性和商業頭腦的成哥,從他被指定為金彭的“引路人”開始,就注定綁在金彭這輛“金家”的戰車上。
看著一臉憤憤不平、近乎惱羞成怒的金彭,他猶豫了一下,才道:
“彭仔,現在那小子連公司資產評估報告都弄了出來,就連接下來一系列的擴張計劃也有了,他也擺明了態度,要麽你花五億現金和一個‘一加’公司拿下這百分之三十的權份,要麽就別跟他玩,這筆生意到此為止。”
“難道他就不怕得罪我,遭到我的報復?”金彭眯了眯眼睛,微笑道:“畢竟,現在他拿的可是港市的身份證,我要整他,他在港市休想有立足之地。”
成哥搖頭道:“這一招,如果用來對付土身土長的港市人沒問題,我也相信沒有一個港市人不會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但是……他是最近移民過去的!換句話說,他的根基在深市,而且跟國內幾家大勢力的公子們有不錯的交情,你想整他,付出的代價估計很大,大到你獨自承受不起。”
“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最糟糕的決定,像他這樣強勢到有仇必報的人,一旦跟他結仇,那就是不死不休。這一點,馮家的馮祥,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再說,我們是商人,也不是江湖人士,講的是和氣生財,賣買不成人義在。”
“何況再退一步說,這是你情我願的交易,他能在交易沒完成之前,率先提出‘擴張’計劃,已經算是很厚道了,至少沒獅子大開口讓你多拿幾個億,或者乾脆坑你到血本無歸。”
金彭冷笑道:“那麽……我還該謝謝他手下留情了?”
成哥點頭道:“在這一點上,他做得不僅聰明,而且很高明。”
“那……我就得讓他狠狠宰一刀?”金彭苦笑,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內心的驕傲,讓他有些不甘。
如果是栽在一個沉浮商海數十年的老狐狸、或者是某位大鱷手裡,別說是幾個億,就是十幾億二十億,金彭也會輸得心甘情願,但對手是一個剛剛發家,實力不強的無名小卒,他當然有點難以接受了。
問題的關鍵不僅在於蕭棣近乎用一種“搶”的手段,奪走了他三個億,還是一個年紀比他小了六七歲的年輕人,這讓他輸得有些憋氣,原本最完美的一個計劃、一筆投資,卻成為了一個雞肋。
看著一臉微笑沉默的成哥,金彭最終又問出一句:“如果我隻接收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答應‘擴張’呢?他會怎麽做?”
這話一出, 讓原本就等著機會表現自己的那位法律顧問立刻插話道:“他會動用自己的絕對股權,強自推行這個方案,然後自己出資,徹底稀釋掉你到手的股份,讓你數億的投入,瞬間蒸發掉近十倍,這還得看他會不會趕盡殺絕,不然會更多。”
十倍。
等於說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得縮減到百分之三?
金彭有些發呆了,這種操作,他不是不會做,只是往往用在其他人身上,什麽時候自己吃過這種大虧。
“所以,這筆生意你要麽做,要麽不做。”成哥瞥了金彭一看,感歎到底是年輕人,血性過頭:“至於最終的決定,還要看你自己的選擇!畢竟,我只是你的引路人,你父親也一再交代,決策上的事讓我不要插手和左右你的想法,不過……”
說到這裡,成哥頓了一下,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道:“在你決擇之前,我想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就是你花數百萬賣下的那扇屏風,成功的在港市以兩千三百萬港幣的價格被一位外國人賣走。”
“所以,用七個億,換這家潛力不可估量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覺得不多!”
這話一出,令憤怒中的金彭猛然清醒,他抬頭看著成哥,心頭的所有不甘,都化成了一句話:“他媽/的個蕭棣,你夠狠!這一手也夠毒,多三億就多三億,老子就當是交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