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在借來的教室裡,凌芷、紀雪莉和石川透都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以前剛好有用電鋼琴練過這首歌。”看著身前圍住自己的三人,聞人葉謙虛地說道。
事實上,不單隻這首歌,前世他為了練習電鋼琴,很多歌都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那真是段不想回憶的黑暗日子,就差沒在睡覺時手指也在動作。
“困擾了一整天的鍵盤手問題,居然直接從缺席到可以出場一步到位,現在反而變成我們拖後腿了……”紀雪莉蹲在地上畫圈圈。本來她還想指導一下新人,讓石川透見識一下她才不是笨蛋,沒想到新人居然會是扮豬吃老虎的存在。
“OK,既然聞人葉沒有問題了,那我們一起練習一下吧!”凌芷很有乾勁地說著,就來到了架子鼓的座位前坐下……
真的坐下了!聞人葉驚訝地看著坐到架子鼓面前的凌芷,一開始他還以為鼓手會是石川透來著,像凌芷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怎麽看也和架子鼓不搭吧?
其他兩人也各自拿起自己的樂器,石川透是貝斯手,紀雪莉則是吉他手。
“準備OK了嗎?”凌芷手上拿著兩根鼓槌指揮道。
“沒問題。”、“OK。”、“是……”三人都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凌芷很有韻律地敲打著手上鼓槌,“One,Two,One,Two,Three——”
一陣貝斯和吉他的前奏響起,聽在聞人葉這種唱歌為生的人耳裡,只能說彈得還算有模有樣而已。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作為主唱的石川透和紀雪莉開始唱了起來,而聞人葉和凌芷則只需演奏就行。
完整一首歌下來,讓聞人葉評分的話,離大學迎新晚會的程度還很勉強。
“雪莉你剛剛又忘詞了。”石川透說的是兩人合唱的部分,紀雪莉只是跟著在哼聲。
“透還不是唱跑調了!”紀雪莉不服氣地說道,石川透其中有段高音沒唱上去。
見兩人又開始有吵架的傾向,一頭黑線的凌芷趕緊鎮壓道,“都給我認真練習啦,誰再敢跑調或者忘詞,回頭單獨給我唱上一百遍!”
“凌芷,你是認真的嗎?”石川透。
“透你就單獨唱一百遍吧!”紀雪莉。
“……”他們不會成為迎新晚會上的笑柄吧?聞人葉為這幾個人感覺到前途多舛。
“那個,他們只是比較喜歡打鬧罷了,其實認真起來,都是些可以依靠的人。”見到聞人葉那微妙的目光,凌芷慌忙解釋道。
“是……這樣嗎。”聞人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頭看了眼還在打鬧的兩人,這是認真起來會變成可靠的人?
“都給我繼續練習呀!”扶額……凌芷也是讓這兩人弄得渾身無力。
在凌芷命令下,四人開始了第二遍練習……然後,兩個小時過去——
“都是透的錯啦,誰讓他唱快了。”
“你還不是又忘詞了。”
“至少比某個跑調的家夥好多了!”
“你……”
“都給我閉嘴,兩個笨蛋!!”
在這午後的兩個小時裡,聞人葉就和這三個人躲在教室裡,不停地練習之余,還可以看到石川透和紀雪莉兩個活寶鬧個不停,兩人頗有些歡喜冤家的味道,順便他還可以複習一下電鋼琴的操作方式,時間過得還是挺快的。
“真是讓你見笑了。”或許是看到聞人葉嘴角的微笑,凌芷一臉歉意的表情,“讓你過來幫忙,沒想到這兩個笨蛋這麽不爭氣……”
“沒事,和大家這樣相處還是挺有趣的。”聞人葉擺了擺手說道,“先休息一下吧,你們誰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們買。”
“啊!!”凌芷這才想起,從剛才帶著聞人葉過來練習,就一起練習了兩個多小時,完全沒有考慮到別人的感受。
想至此,凌芷一臉愧疚的表情躬身說道,“對不起,沒問過你意見就一下子練了這麽久……”
見到凌芷的動作,原本還在打鬧的石川透和紀雪莉兩人也是安靜了下來。
“不需要道歉的,我說過這很有趣。”見凌芷如此見外的道歉,聞人葉也是感到有些煩惱,他不喜歡太客氣的人,這會讓他有種被排斥的感覺。
無奈地搖了搖頭,聞人葉離開電鋼琴的座位,“你們想要喝些什麽,我去買。”
凌芷盯著聞人葉的臉看了一會,說道,“我和你一起吧。”
“那我也一起……”石川透剛準備舉起手說話時,凌芷毫不客氣地打斷道,“你和雪莉給我在這好好反省一下!”
“芷,我要酸梅湯。”紀雪莉舉起手說道。
“那我隨便……”石川透失望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我要可樂!”貌似出現了幻聽。
“那就兩瓶酸梅湯咯。”確認了紀雪莉和石川透要喝的水,凌芷就和聞人葉一起出去買水。
“我要可樂!”奇怪,怎麽又出現幻聽了,而且聲音還有些耳熟。
搖搖頭,將耳朵聽到的幻聽忘掉,凌芷跟在聞人葉身邊,兩人一起往超市方向走去。
兩人無聲地走在路上,冷不防凌芷突然出聲問道,“剛剛你是生氣了嗎?”
聞人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道,“沒有。”
“你有。”凌芷停下腳步,就這樣定定看著聞人葉的雙眼。
“……有一點。”遲疑了一下,聞人葉還是如實說道,“只是一點,很快沒了。”
“是因為我道歉,所以你生氣了?”凌芷好奇地看著眼前聞人葉,“為什麽?”
“差別對待。”聞人葉又開始朝超市的方向慢慢走去,身邊緊跟著凌芷,“大家都是為了晚會的節目一起努力,凌芷同學明明對其他人都很隨意,對我卻總是那麽見外,給人一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說到這,聞人葉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當然這也就是一瞬間事,凌芷同學本來就和他們比較熟,我們卻沒怎麽說過話,這樣也是正常的。”
“就因為這個?”凌芷驚訝地望著旁邊這個陰沉的男孩。
摸了摸鼻尖,聞人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嗯,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一路上兩人之間又變得了沉默起來,在超市裡為大家買完飲料後,回去的路上凌芷突然開口說道,“剛剛你又叫我凌芷同學了。”
“呃,有嗎?”聞人葉不記得有這回事。
“有。”凌芷的語氣很肯定。
“可能我忘記了。”聞人葉不好意思說道,“下意識就這樣說出口了。”
本來兩人是並排一起走的,凌芷突然停下腳步,聞人葉回頭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
“是因為不見外,所以才會忘掉,才會下意識按照習慣說出口。”凌芷認真地看著臉色驚訝的聞人葉,“剛才也是因為認同聞人葉同學,所以才會下意識道歉,並不是因為排斥。”
“呃……”聞人葉這會隻覺得滿頭黑線,“你剛才就是在想著這事嗎?”
“嗯。”凌芷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不想讓聞人葉同學覺得受到了排斥。”
“這事其實我已經忘了。”扶額……
看著眼神特別較真的凌芷,聞人葉是又好氣又好笑,“我真的沒有在意這種事,所以你不用再重複提起的。還有,剛剛你又稱呼我同學了。”
“啊!”凌芷驚呼了一聲,樣子看起來可愛之極,“剛剛我又忘了?”
“還是按照自己喜歡的叫吧,不用勉強。”聞人葉這會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突然一下子變得很開心起來,“其實凌芷同學和我想的不一樣。”
“嗯?”凌芷瞪著一對酒紅色眼眸,好奇看著聞人葉。
“凌芷同學以前給我的印象是漂亮、學習好、在大家中很受歡迎……”聞人葉提著裝有飲料的袋子往前走,自顧自地說著話,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凌芷臉上的紅暈,“剛剛才發現,其實凌芷同學也可以隨便對人大吼,為人又有些較真,平時還有些呆。”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凌芷趕緊捂臉道,“那些請忘掉吧。”
“不,我覺得這或許才是凌芷同學真實的一面,很可愛。”聞人葉笑著回頭對凌芷說道。
“你,你在說什麽羞人的話啊!!”凌芷感覺到自己腦門都快要冒煙了,這人怎麽可以若無其事說出這麽羞人的話,有沒有自覺性啊這人!
“剛剛的架子鼓, 凌芷同學也敲得很好。”聞人葉卻並不覺得羞人,因為這是事實。
“架子鼓是因為從小就敲爸爸。”凌芷這會已經完全不敢和聞人葉對視,看著旁邊的風景說道。
“……”從小就敲爸爸是什麽鬼!?
聞人葉決定還是無視以上的對話,繼續說道,“凌芷同學架子鼓敲得那麽好,想必手臂肌肉很發達吧。”
想必手臂肌肉很發達吧……
手臂肌肉很發達吧……
肌肉很發達……
沒有注意到變成黑白畫面的凌芷,聞人葉繼續解釋道,“像凌芷同學那樣連續敲兩個小時不停,一般的女孩子肯定做不到,這需要手臂有一定的肌肉。”
一般的女孩子肯定做不到……
一般的女孩子做不到……
女孩子做不到……
“呃……凌芷同學你怎麽了?”聞人葉注意到凌芷沒跟上,才發現她正抱膝蹲在地上畫著圈圈,整個人呈現出一片灰白風景。
“呵呵,反正我就只是個肌肉發達的女孩,一般的女孩子怎麽會像我這麽奇怪……”凌芷碎碎念地戳著地面上的螞蟻,整個人都陷入到不好的狀態之中。
……
PS:昨天欠的第二更,實在太困睡著了昨晚……